第57章 神秘匕首(1 / 1)
臺下各門派弟子亦是隨之齊聲高呼:“一舉蕩平魔教,成就武林大業!”萬眾齊聲響徹雲霄,振聾發聵,在峰谷間盤旋迴蕩,氣概委實豪邁之極。
穆少言站在臺上,耳中聽著遍山迴響的群雄呼喝之聲,遠望蒼茫連綿的蒼茫群山,一時間心潮澎湃,翻湧不止。他忽然感到有人正在注視著自己,轉頭一看,只見聶雨荷正向自己微笑示意,兩人目光一遇,旋即分開,各自會心地一笑。
聞錄之分開眾人,再次來到臺口,高聲說道:“諸位,武林盟主既已選出,下面就請苦心大師為大家訓示。”眾人很快便安靜下來,目光齊刷刷地落到了苦心大師身上。
苦心大師一振僧袍,緩步走到臺前,雙手合什道:“阿彌陀佛,老衲本屬方外之人,何德何能,竟深受諸位抬愛,領受這盟主一職,慚愧之至。”他略頓了頓,接著道:“自威德教隕滅至今,武林中已有百年盛世,天下承平,各派興盛,然當今魔教重生,攪擾眾生清靜,以至生靈塗炭。我佛有云‘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值此亂世之秋,凡俠義之士皆應振臂一呼,老衲既虛受此銜,必當率領少林一派,集合各門各派之力與魔教抗衡,鞠躬盡瘁,誓必匡扶武林正道。亦望各門各派能夠摒棄門戶之見,協力同心,共創大業!”說罷,雙目微閉,表情堅定而肅然。
“好!”人群中再度暴發出一陣歡呼之聲,為苦心大師的一番堅定言語喝彩叫好。臺上的各門派掌門也是頻頻點頭,深表贊同。
聞錄之見本次武林大會圓滿結束,不由得長出一口氣。在此期間,並無天星教教眾前來偷襲或鬧事,自己始終懸著的一顆心終於放了下來。於是,招呼莊中弟子收拾善後,邀請苦心大師、靈虛子道長等各大門派掌門至疊雲閣議事。各派弟子則分別回到館驛或帳篷內休息用飯。臺上臺下一陣紛亂之後,漸漸歸於平靜。穆少言與聶雨荷也被聞錄之力邀到疊雲閣,嚴烈、英兒二人也自然隨同前往。
二十幾個門派的掌門、幫主等聚集在一起,使得原本清靜的疊雲閣內頓時變得熱鬧起來。待眾人入座已畢,聞錄之遂命弟子端上茶水、點心。這些掌門、幫主大多是舊識,大家前來參加武林大會,各個欲當武林盟主,這幾天都繃緊了弦。此刻大會結束,盟主選出,結果皆大歡喜,便紛紛鬆了口氣,聚坐於疊雲閣中,相互熱情地打著招呼,一時間,談笑聲、話語聲充盈於大殿之內,迴盪於四壁之間。
聞錄之剛要說話,殿外忽然傳來一陣嘈雜之聲,似是有人發生了爭吵。聞錄之聽出其中有攬秀山莊弟子的聲音,以為他們之間發生嫌隙爭執,心中大為不悅,遂高聲喝問道:“門外什麼人吵鬧?不成體統!”
瀝劍堂堂主安至剛聞聲跑了進來,躬身向聞錄之施禮道:“啟稟莊主,本堂守在山莊大門的弟子文重才來報,有一位老者在大門外說有要事要見莊主。文重才擅自將這老者領到了疊雲閣外,弟子怪其唐突,故而與他爭執了起來。”
聞錄之慍道:“沒看到各大門派掌門在此會晤嗎,不管有什麼事,稍後再說。你且去告訴文重才,先將那老者帶下去歇息便是。”
“是。”安至剛應聲便欲退出。
這時,苦心大師在一旁道:“阿彌陀佛,聞莊主,那位老施主此時來到貴莊,想必是有要事,人既然已帶了過來,不妨見一下也好。在坐各位掌門皆是大度之士,不會為此計較的。”
聽到苦心大師如此說,眾人自是無話。聞錄之便對安至剛道:“那好,就將那位老者請進來吧。”
安至剛點頭稱是,快步出了殿門,不一會兒,便帶了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進來。眾人舉目望去,只見這老者風塵僕僕,臉上盡是悲抑之情,頭上、身上沾滿了灰土,褲角上還有一兩處劃開了口子,步履蹣跚,走起路來都顯得踉踉蹌蹌,顯是趕了許多路,此刻早已疲憊不堪了。
聞錄之等人皆不識得此人,尚不覺什麼,但是穆少言和嚴烈早已驚得站起身來。嚴烈更是搶上一步,扶住了此人。原來,這位老者正是穆雲舒的貼身老僕、嚴烈的父親——嚴伯。
嚴伯一見到嚴烈,又抬眼看到了穆少言,心中頓時百感交集,一時難以抑制,加之一路奔波,身體疲憊勞乏已極,只覺眼前一黑,竟自暈了過去。
嚴烈驚呼一聲,探手撫住嚴伯的胸口,穆少言也趕忙快步上前,與嚴烈一起將嚴伯扶到椅中坐下。聞錄之見二人認識這位老者,忙命弟子端上一碗熱茶來。嚴烈將茶水喂父親服下,又急忙運攻為他推宮過血。過了片刻,嚴伯咽喉中“咕嚕”地響了兩聲,緩緩地吐出一口長氣,慢慢地睜開了雙眼。他一見到身旁站著的穆少言,立即用手撐著椅背,強自站起,翻身便跪倒在地。
此舉著實令穆少言大吃一驚,心頭突地一跳,知道定是發生了什麼大事,急忙雙手將他攙扶起來,問道:“嚴伯,你這是何意?出了什麼事,你怎麼一個人到了這裡?”
嚴伯抬起頭,臉上已是老淚縱橫,神色中滿是愧疚之感,他聲音顫抖,帶著哭腔對穆少言道:“公子,終於找到你了,老爺……老爺他出事了!”
話音未落,穆少言頓覺腦海中“嗡”地一聲,雙目一陣發緊,胸中似有千斤重石壓下,一陣發悶,連連咳了兩聲,這才緩了一口氣,又將嚴伯扶到椅子上坐下,沉聲問道:“嚴伯,別急,慢慢說,父親到底出了什麼事?”
此前各大門派掌門均已知曉穆少言乃當代大俠穆雲舒的公子,聽嚴伯如此一說,也不由得大驚失色,一個個早已聚攏上前,將穆少言、嚴伯與嚴烈圍在了當中。
嚴伯此刻身心俱疲,但見穆少言面色大變,神情緊張,顧不得歇息,忙接著說道:“公子,你與小兒嚴烈走後不久,老爺便讓我駕船出島,到東華城裡買些生活必需之物。沒想到傍晚我趕回島上時,發現院內竟然一片狼藉,連院子裡的花草都被人摧殘、踐踏得破敗不堪,屋頂上也被鑿開了一個大洞。我嚇壞了,趕忙跑進房裡,發現老爺……老爺與明姑娘都不在了,屋內被人翻的亂七八糟,四處都是破損的物件。我四處尋找,連聲呼叫老爺和明姑娘,始終沒人回應。”說到這裡,嚴伯又是聲淚俱下。
嚴烈忙伸袖替父親擦抹了一下臉,急急地問道:“爹,後來呢?”
嚴伯長嘆一聲,說道:“唉!後來,我尋遍了整個小島,也不見老爺和明姑娘的半點蹤跡,只是在島西的樹林之中,發現了這個……”說著,他伸出右手顫抖著放入懷中,掏出一把帶鞘的匕首來。
匕首甫一出現,聶雨荷的臉色立時一變,眾人的目光也齊齊地落在這把匕首上。只見這把匕首長約四寸,外鞘上嵌滿了大小相等的細小珍珠,顆粒飽滿,圓潤光滑。首柄為紅木所制,可能是因年代較為久遠,已經有些紅的發黑了,在首柄的兩面還各鑲嵌著一塊晶瑩通透的橢圓形白玉。在殿內燈火的照耀之下,珍珠與白玉交相輝映,流光異彩,甚是精緻華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