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有驚無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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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濃,天空星光閃爍,水牢旁除了穆少言四人之外,已再無他人。遠處傳來陣陣海浪拍岸之聲,映襯得周遭更為寂靜。四人分站在水牢兩側,一時無話。

宋全忽地自言自語道:“他媽的,這麼晚了,還讓老子來守水牢,整個島上都是本教的人,還守什麼守,真是多此一舉。”

聶雨荷與宋全站在同一側,聽他開口說話,抬頭看看天色,故意搭聲問道:“宋二哥,你可知這水牢之中關的是什麼人嗎?”

宋全瞪大了眼睛盯著她,冷冷地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這水牢裡關的是那姓穆的老頭,你不知道麼?哼!”

穆少言心頭一熱,剛想再問,聶雨荷突然一掌擊在宋全的肩頸之處,宋全的臉孔頓時扭曲成一團,身子一軟便委頓在地,人已昏了過去。聶雨荷衝著穆少言和嚴烈微微一笑,說道:“嚴師兄,你在外照應,我與穆公子進去看看。”嚴烈點點頭,一把扯過宋全,怕他突然醒轉過來,又在其肩頸處狠狠地拍了一掌,這一下,宋全不死怕是也要半殘了。

聶雨荷向穆少言打了一個手勢,二人來到水牢石門前,幾乎不約而同地想起韋天龍在天澤教總壇石門前的動作,仔細搜尋了一番,果然在石門右側石壁之上約莫一人多高處,發現了凸出的一根石柱。穆少言抓住石柱向外一拔,水牢的石門隨之緩緩向左右滑開。

不待石門完全開啟,穆少言與聶雨荷已飛身閃入其中。進來之後,二人發現這水牢並不大,石壁之上雖然點著火把,卻遠不如總壇那般明亮通徹。

二人沿著一條石階向下,行不多時便到了盡頭,前面乃是一個又寬又深的水池,池底升騰上來一股濃重的溼氣。穆少言藉著微弱的亮光,順著池壁向下望去,只見池底處水氣氤氳,似有一個人影晃動,但看不真切。

“穆公子,你看。”聶雨荷指著水池正上方的石壁對穆少言道。

穆少言循聲望去,見石壁上方懸掛著一個粗大的木製滾輪,輪上掛有一條手腕粗細的鐵索,直墜入水池底部,鐵索的另一端則繞在池邊的一個大石柱上。穆少言點點頭,說道:“聶姑娘,你在上面看著,我下去看看。”聶雨荷忙道:“多加小心。”

穆少言目測了一下鐵索與自己的位置,腳尖在池壁口輕輕一點,飛身縱起,凌空抓住了鐵索的頂端,順勢向下滑去。耳畔一陣風聲掠過,人已到了水池的底部。穆少言覺得腳下觸及硬物,急忙運功試探,原來正踩在一塊木板之上。他睜大雙眼仔細觀察,發現水池底部橫豎交叉著數條木板,將池底間隔出一個個方格,方格間水花起伏,想必下面便是池水了。

因為擔心池底有機關埋伏,穆少言全神戒備,小心翼翼地緩步搜尋,但走了幾步,卻不覺有何異樣,心道,“也難怪,正像剛才宋全說的,整個海島都是天澤教的人,確無必要再設什麼機關埋伏了。”遂加快腳步尋查。他已漸漸適應了水牢底處的黑暗和溼氣,又找了一會兒,便在一個角落裡看到一個人影。這人的頭頂浮在木板方格間的水面之上,不時地微微起伏。

穆少言搶步來到此人面前,見他被兩根鐵索交叉捆綁在木板上,胸部以下皆落在水中,鬚髮散亂,雙目緊閉,面色蒼白,露在水面外的衣服已是破敗不堪。

穆少言一看之下,胸口登時一悶,眼前一陣發黑,兩道淚花直嗆出眼眶來,低低地喚了一聲:“父親!”差點昏厥過去。原來,這牢底之人正是穆雲舒!

穆少言正悲慟間,身邊人影一閃,原來聶雨荷也已沿著鐵索來到了牢底。看到穆少言如此情狀,聶雨荷已然明白其中原委,忙低聲招呼道:“穆公子,這位就是穆大俠麼?快,我們把他搭上來吧。”

穆少言一下子警醒過來,心中的悲慟化為無窮的憤怒,單掌一立,疾斬向捆住父親的那兩根鐵索。這一掌凝聚了穆少言全身的功力,鐵索應掌而斷,“嘩啦”一聲掉落在木板之上。穆雲舒的身子沒有了鐵索的控制,隨即緩緩向水中滑去,穆少言與聶雨荷急忙一人一邊抓住他的雙肩,輕輕一提,便將穆雲舒提到了木板之上。

穆少言強忍住心中悲憤之情,低聲連呼道:“父親,父親……”但穆雲舒依舊緊閉雙目,毫無反應。

聶雨荷將手搭在穆雲舒的腕脈之上,輕聲對穆少言道:“穆大俠還有些氣息,只是他受傷太重,又被這寒水浸泡多時,看來一時間難以醒過來,我們還是先把他救上去再說吧。”

穆少言輕輕拭去眼角的淚水,將穆雲舒抱了起來,與聶雨荷回到鐵索處。聶雨荷道:“穆公子,你先上。”穆少言點點頭,反手將穆雲舒背在背上,左手扶住父親的身體,右手抓住鐵索,身子一旋,藉著鐵索悠盪之力,飄到了水牢之上。隨即身後一陣衣袂輕響,聶雨荷也已飛身上來。二人顧不得其他,快步沿著來路回到了水牢石門處。

剛一出石門,嚴烈已迎上前來,見穆少言身後背了一人,認出正是穆雲舒,忙雙膝跪倒,低低叫了一聲“師父”,已是淚流滿面。

聶雨荷忙道:“嚴師兄,穆大俠還沒醒,我們救人要緊。”說著轉頭又對穆少言道:“穆公子,我看就用這宋老二換過穆大俠,將他沉到水牢之中,你看如何?”

“好,此計甚妙!”穆少言讚道。

聶雨荷微微一笑,說道:“嚴師兄,你去取些水來。”嚴烈忙轉身去了,片刻返回,手中拿著一個杯盞形的碎石片,裡面淺淺地盛著一些海水。聶雨荷從懷中掏出兩個小瓷瓶,倒出些粉末,與那海水混在一起攪拌均勻,便看著宋全的模樣在穆雲舒臉上塗抹起來,不一會兒,穆雲舒已變成了宋老二。穆少言和嚴烈又將宋全的衣服脫下,給穆雲舒穿上。夜風正涼,三人這一通忙活,竟都忙出一身汗來。

穆少言對聶雨荷道:“聶姑娘,我去將這宋老二放到水牢中去。”

嚴烈忙道:“公子,還是我去吧。”

穆少言擺擺手,說道:“裡面的情形我更熟悉,還是我去,你與聶姑娘在此稍息片刻,待我回來後,我們就想辦法連夜離島。”說罷,他將宋全提在手中,閃身進了水牢。

嚴烈轉頭對聶雨荷道:“聶姑娘,此番涉險來島,多虧有你相助。”

聶雨荷微微一笑,說道:“嚴師兄客氣了,這點忙算不上什麼。”

嚴烈也笑笑,說道:“聶姑娘,剛才在順風堂之時,我看那海邊處有幾條小船似無人把守,一會兒等公子出來,我們不妨返回去,乘機奪了小船如何?”聶雨荷一路之上,表現得甚是機智果斷,直令嚴烈欽佩不已,此時更是虛心向她請教。

聶雨荷道:“我也看到了,如此甚好。”

二人正說著,穆少言已從水牢之中出來。嚴烈忙將奪船之事對他講了,穆少言也甚是贊同。於是,穆少言在前,嚴烈背了穆雲舒居中,聶雨荷斷後,三人徑直向順風堂而去。

果然,在順風堂不遠處的臨海岸邊,有三四條小船停靠在那裡,小船的纜繩捆在岸上石柱之上,在海面上搖搖擺擺,船上空無一人。穆少言搶先上了一條小船,確定無人把守後,便揮手招呼聶雨荷與嚴烈上去,三人俱是絕頂高手,離島登船,均未發出半點聲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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