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喚醒（1 / 1）
刺骨的寒風吹過德瑪西亞正北方向的征服者海岸。希瓦娜靜靜地站在海岸邊，任由自己的長髮被冰冷的海風吹亂。
她的腰桿挺得筆直，全身上下散發出凌厲的氣勢，屬於王者的氣勢。
經過血與火的洗禮，希瓦娜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只能蜷縮著身體任人欺辱的弱小女孩了，她已經褪去了稚嫩，成長為強大高貴的天空之龍後裔——龍血武姬。
“你一定要阻止我嗎？”輕嘆了口氣，希瓦娜目不斜視，她的聲音裡帶著威嚴，“蓋倫？我想不明白理由。”
“沒有為什麼，”蓋倫靜靜地站在希瓦娜的面前，手中的巨刃散發著灰色的光芒，他冰冷的話語中不帶一絲情感。
希瓦娜再一次輕嘆了口氣，眼中的驚訝和疑惑更深了幾分。為了突破侵略者對大陸的封鎖以求得援兵來對抗侵略者，深思熟慮後的她決定發兵向征服者海岸進發。可誰知道半路卻被惡魔大軍發現並遭受到它們的追擊。而在接到德瑪西亞皇宮的求援後，因為擔心在皇宮養病的拉克絲，蓋倫迅速折回皇宮，希瓦娜則帶領大軍突圍掩護。蔚在惡魔的重重包圍下走散，不知去向；卡特琳娜雖然和希瓦娜成功突圍，但卻拒絕繼續前往征服者海岸而獨自離開了。事實上也只有希瓦娜和卡特琳娜成功突圍，所以真正來到征服者海岸的只有希瓦娜一個人。
“你，真的是蓋倫？”希瓦娜忍不住眯起眼睛，打量著蓋倫：除了換了一套強大的鎧甲和一把灰色的大劍，身型，面貌都一模一樣。這傢伙應該就是蓋倫啊，他不是去皇宮找拉克絲了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如果你想實現我的目的，打倒我。”蓋倫的嘴角微微扯動了一下，在他的眼中，灰色的光芒微微閃爍著。
一個模糊的意識，在蓋倫的腦中若有若無地閃爍著
“不，我不會和你戰鬥的。”希瓦娜愣了一下，眼眸微微眯起，蓋倫不正常啊，“你為什麼要阻擋我？是在怨恨我搶奪了你們德瑪西亞的皇位嗎？可那個時候……”
“德瑪西亞皇宮，遭襲了……”還沒等希瓦娜說完，蓋倫不帶任何情感的話語便打斷了她，他眼中的灰色光芒劇烈地跳動著。
“然後呢……”看著蓋倫黯色的的瞳孔，不好的預感湧上希瓦娜的心頭。
“雖然我不願相信，但，皇宮裡的人都……”蓋倫沒有繼續說下去。
希瓦娜想要說些什麼，卻在寒風中低下了頭。雖然自己不屬於這個國家，但畢竟自己在這裡生活了這麼多年，它已經成為了自己的故鄉一樣……
“對不起。”良久，希瓦娜輕聲說道，“這是我的失誤，如果我可以……”
“不，這不怪你。”蓋倫的聲音同樣很輕，在他的眼中，灰色的光芒逐漸變亮，佔據了他黯色的瞳孔。
說著，蓋倫低下頭，向希瓦娜低下頭。即使面對千軍萬馬也從未退縮，從未低頭的德瑪西亞之力蓋倫向著眼前嬌小的身軀，低下自己的頭。“謝謝你，這些年讓你撐起了整個國家，辛苦你了，現在可以放手了，我想你也累了吧……”
“這算什麼？”希瓦娜感到莫名其妙，還沒等蓋倫說完，便重重地打斷了他，“你是想讓我放棄？難道你就任憑侵略者侵蝕我們的大陸嗎？”
“我倦了，也累了。”
“累了？”希瓦娜搖了搖頭，冷笑道，“就憑這兩個字，你就想讓我放棄大陸？你有沒有想過這片大陸的人民怎麼辦？你怎麼能如此自私？如果嘉文在你面前，你也會這麼說嗎？”
希瓦娜喜歡這片大陸，因為嘉文也喜歡這片大陸。對嘉文的情感，希瓦娜無法描述，也許是長期乾涸的內心被雨水滋潤，才會讓嘉文進入自己的心扉。可自己對他的情感到底是不是愛呢？也許這只是一個小女孩，渴望被人守護，妹妹對哥哥的情感吧。
“我……”蓋倫無言以對，如果皇子殿下在，他一定會戰鬥，誓死和侵略者鬥爭吧。
“不知道怎麼回答嗎？”希瓦娜的聲音中是嚴厲和威嚴，“你讓我很失望，蓋倫。”
“……”蓋倫沉默了。
“我不知道你到底經歷了什麼？我知道你很痛苦。”希瓦娜輕呼了口氣，蓋倫變得很強，身上是令她都心悸的死亡氣息，如果她可以喚醒蓋倫，點燃他的鬥志，那這片大陸便會多一份希望，“可是我希望你可以看看這片大陸，不要只是自私地想著你自己，痛苦的人不止你一個。想想這片大陸的人民，他們都在努力著，他們都在為了自己的家園而努力著……你給我清醒一點！”
將手中的長劍重重地插入地面，希瓦娜的話語使蓋倫雙拳緊握。是啊，曾經的德瑪西亞之力不是以守護這片大陸，守護自己的故鄉為目標的嗎？自己太自私了，“我的心已經死了，可是我不能讓這片大陸的人民也承受和我一樣的苦痛，我要守護這片大陸，以現在的我的名義，以死亡騎士的名義。”
堅定有力的話語從蓋倫的口中吐出，只是一瞬，佔據他瞳孔的灰色光芒消失得無影無蹤。蓋倫原本瞳孔中的黯淡也被堅毅和炙熱代替。
噙著淡淡的笑意，希瓦娜輕點了點頭，滿意地拍了拍蓋倫的肩膀，以前的蓋倫回來了，哦不，是比以前的蓋倫更強大，更堅毅，更……滄桑的蓋倫。希瓦娜清楚地知道，不是自己的話激勵了蓋倫，讓他重新振作，自己的話只是起到了一個牽引的作用，是蓋倫自己戰勝了自己，是他心中一直堅持的東西戰勝了他的猶豫，破除了他的恐懼。
“希望你能一直這樣想。歡迎回來，蓋倫。”
············
天使之城，一座由聖光編織成的城堡。它位於弗雷爾卓德的正上方，是審判天使凱爾勢力啊啊啊聚集地。
“女王陛下，已經找到莫甘娜的行蹤。”金碧輝煌的大殿裡，一個銀甲天使恭敬地單膝跪地，低聲說道。
“哦？在哪兒？”半靠在瑰麗的王座上，凱爾懶懶地說道。
“就在德瑪西亞的正上方，和我們所在位置的同一高度，一座幾乎和天使之城一模一樣的漆黑城堡。”
“惡魔之堡。”凱爾緩緩站起身，冰冷的聲音在大殿裡迴盪，“呵呵，看來這個賤人是想和我了結了，不想躲了嗎？那我奉陪。”
“女王大人，莫甘娜是誰？”在凱爾的一旁，一個稚嫩無邪的清脆聲音緩緩響起，讓人聽了非常舒服。
“莫甘娜，是一個非常非常邪惡的惡魔，”一個淺淺的弧度劃過嘴角，凱爾儘量壓低自己的聲音，使它聽起來溫柔親和。
“邪惡的惡魔？”聲音的主人低著頭思索了一會兒，然後用力握了握自己白皙的小手，似是做了什麼重要的決定，“那我要去消滅她，淨化世間的一切邪惡，是我的職責！”
“好，好，我的好孩子。”凱爾走近那個嬌小的身影，輕撫了撫她的金色長髮，“我會和你一同前往，我們一起淨化黑暗，淨化邪惡。”
“嗯。”重重地點了點頭，堅定的聲音響起。
如果蓋倫在場，他一定會驚得連下巴都掉下來，因為凱爾身邊的人，正是他認為因為他的錯而已經不在人世的，他摯愛的妹妹拉克絲。
此時的拉克絲的眼中是純淨和天真，不帶一絲雜質，真的不帶一絲雜質，純淨到空洞。
“雅，”威嚴的聲音響起。
“是，女王。”雅低著頭，聲音中滿是恭敬。
“召集全部力量，向莫甘娜發起進攻。”
“連守衛屏障的人也要召集嗎？”聲音中帶著一絲猶豫。
“全部。”
“是。”
············
希瓦娜重重地將燃燒著熾熱火焰的拳頭轟擊在近乎透明的巨大屏障上，那力量強勁的一拳在屏障上停留了一秒，便被反震之力彈開。
“這個屏障好詭異。”不知嘗試了多少次都失敗後，希瓦娜對著一旁的蓋倫說道。
蓋倫皺了皺眉，嘴角抽動了一下，輕點了點頭。
“我們必須快點把這個屏障破除。”希瓦娜輕揉了揉手腕，“我想侵略者一定會知道我們在向屏障發起攻擊，如果他們派人來阻礙我們，那就很棘手了。”
希瓦娜並不知道，此時的莫甘娜正忙著和凱爾的戰爭，根本無暇顧及他們。
“嗯，”蓋倫緩緩走近屏障，將手輕輕地抵在屏障上。以蓋倫手的位置為中心，一圈圈波紋出現在了屏障上，“這屏障好詭異，如果你的力量很強大，但它的硬度也會變得很大，而當你的力量很小時，它又變得如此柔軟。”
“想要擊破它很難，因為我們根本就不瞭解它。”希瓦娜眼眸微眯，“這樣的話，我們想求援就一定要花很長的時間。”
“的確。”蓋倫沉吟著，“它也不可能無緣無故破裂······”
“哧……”還沒等蓋倫說完，一聲輕響從屏障上發出。無數細小的裂紋密密麻麻地在屏障上快速散佈，然後在散落的碎片中，巨大的屏障在一瞬間消失了。
“呃……”呆呆地看著自己的手，又看了看眯著眼睛彷彿在看動物一般看著自己的希瓦娜，蓋倫不知所措。
“你可以的。”安靜了許久，希瓦娜聳了聳肩，望向平靜的海面。
“應該是有人在某個方向先我們一步把這個屏障打碎了吧。”蓋倫當然不可能相信是自己的一句話就讓這屏障破碎了。
希瓦娜輕點了點頭，隨即有預感地別過頭，死死地盯住一個方向，“我感到有人正在接近我們。”
“嗯，”蓋倫點了點頭，“我也能感覺到，這個人很強。”
“那是一股令我厭惡的強大氣息。”希瓦娜好看的眉毛緊緊地皺起，眼神中是凝重，凌厲的氣勢透體而出。
············
恕瑞瑪沙漠西側，索昂薩的西南角，瓦洛蘭大陸的邊界。
身穿機械裝甲的伊澤靜靜地站在屏障破除的地方，一動不動。
在他的一旁，一個英俊的男子默默地站立著，他的身上是精緻但並不花哨的翡翠色鎧甲，在兩側的肩甲上各有一顆純淨，毫無雜質的華麗鑽石。
碧綠色的長髮整齊地披散在身後，一顆精美的祖母綠寶石透過藍色長帶出現在他的額頭。他的手裡是一柄彷彿由鑽石打造而成，發出熠熠光彩的短錘。他的背挺得筆直，臉上只有沉穩。
“侵略者在恕瑞瑪大陸佈下的屏障已經完全破除了。”帶著獨特的冰冷金屬氣息的聲音從伊澤的口中吐出，“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破除侵略者在瓦洛蘭大陸佈下的屏障破除，這樣就能完全衝破侵略者對我們的封鎖了，塔裡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