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賭局（三） 贏和輸（1 / 1）
太陽已經西斜，整個天地呈現出暗淡的橘黃。
燼緩步走在被冰封的海面上，他在身後跟著那個由蜘蛛化成的女人。
“沒想到你竟然是最慢的……”看到不遠處，似是在霧氣中等待的四人，燼忍不住笑道。
“真想去和我還沒有進行雕飾的那兩件作品打個招呼啊，算了，以後會有機會的。”燼有些遺憾和不甘地看著對面的那兩個影子，左手輕輕撫摸著臉上的白色面具。
燼身後的女人看了一眼遠方，又看了一眼燼，低下頭沒有說話。
“不管怎麼說，還是謝謝你讓我出來透了口氣……”燼戀戀不捨，把臉上的面具緩緩摘了下來，“期待和你面對面交談的那一天……”
在面具離開燼的那一瞬，他身上縈繞恐怖氣息彷彿完全消失了，留下的只有平淡和溫和……
身後的女人眨著她血紅的眼睛，沒有說話。不是她不會，而是不敢。
“……唔……”燼在輕微的抖動中重重嘆了口氣，看著迎面而來的兩個高大的身影，喃喃道，“我也期待著……”
“有點慢啊，燼。”蓋倫一邊說著，一邊迎了上來，重重地拍了拍燼瘦小的肩膀，笑道。
“嗯……”燼疲倦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微笑。
燼身後的女人用思索和好奇的目光看著迎面而來的嘉文和蓋倫。
“這兩個人是誰？居然能讓那個惡魔露出這樣的笑容……”女人在心中思索著，他心中的惡魔自然是給她帶來了巨大沖擊的燼。
看到嘉文和蓋倫襤褸的衣裳以及蒼白的面龐，燼知道他們同樣經歷了不簡單的戰鬥。
“這個賭局，是我們贏了……”嘉文看了一眼冷漠的銳雯、噙著淡淡笑容的辛德拉和燼身後警惕的女人，笑道。
“不錯，居然都完成了，連暗黑元首都沒能將你們擋住……”不遠處，一個沉悶的聲音傳來。
嘉文皺了皺眉，迎聲望去。
只見遠處的高地上，虛空先知、虛空行者和虛空之眼居高臨下地望著他們。
遠處的夕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落向紫色的大海。
“你就是虛空先知？”嘉文緩緩走上前，沒有看到奇異的虛空行者和虛空之眼，只死死地盯住那雙紫色眼眸，屬於虛空先知的紫色眼眸。
“是的，德瑪西亞皇子嘉文四世……”虛空先知輕點了點頭，飄浮在空中的身體隱隱發出紫黑色的光芒。
其他人紛紛來到嘉文身後，與嘉文的視線交織在一起，射向對面。
“不錯，人都齊了……”虛空行者卡薩丁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場賭局，我們贏了。”燼輕吸了口氣，那張平凡的面龐上泛出一絲喜悅。
“嗯。”虛空先知低低地笑了一聲，“是的……我會遵守諾言……德瑪西亞皇子、德瑪西亞之力，我將不會剝奪你們身上的力量，並且將你們送回你們原來的瓦洛蘭大陸；燼，我可以給你自由的身體，一個只有你自己靈魂的身體。
“而剩下的人，我說過，只要你可以打敗你們的人出現，你們也可以實現你們的願望。放逐之刃銳雯，你的記憶……你只要跟著你身邊的嘉文四世，就可以找回來了；蜘蛛女皇伊莉絲，你已經自由了，我知道你也想回你原來的瓦洛蘭大陸，所以我也同樣將你送回去。”
聽到這裡，燼身後的伊莉絲蒼白的臉上多了一絲喜悅，但因為身邊的燼，她不敢表現出來。銳雯也沒有說話，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嘉文，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嘉文眯著眼看向虛空先知，若有所思。
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麼？這樣做到底對他有什麼好處？
“皇子殿下……”蓋倫沒有說話，只輕喚了一聲嘉文。
“你，到底為了什麼……”燼平和的聲音傳來。
“哦？”瑪爾扎哈的聲音裡多了一絲驚訝，“我還以為你會很開心呢，沒想到你居然還會在意這個……怎麼？自由已經不是你心中最重要的了嗎？”
燼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用餘光掃了一眼嘉文和蓋倫。
“如果你感到奇怪，”感受到蓋倫時不時射來的視線，辛德拉笑了笑，飄浮在空中的身體緩緩移向虛空先知，和虛空先知並排而立，居高臨下地望著蓋倫，“這樣就正常多了吧？”
“果然……”蓋倫輕聲對著前面的嘉文說道，“從剛見到她開始，我就感覺到了她身上不一樣的奇異氣息，果然她和虛空先知是一起的……”
嘉文點了點頭，似有所思。
“暗黑元首，你竟然也會留手……”虛空先知淡淡地道。
“正如你所說，我確實感覺到了他們身上的魔力。”辛德拉紫色眼眸中的興趣愈發濃郁。
“我實在看不懂……”燼看了一眼身後的兩人，又望向虛空先知，“我們獲得的條件都是對我們有利的，我實在想不到這對到底對你有什麼好處……”
“呵呵，”看著作出思索狀的嘉文，虛空先知的臉上出現了一抹得意，這是他自己都不曾察覺到的得意，“現在看來是我輸了，而你們贏了。可是贏和輸可不只是針對這裡的賭局。對我而言，不管我在這個賭局中贏還是輸，拋開這個賭局，我都是勝利者。”
“……”蓋倫混亂了，因為虛空先知說的話前後不通，完全沒有邏輯可言。
燼露出了思索的目光。
“我知道你們很焦急，畢竟在這裡被囚禁了許久，”虛空先知看了一眼燼，以及燼身後的銳雯、伊莉絲兩人，“那麼我就先給你們看一下現在大陸的景象吧。”
說著，虛空先知左手虛握，一個和他體型差不多大小的水晶球在紫色的光芒中出現在眾人眼前。
明亮的紫色熒光在水晶球中閃爍，無數條蜿蜒的光線在其中交織映襯著，逐漸繪出清晰的影象。
水晶球中的景象不禁讓嘉文等人睜大眼睛，凝神細視。
首先抓住眾人眼球的那幾個身著機械裝甲的人。那閃爍著金屬金屬光澤的機械裝甲散發出了時代的氣息。
從不太清晰的記憶中，嘉文找出其中的兩套機械裝甲自己見過，他們的主人曾經和自己在卡爾薩斯的死亡空間中並肩作戰。其餘的身著機械裝甲的人嘉文沒有太多印象，只是給了自己一抹奇異的熟悉。
“這是……”虛空先知低低地說道，“來自未來的源計劃……以後你們會見到的……”
“這裡是符文之地嗎？”蓋倫觀察了良久，似是從記憶中找出了什麼。
“不錯。”虛空先知點了點頭。
“為什麼要給我們看這個？”嘉文看著虛空先知，沉穩的話語中帶著思索。“源計劃到底是……”
“你們口中的天使和惡魔造成的浩劫早就已經消逝了……”還沒等嘉文說完，虛空先知便直接打斷了他。
“這個我並不意外。”嘉文同樣打斷了虛空先知。
“我知道你們曾經和瓦洛蘭大陸建立過聯絡。”虛空先知沉悶地笑了一下。
水晶球中的景象不斷轉換流動著，其中出現的一張張面孔嘉文差不多全都認識。
昏黃的夕陽已經完全被大海淹沒，慘淡的月光讓嘉文看不清時空先知。
“之所以會展現瓦洛蘭大陸的中心符文之地，是因為……”虛空先知的聲音帶著嘶啞，在黑暗中更添上幾分詭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