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白衣老者(1 / 1)
天刃斬敵,一時間那諸天鎧甲戰士望著手持大劍的中年男子都生起了退卻之意,連主將都挨不住的一擊,他們這些兵卒又如何抵擋得住?!
“誰人擋我,皆入苦難地獄,消弭於世間,再無輪迴!”
中年男子一聲暴喝,黑甲之上赤芒暴耀震出道道血芒,其聲更是在那諸天鎧甲戰士的耳邊迴盪,震懾心扉。
就這般對峙了一會兒之後,中年男子見那些戰士怯而不戰卻又不敢退去,當即覺得不妙,立馬縱身入了那人坑之中。
那人坑不深,也就尺餘的樣子,照理說便是凡人穿著一身重甲倒也不會有什麼事情。
可是那中年男子再見奕歡之時,那陷入坑中的奕歡卻已沒有了生機...
“你恨麼...”
一道飄渺之音打破了平靜,一身潔白的羽衣託著一位和藹可親的老者入了那中年男子的眼中。
“末將無極,參見星主!”那自稱無極的中年男子雙手抱拳朝著那白衣老者就欲跪下,但似是有一道無形的氣勁拖住了他的身形。
“其實我沒什麼臉面再來見你,這誅殺之令是我下的,你要怪就怪我好了。”
老者望著無極那佈滿血絲的淚眼,只一撫便化去了他一身的黑甲,只餘一擎著淚目的漢子跪伏在身前。
“我年事已高,餘下的壽命確實沒有多少了,我想和你做一筆交易,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末將卑微,豈敢和星主做交易。”
雖然目中有淚心中有恨,但無極依然保持著那個姿勢,縱是言語也沒有逾越半步。
“你先別急著拒絕我,撇開我們的身份說我只是想和你做一筆絕對對你有利的交易,現在我就問你到底是接受還是拒絕?”
“末將...末將領命,還請星主明言!”
白衣老者無奈的縷了縷鬍鬚,不失禮貌的尷尬一笑,點著無極的額頭說道。
“你這小子還是改不了這個毛病,不過也罷了,你要不是這樣,我還真的無法放心啊!”
說罷,白衣老者頓足踏地飛天而起,那灰濛濛的天際上像是被一輪銀月劃破了一般,以白衣老者為中心露出一道圓月白陽普照而下,白陽璀璨照耀四方,清理的光芒將周遭的霧靄盡皆退散。
而在白陽正中的白衣老者更是被一身閃耀著紅白二色的琉璃寶甲所籠罩。
白衣勝雪,銀甲尤寒,紅繩千百,赤葫掛身,足踏一雙殷底白布履,頸系月霞血龍玉,手中七尺青鋒劍倒負於身後,白髮飄飄,綾羅散逸,好一副得道劍仙的模樣,讓人不由得心生朝拜之意。
“眾將聽令!”
“有!”
白衣老者震身一喝,那諸天的鎧甲士兵們皆應聲,彷彿九天之上天兵駕到,威武不凡。
“即日起,星將無極擔任星主之位,其弟子尊為星王下界歷練,此令昭告天地!”
話音落下,那天際上的圓月之光中散落下點點白芒將無極托起。
烏黑的甲上,獸首生角金邊銀鍍,眼中不再是無邊的殺意,而是那威嚴的神火。
豔彩纏身,雪花密佈,原本透露著死氣的無極此刻彷彿神聖了許多,那凌厲的目光變得和藹了,就連面龐上的胡茬子也彷彿在銀光的洗禮下被刮掉了一般消失不見。
頭冠處,一尊銀紅相間的神冠系在了那裡,好不威風!
“無極,即日起,你就是天星御的主,天星樓的王,你就是星主!”
星光耀起,一道生澀會晤的符文印刻在了無極的眉宇之間,徒增了幾分威嚴。
俯瞰眾生,眸中星辰百轉,彷彿世間萬物皆藏於這一眼之中,開闔間,眸光千轉,威儀之態漸起。
白袍動,無風自起,那老者此刻雖有仙風道骨之態但少卻了幾分帝皇般的氣質。他看著無極的模樣甚是滿意的捋了捋自己那雪白的鬍鬚,彷彿在看待一個極為滿意的禮物。
“好了,給你的好處已經夠多了,那麼得開始我們另一半的交易了。”白袍老者看著奕歡,眼神中流露出一絲的不捨。
“大人,不可...”似是知道老者要做什麼了一般,無極竟是有些不捨的攔了一下。
“交易既然已經進行了,那就絕對不可以半道上悔改,否則就是違反了我們天星樓的規矩,你知道了嗎?”
微笑著,老者俯身下去,來到了奕歡的屍身前。
“這小子是個可塑之才,就這麼死了未免也太可惜了,無極,要是你還認我的話,就在他隱匿其鋒芒的時候告訴他我的存在,讓他好好的輔佐你,讓我們天星域成為這浩瀚宇宙最為強大的域...”
言罷,老者身上閃耀出點點星辰,星辰閃,星雲動,那星芒纏縛繚繞,在老者和奕歡之間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見的星河紐帶。
星辰隨著紐帶的生成不斷地從老者的體內輸送進了奕歡的身體,無數的星芒在奕歡周身要穴處停留並隱晦其光澤。
漸漸的,老者的身形開始有些模糊了起來,就連從他體內分離出來的星辰都變得有些黯淡無光。
最終,老者的身形與那天地間潰散,最後的一絲力量化做星靄朝著奕歡的屍身籠罩而去。
無極看著老者消失的方向,心中五味陳雜,那不爭氣的淚水就這般流淌下來,口中喃喃唸叨:“師傅...”
淚眼朦朧,似是真情流露,無極收起一身華冠甲冑落於地上,在他手中一柄沒有劍格的八尺青鸞劍連連而動,腳踏七星。
微一仰身,只見無極抖腕於身前畫圓,而後腰身一動,好一招仰身雲斬立劈而下,一道尺許長的劍芒脫劍而出斬在那不斷處的山石之上,將之化作齏粉。
劍尖點地,無極連連退步。
忽的收住了腳步,無極提腕撩劍劃出一道月牙劍氣沖天而起。
“喝啊!”
一聲暴喝,目中星火騰起,無極踏步上前將劍平於身前橫掃,腳步連連而進劍舞連連而飛,青白色的月牙劍氣一道連著一道飛縱而起朝著遠處侵襲而去。
也不知道無極斬了多少劍後,他將手中的劍平推而出,同那些劍氣一同飛縱千里之遙,將一座又一座大山攔腰斬斷亦或是化作齏粉,目光之所及皆是那散做霧靄的塵埃,飄浮於世間。
“師傅,你常說萬水千山,可百川東入海哪有什麼萬水,只是這千山,我若一件蕩平是不是也就沒有你那麼多的煩惱了...”
口中喃喃,伴隨著淚落,無極不知何時將那一柄沒有劍格的八尺青鸞劍召回到了手中,插在了先前白衣老者消散的地方。
“師傅,若是真有萬水千山,我便將千山化作一山當作你的墳冢,我便將那萬水納入天河永遠的滋潤著你所身在的大地,師傅,等我,我一定會做到的...”
轉身過,淚灑長空,那劍所插之處土石聚攏化作萬丈高峰聳入雲巔。
其巔峰處,一柄長劍迎風而動,寒芒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