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反目（1 / 1）
一年輕婦人一直盯著視窗望，眼睛一眨也不眨。這年輕婦人雖然生得好看，穿戴也很華麗，但卻遮不住臉上的憔悴。
“娘，你在望什麼？”一旁四五歲大的孩子見孃親呆望著視窗，便問道。
“我在望你爹呢。”孩子孃親仍望著視窗，一臉甜蜜，“你爹說了今天會過來看我們的。”
“我爹？”
“對啊，你想不想見到爹啊？”孩子孃親滿懷期望道。
“想。”孩子不假思索回道。
這時，一個身影出現在視窗中，孩子孃親立刻衝出屋外，過了一會兒，她開心地領著一個男人進屋對孩子道：“諒兒，快叫爹！”
那男人氣宇軒昂，正是年輕時的司徒蒼穹。
孩子望著那男人，久久沒有開口。
“你這孩子，快叫爹啊，你不是很想爹的嗎？爹來了，快叫爹啊！”孩子孃親有些急了。
孩子仍無動於衷，只是看著。
“你叫不叫？你叫不叫！”孩子孃親一邊催促一邊順手拿起掃帚柄抽打著孩子。
“娘！不要啊……娘！別打了……”孩子哭得很厲害。
“行了，別打了！有完沒完！”那男人開口了，“如玉已經有所察覺了，以後我們不要再見面了，這是我最後一次來這。”
“什麼！夫人已經發現了？”孩子孃親停下了手中的掃帚，有些緊張。
“她雖然嘴上不說，但最近舉止怪異，對我看得很緊，憑我對她的瞭解，她一定是猜到了什麼。”男人道，“保險起見，我以後不會再來這了。”
“但是我不圖什麼名分，我只要能在你身邊就好了！”孩子孃親很是委屈。
“別傻了，如玉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男人不為所動，“行了，我要走了。”
“可是你才剛來啊！”孩子孃親苦苦哀求道。
男人不理睬，徑直走出屋外，孩子孃親緊跟其後試圖挽留。
男人還是頭也不回地走了。
孩子孃親失落地回到屋內，看到屋裡的孩子，氣不打一處來：“都是你，讓你叫爹你不叫，惹你爹生氣了，把你爹氣跑了。”她越說越激動，繼續拿起剛才的掃帚柄狠狠地抽打著孩子……
“司徒諒，你果然在這！”何以思突然闖進了司徒諒所在的小木屋，看見司徒諒右手裡拿著把匕首，在自己的左臂上似乎在划著什麼。
司徒諒的思緒被拉了回來，見是何以思突然闖入，趕忙捲起左臂的衣袖，收起手中的匕首，略有些慌張道：“你怎麼找到這的？”
何以思雖然察覺到司徒諒舉止有些異樣，但也沒有太在意，回道：“我是……”
“是我帶她來的。”還沒等何以思說完，便有人替她說了，伴隨著聲音走進屋內的是弄風和單娟，弄風道：“她說有事找不到你，剛好我也要找你，我猜你就在這就帶她來了。”
司徒諒沒有多說什麼。
“你答應我的事呢？”弄風繼續道，“嬋兒到底在哪？”
“我不知道。”司徒諒回道。
“你又騙我！”弄風顯得很激動，將一旁單娟的劍從鞘中拔出，指著司徒諒，“我說過你再騙我我絕不會原諒你的。”
“我沒有騙你。”司徒諒信誓旦旦，“我真的不知道她在哪！”
“我不會再相信你了。”弄風道，“五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嬋兒為什麼會突然音訊全無？”
“她……”司徒諒欲言又止。
“我姐到底怎麼了？”一旁單娟很是著急。
“我強暴了她！”司徒諒脫口而出。
在場所有人都怔住了。
“你說什麼？”弄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沒錯，我強暴了她！”司徒諒咬牙道。
“你這個畜生！這種事你都做得出來！”弄風十分激動，手中的劍已經抵近司徒諒的咽喉。
“這都是因為你！”司徒諒也不畏懼，轉而對弄風道。
“我？”弄風不明所以。
“沒錯，你竟然為了個女人想放棄我們的理想，我決不允許！”司徒諒義正言辭道。
“所以你就對她做出那種禽獸不如之事？”弄風顯然難以接受。
“我一開始想叫她離開你，但她不願意，我就強暴了她，然後第二天她就走了。”
弄風此時已是心如刀絞，質問道：“你怎麼能這麼對她？她是多麼善良的人，你忘了她是怎麼對我們的了嗎？”
“我沒忘！從來沒人向她那樣對我們這麼好。”司徒諒回道。
“那你還……”
“但我更加沒忘記我們的理想！我們是因為什麼而走到今天這一步！我決不允許任何人阻礙它，哪怕這個人是單嬋。”司徒諒說得很堅決。
“畜生，我殺了你！”一旁單娟已遏制不住自己的怒火，抓住弄風握劍的手將劍向前推。
劍鋒將將觸碰到司徒諒的咽喉，並劃出一道淺淺的血痕就被弄風止住了。
“為什麼不殺了他？”單娟質問弄風。
“我知道怎麼做！”弄風回道。
“你膽敢包庇他的話我連你一起殺！”單娟還是有些不放心。
“你放心吧！”弄風答應單娟，轉對司徒諒道，“為了我們的理想連無辜的人都要犧牲嗎？那它還有什麼意義！”
“你不要說得冠冕堂皇，什麼無辜的人，只不過這個人是單嬋你才這樣！”司徒諒不以為然。
“也許你說的沒錯，但你不該傷害嬋兒。”弄風有些糾結。
“我已經這麼做了，你想殺了我嗎？”司徒諒問道。
弄風搖搖頭道：“我不會殺你，但我也不會再幫你了！”
司徒諒質問道：“你是認真的？你真的為了一個女人背棄我們的誓言！”
“她不是普通的女人，她是我愛的女人！”弄風嘶吼著。
“那又怎樣？我們好不容易邁出了第一步，你就這樣放棄嗎？”司徒諒還在嘗試說服弄風。
“你不懂。”弄風冷冷回道，隨後轉過身去，道，“我走了。”
“你要去哪？”司徒諒追問。
“去找嬋兒。”
司徒諒不語。
“還有……”弄風稍作停頓，“我永遠不會背棄我們的誓言。”
說完，弄風便走了，單娟見弄風離去，雖心有不甘，但還是跟著弄風走了。
屋裡只留下呆站在那裡的司徒諒和傻看著的何以思。
“你不追出去嗎？”何以思看出司徒諒內心是不想讓弄風走的。
“不必了，他決定的事沒人說得動。”司徒諒語氣中帶著淡淡的憂傷，“這是他對我傷害嬋兒的懲罰。”
何以思看出此時的司徒諒情緒有些低落，便小心翼翼道：“那個嬋兒，聽起來你們幾個關係很好，你真的對她做了那樣的事嗎？”
司徒諒不語。
何以思見司徒諒沒有什麼表示，便裝作無所謂的樣子繼續問道：“不過你連你爹都殺，做出這種事也沒什麼好奇怪的了。”
這下司徒諒終於開口了：“看來我太放縱你了，竟敢這麼對我說話，你真的不怕死嗎？”
“我正想問你呢。”何以思反問道，“在孤魂堡為什麼要救我？”
“心情好。”司徒諒隨口答來。
“我說真的。”何以思顯然不覺得這是原因。
“我也說真的。”司徒諒輕描淡寫道，“剛殺了我爹心情好，所以救了你。”
“你……”何以思無語。
司徒諒看到何以思語塞的樣子，忍不住露出了笑容，他也知道何以思對這個回答並不滿意，便補充解釋道：“殺了白如玉的話，司徒痕一定不會善不甘休的，真打起來只會魚死網破，兩敗俱傷，白白便宜了六大門派。我正想找個機會放了她呢，這個時候你們就出現了。”
“原來是這樣。”何以思略顯失望道，“我說你怎麼會這麼好心？”
司徒諒忽然一陣咳嗽，何以思連忙上前，略顯緊張道：“你沒事吧？”
“沒事，你走吧，我想一個人呆一會。”說完，司徒諒盯著視窗發呆。
何以思看著望著視窗發呆的司徒諒欲言又止，最後緩緩退出了屋外。
“你等等啊……”那邊單娟在緊追前面的弄風。
“走這麼快乾嘛啊？”單娟好不容易追上了，氣沖沖道，“就這麼放了那個壞蛋嗎？”
“現在最重要的事是找到你姐姐！”弄風回道。
“也對，我和你一起去找。”單娟也想盡快找到姐姐，問道，“你知道上哪找嗎？”
“不知道。”弄風略顯無助，卻十分堅定道，“但就算走遍天涯海角我也要找到她！”
單娟也無奈道：“唉，我姐的信裡也沒有提起她在哪，不然就好找多了。”
“信，對了，信！”弄風突然想到了什麼，急忙對單娟道，“你說過嬋兒每個月都會寫信給你的，對嗎？”
“對啊。”單娟隨口答道。
弄風面露笑容，繼續對單娟道：“她上次寫信給你是二十天前吧，也就是說還有十天時間，你會再次收到你姐的信！”
“對啊！”單娟這才明白過來，懊惱道，“我怎麼把這茬給忘了？”
“快帶我去你平常收信的地方。”弄風趕緊道。
“嗯，事不宜遲，跟我來！”說完，單娟在前帶路，弄風緊隨其後，兩人匆匆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