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血色黃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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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修煉九天?”雲朵顯得很擔心,“可是你的身體……”

“我的身子我自己知道。”司徒諒打斷雲朵,“這還遠遠不夠,對付區區一個崆峒就這麼費勁,何談其他!朵兒,我們的理想要何時才能實現?”

“知道了。”雲朵也不再勸,“司徒痕就在附近,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先撤吧!”

“馮陳,你先去接應趙簷和張濤撤離,雲朵會護送我回教,你不用擔心。”司徒諒吩咐道。

“是!教主。”馮陳應著離去。

“那她呢?”雲朵看著一旁的何以思道。

“要殺便殺!”何以思雖然身子不能動彈,但還是可以開口說話的。

司徒諒慢慢走到何以思身邊,手指輕輕掠過何以思的臉頰,輕聲道:“我不會殺你的。”

一旁雲朵見了,有些許不自在。

“哼!少假惺惺了,你連孩子都不放過,還有什麼事做不出來?”何以思鄙夷道。

“我不奢望你能理解我,但是別再追著我不放了,不然下一個就是崑崙!”司徒諒在何以思耳邊小聲道。

何以思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

雲朵攜司徒諒準備離去。

何以思見司徒諒要走,大聲喊道:“你不準走!”

司徒諒並不理她,頭也不回地走了。

“你給我站住!”眼看司徒諒越走越遠,何以思還在聲嘶力竭地喊著,“你跑不掉的,就算追到天涯海角我也不會放過你的!”

良久,馬奔來找何以思。

“師妹——”馬奔焦急喊道,“師妹——你在哪?”

“師兄,我在這!”何以思聽出來馬奔的聲音,大聲應道。

“師妹,你沒事吧?”馬奔尋著聲音找到何以思。

“師兄,我沒事,快幫我把穴道解開。”何以思急道。

馬奔替何以思解開了穴道。

“可惜讓司徒諒給跑了。”何以思邊活動筋骨邊道,“師兄,崆峒情況怎麼樣了?”

馬奔先是一陣沉默,然後沉聲道:“崆峒全軍覆沒,一個活口沒有!”

“怎麼會這樣?”何以思難以接受,“那崆峒上的魔教妖孽呢?”

“雖然多數魔教妖孽都已被斬殺,但幾個魔將還是給溜了。”馬奔難掩失望之情。

“可惡!”何以思氣不打一處來。

天色漸晚,黃昏將至,晚霞逐漸鋪滿崆峒,紅得不再耀眼,金得不再燦爛。此時的崆峒已不見半點生機,屍橫片野,血流成河,那昏昏的霞光灑在血上顯得些許暗淡。

隨著少林掌門無塵率十八羅漢趕到,五大門派和武林山莊都已齊聚崆峒。面對如此景象,眾人都臉色沉重,不知怎樣開口。

“阿彌陀佛,罪過罪過。”無塵先開了口,“老衲來遲了。”

“大師無需自責,發生這樣的事誰都不想,大師肯破例將十八羅漢帶來已經表明了大師的俠肝義膽。”一旁文勁勸道。

那邊十八羅漢雙手合十,整齊列陣。

“是啊,這怎麼能怪大師呢?”何今在也道,“只怪我當時不在崑崙,讓魔教鑽了空子,不然定叫司徒諒那廝有來無回!”

“怎麼?”一旁韓楚楚發問,“何掌門也不在崑崙?”

“是啊,我和文盟主都在武當。”何今在回道。

“還有別的掌門在武當嗎?”韓楚楚繼續追問。

“沒有,就我們兩個。”

“這就奇怪了。”韓楚楚有些不解。

文勁看出了韓楚楚有些不對勁,道:“夫人,怎麼了?”

“老爺,你不覺得很奇怪嗎?為什麼這麼巧偏偏在魔教攻打崆峒的時候你和何掌門這兩個距離崆峒最近的最強有力的救兵都遠在武當?”韓楚楚道出了心中的疑慮。

經韓楚楚這麼一說,死心師太也有所察覺,道:“這麼說起來確實很巧,叫魔教鑽了空子。”

“是啊,不然以文盟主和何掌門之力,至少能拖住司徒諒到我等趕到,那時眾人合力,定能將魔教一舉殲滅!”廖及化附和道。

“都怪我,武當瑣事勞累了文盟主和何掌門,反叫魔教有機可趁。”玄虛這麼一聽,覺得都是自己的過錯。

一旁沈清見師父如此自責,看不下去,道:“請恕弟子無禮,事情已經發生,多說無益,眼下當務之急是處理崆峒後事才對吧!”

“不得無禮!”玄虛見沈清如此放肆呵斥道。

“誒!”文勁止住玄虛,“真人不要動怒,師侄所言有理,打理崆峒後事才是眼下最要緊之事,至於其他事以後再說吧!”

各門派弟子都在幫忙清理搬抬屍體,一部分屍體很快整齊地排列在地上,屍體上都蓋了白巾,這些屍體都是崆峒派的,還有一部分屍體被隨便地堆在一旁,這些屍體不用說都是魔教的。

廖翎見地上躺滿了這麼多的屍體,心裡很不是滋味,對莫聰道:“莫聰,為什麼會死這麼多人?為什麼那個司徒諒會做出這麼殘忍的事情?”

莫聰望著廖翎那溼潤的眼睛,不知如何安慰,是啊,不管她怎麼刁蠻,其實,她都是一個內心柔弱的少女。他輕輕將廖翎擁入懷中,溫柔道:“傻丫頭,別胡思亂想。”

“點蒼會不會也像崆峒這樣?”莫聰叫廖翎傻丫頭,但這次廖翎並沒有反駁,“我不要你和爹死!”

莫聰望著依偎在自己懷中的廖翎,十分不忍,“不會的,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點蒼,傷害你的,我保證。”

廖翎沒有再說話,只是依偎在莫聰懷中。

那邊,何以思也一個人在旁發呆,何今在向她走去。

“在想什麼呢?”何今在問道。

“沒,沒什麼。”何以思回過神來。

“這次我不在崑崙你和奔兒做得很好。”

“可惜最後還是讓司徒諒給逃了。”何以思難掩失望。

“你沒事就好了。”何今在轉念道,“不過好奇怪,司徒諒為什麼沒殺你?”

何以思也很疑惑,輕聲道:“不知道。”

何今在眼咕嚕一轉,也不再問,轉而道:“你離開的這些天爹都擔心死了,你沒事吧?”如今算來,這是何今在和何以思自上次武林山莊之後第一次見面。

“爹,對不起,讓你擔心了,我沒事。”何以思心裡也覺得很過意不去。

“沒事就好。”何今在繼續道,“我聽奔兒講了你們刺殺司徒諒之事,按道理說十次也不夠你們死,可奇怪的是他好像有心放過你。”

何以思其實也察覺到了,但她自己也不知道司徒諒究竟在想什麼,只得不語。

何今在小心翼翼問道:“你老實告訴我,他是不是對你有意思啊?”

“爹,你胡說什麼!”何以思聽了一驚,急忙否認。

何今在忙解釋道:“爹可沒胡說,我女兒天生麗質,冰雪聰明,沒人喜歡才不像話呢?何況那司徒諒也只是一血氣方剛的少年,有此心思也不奇怪。”

“我……”何以思突然臉頰發燙,一時語塞。

何今在自然看出了端倪,轉而問道:“那你還想殺他嗎?”

“當然想!”何以思不假思索回道。

“當真想?”何今在再次問道。

“當真。”何以思肯定答道。

“不惜一切代價?”何今在再三問道。

“我……”這次何以思稍顯猶豫,但當她看見眼前崆峒的慘狀,狠下心道,“不惜一切代價!”

何今在聽了,緩緩對何以思道:“好,你可以去,不過這樣你是殺不了他的,你得換個方法。”

“什麼方法?”何以思問道。

“接近他。”

“接近他?”

“沒錯,接近他,取得他的信任,然後下手。”何今在似乎早就想好了。

“可他知道我要殺他,又怎麼會讓我接近呢?”何以思反問何今在。

何今在笑道:“我的傻女兒,他知道你要殺他不照樣一而再再而三的放過你了嗎?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你要記住,你的美貌才是你最致命的武器?”

何以思聽完十分驚訝,她沒想到這些話會出自他爹的口中,雖然她心裡有些牴觸,但她還是默許了,因為她想知道何今在說的是不是真的,司徒諒是不是真的喜歡她。

這邊,司徒諒等人已回到教中,眾人聚攏在司徒諒和雲朵身旁。

“教主傷勢如何?”趙簷關心道。

“他的真氣被獅吼功的衝擊打亂了,我已經用雲水殤幫他理順了真氣,只是他身子本來就弱,還硬是連著使出兩記八天,所以需要安心靜養一段時日,這段時間不能再動用真氣了。”雲朵答道。

“那就好。”趙簷這才安心。

“好什麼好?你們怎麼能讓他這麼亂來!”雲朵沒好氣道。

“我……”趙簷一時語塞。

“不關他們的事,是我自己太心急了。”司徒諒拖著虛弱的聲音道。

雲朵見狀也不好再多說什麼,隨後對眾人道:“好了,我們都出去吧,讓他好好休息。”

眾人一同出去,出了門,趙簷找到雲朵,“朵兒,你能回來真是太好了,你在雲水宮的任務完成了嗎?”

“還沒,我只是聽說他最近在武林中鬧出了不少動靜,放心不下。”雲朵望著屋裡道。

“是我沒有照顧好他,自從弄風走了之後,教主就一直喜怒無常,我經常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在崆峒,你沒看見,他竟然將一個孩子推下了懸崖,這換作以前,根本不是教主的作風。”趙簷臉上有些許的無奈。

雲朵嘆了口氣道:“弄風的事我也聽說了,你有沒有派人去找他?”

“當然有,不過一直沒有訊息。”

“不管怎樣都要找到他。”雲朵沉聲道,“教主要修煉九天。”

“什麼!可是……”趙簷聽了心裡很是不放心。

“沒錯,再這樣下去他會死的,所以必須找到弄風,只有他才能勸住教主!”雲朵緊皺眉頭道。

“我知道了,我會加派人手去找!”趙簷不敢怠慢。

待四下無人,趙簷獨自走進司徒諒房裡。

司徒諒見趙簷進來,問道:“你有什麼事嗎?”

趙簷回道:“教主,我有一事不明。”

“說吧。”

“教主為何讓我點燃烽火臺?”

崆峒的烽火臺竟是司徒諒讓趙簷點燃的。原來,在攻打崆峒之前,司徒諒叫趙簷見他,與他帳中密談的就是讓趙簷點燃烽火臺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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