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蜀山橫禍(1 / 1)
“什麼怎麼辦,當然是殺了!”韓笑川說完便要動手。
“且慢!”白百鳴止住韓笑川,“我還有話問他。”
“少廢話,要殺就殺吧!”那人不為所動。
白百鳴並不理會,道:“報上名來!”
那人不以為然,“哼,讓別人報上名來,自己應該先自報姓名吧!”
韓笑川怒道:“不識抬舉的傢伙!”
白百鳴倒是不以為意,回道:“在下蜀山大弟子白百鳴。”
隨後黃天橋和杜宇航也紛紛自報家門,“蜀山黃天橋。”“蜀山杜宇航。”
林增之也接著道:“青城派林增之。”
但韓笑川滿臉不屑,並不說話。
白百鳴見狀,替韓笑川道:“這位是遊俠韓笑川。”
韓笑川這下開口了,不耐煩道:“現在可以說了吧!”
那人雖已是階下之囚,卻毫無懼色,戲謔道:“原來是大名鼎鼎的武林五傑,本以為是八大門派合力來襲呢,不過也真慚愧,想我疾風堂謝賢竟被這區區五個人打敗了。”
白百鳴聽了道:“疾風堂謝賢?我聽過這個名號。”
謝賢笑道:“哦?是嗎?那還真是榮幸,要殺便殺吧!”
韓笑川一聽來勁了,鋼刀已經備好,“好,我成全你!”
忽然白百鳴道:“你走吧!”
“什麼!”韓笑川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沒聽錯吧?”
這邊謝賢也不敢相信,“你要放我走?”
“沒錯,你走吧!”白百鳴說得很清楚。
謝賢雖也猶豫,但還是起身準備要走。
“不許走!”韓笑川急了,鋼刀已經架在謝賢脖子上,對白百鳴道,“好不容易抓了為什麼要放他走?”
白百鳴強硬回道:“人是我抓的,他是我的俘虜,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你……”韓笑川氣極,但又無可奈何,只得將手中鋼刀放下。
白百鳴接著對謝賢道:“趁我沒後悔之前快走!”
謝賢思忖片刻,道了聲:“不殺之恩永記在心!”說完便飛快離開。
這邊黃天橋等人也是不解,問道:“師兄,雖說我們不必殺他,但可以將他帶回蜀山處置啊,這麼白白放了是不是……”
白百鳴看出了眾人的疑惑,解釋道:“我們打退的只不過是魔教的一小部分勢力,就算殺了他也改變不了什麼,疾風堂的勢力只會集中到剛剛丟下他逃走的那人手中,倒不如放他回去,經過這事他們一定會心生隔閡,甚至大打出手,豈不省事?”
“原來如此!”黃天橋等人恍然大悟,韓笑川也點了點頭。
白百鳴接著道:“而且我現在最關心的事是八大門派的後援為什麼遲遲不到。”
聽白百鳴這麼一說,眾人這才想起按原計劃八大門派的後援早就該出現了,他們也不至於陷入如此苦戰,眾人陷入沉思。
“一定是哪裡出什麼問題了。”白百鳴心存疑慮,“不管怎樣我們師兄弟三人還是先回蜀山看看。”
“也好。”林增之道,“那我也回青城看看。”
“所以說什麼門派的最煩了,還是一個人自由自在的好。”韓笑川收起手中的鋼刀,接著道,“既然如此,那就在此告辭了!”
“後會有期!”眾人齊聲喝道。
“武林五傑,好厲害!”柳絮飛聽得很認真,“但這和青城被滅有什麼關係?”
黃天橋沉聲道:“繼續往下聽就知道了……”
白百鳴、黃天橋和杜宇航回到蜀山,但眼前的景象讓這三人不知所措。
“怎麼會這樣!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白百鳴不知在問著誰。
只見此時的蜀山已是屍橫片野,倒在地上的是各門派的弟子,其中蜀山弟子的屍體顯得格外顯眼,屍體鋪滿了道路,血跡與路面混為一體,連個落腳的地都沒有。
白百鳴驚道:“娘子!玉兒!”邊喊著邊向一個屋子跑去。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他第一時間想到了他的妻女,祈禱她們沒事。
“師兄。”杜宇航也跟在白百鳴身後。
黃天橋本也打算跟上去,但忽然瞥見屍體中有個動靜,他便走上前去,翻開一個屍體,發現那屍體下面竟有個蜀山弟子還一息尚存,趕忙問道:“你怎麼樣,沒事吧!”
那個蜀山弟子用最後一口氣道:“快……快……去……去救……師父。”說完便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黃天橋正欲試著急救他,屋中忽然傳來“啊——”的一聲,那是白百鳴的聲音,是那樣的撕心裂肺,黃天橋顧不得多想,急忙趕到屋中。
只見白百鳴懷中抱著一女子,那女子一動不動,衣衫不整,身上有多處瘀傷,很明顯是遭到了凌辱,再一看,那女子胸前已經被鮮血染紅了。白百鳴緊緊抱著她,眼含熱淚,痛苦萬分,不斷髮出撕心裂肺的叫聲。黃天橋和杜宇航靜靜站在門口,也是萬分難過。
這時,角落處一個箱子裡忽然傳出動靜,黃天橋和杜宇航小心翼翼來到箱子前面,箱子上上了鎖,杜宇航用劍將鎖挑斷,黃天橋掀開箱蓋,裡面忽地竄出一個人拿著一把匕首刺向黃天橋,黃天橋一把抓住那人的手,仔細一看,竟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女。
黃天橋也是一驚,道:“玉兒!你怎麼在裡面?”
那叫玉兒的少女此時仍處在驚慌之中,尖叫著想將手從黃天橋那裡掙脫。白百鳴此時已經來到那少女面前,從黃天橋那裡抓過她的手,激動道:“玉兒,是爹啊,有爹在,別怕!”說完白百鳴一把將那少女擁入懷中。
“爹——爹!”少女這才回過神來,在白百鳴懷中痛哭,“爹,我好怕!”這叫玉兒的少女正是白百鳴的女兒白如玉。
白百鳴安撫道:“別怕,有爹在,誰也不敢欺負你!”
玉兒此時稍稍鎮定一點,問道:“娘呢?”
白百鳴實在說不出口,只得將臉側了過去不敢看她,但仍是止不住的抽泣。玉兒預感到了什麼,她清晰記得孃親將她藏入箱子裡的情景,然後便是孃親不住的慘叫,這淒厲的叫聲讓她捂住雙耳,閉上雙眼,瑟瑟地蜷縮在箱子的角落,甚至連呼吸都忘了。
玉兒再看看黃天橋和杜宇航,這兩人也是低沉著頭。忽然,眼睛掃到了遠處躺著的那個身影,這個身影是那麼的熟悉,以至於玉兒脫口而出“娘!”然後便要衝過去。白百鳴奮力將她攔住,玉兒也瘋狂地掙扎,她現在腦子裡想的唯一一件事就是飛奔到孃親跟前,但白百鳴怎麼忍心讓她見到孃親的慘狀,死死地抱住她不鬆手。
“娘!娘!”玉兒哭喊著,尖叫著,隨後在白百鳴的懷中動靜慢慢小了下來,此時的她已經無力掙脫了。
白百鳴也是痛哭流涕,輕撫著玉兒哽咽道:“玉兒,你孃親已經去了。”說完,兩人相偎而泣。
這時,一旁黃天橋道:“師兄,現在當務之急是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們還是先去找師父吧!”
白百鳴拖著哽咽的嗓子道:“師父,對,還有師父,一定要找到師父!”隨後他對玉兒道:“玉兒,和爹一起去找師公。”
玉兒哽咽道:“那娘怎麼辦?”
白百鳴回道:“我們待會回來接娘。”
隨後,白百鳴一行四人來到劍冢外。
白百鳴道:“只剩這裡還沒找。”
杜宇航有所顧慮,“可劍冢是蜀山禁地,只有蜀山掌門才可進入。”
白百鳴繼續道:“現在是非常時刻,哪還顧得了這麼多!”
黃天橋也道:“沒錯,這個時候怎麼能一味地固守門規呢,我贊成師兄。”
杜宇航也不再反對。
三人先是小心翼翼往劍冢裡走,玉兒緊跟在白百鳴身後。忽然裡面傳來打鬥聲,他們也加快了腳步向前,到了劍冢裡面,只見周辰正擺弄著上百把劍,那些劍圍成一個大圈,圈子中間站著許多人,他們不是別人,正是少林掌門普渡、武當掌門朝陽、峨眉掌門靜音、崑崙掌門歐陽仁、崆峒掌門吳鵬、點蒼掌門鄭大恩以及青城掌門俆則疾。那些劍不時地向他們襲去,這幾人雖都有高超的武功,能夠抵擋飛襲而來的劍,但一時也難以脫困。
白百鳴雖然還沒弄清什麼狀況,但見到周辰還是欣喜萬分,激動道:“師父!”
周辰回頭去看,一看竟是白百鳴等人,一個分心,竊喜道:“百鳴!你們沒事!太好了!”那七人趁此機會突圍而出,隨後各自施展本領直向周辰襲來。白百鳴也看出不對,大聲提醒,“師父小心!”待周辰回過頭,那七人已殺到跟前,周辰立即揮起手中的劍,頓時劍氣縱橫,再一看,周辰手中之劍竟是一柄斷劍,沒錯,正是萬劍。那七人一時近不得他身,周辰再用飛天技退到白百鳴等人身邊。
白百鳴雖然見到了眼前的一幕,但仍很是不解,“師父,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何七大門派掌門會攻擊您?”忽然,白百鳴想到了什麼,驚道:“難道說外面的蜀山弟子都是他們乾的?”
七大掌門見白百鳴等人趕到,一時有所顧慮,沒有立刻攻上來。
趁此間隙,周辰解釋道:“原本八大門派已經按計劃集結蜀山準備去支援你們,但七大門派趁我等不備突然痛下殺手,許多蜀山弟子還沒來得及反應就已慘遭毒手了!”
杜宇航一時難以接受,“什麼?怎麼會這樣!”
白百鳴則質問在場的七大掌門,“這是真的嗎?堂堂七大門派竟做出這種背信棄義的宵小之舉,與鼠輩何異,不怕天下人恥笑嗎?”
“哼!背信棄義的是蜀山才對,蜀山與魔教勾結,我等七大門派自然不能坐視不管,對付你們又何須正大光明?”說話的這人是七人中的崑崙掌門歐陽仁。
峨眉掌門靜音也開口了,“說得沒錯,蜀山自甘墮落,墜入魔教,罪有應得!”
白百鳴怒斥道:“你等血口噴人!說我們勾結魔教?我們師兄弟幾個血戰魔教的時候你們在哪裡?”
歐陽仁接道:“你不說還好,那我問你,你們幾個是怎麼活著回來的?你不要告訴我說你們五個人打敗了整個魔教!”
杜宇航不假思索道:“不是整個魔教,是魔教疾風堂,但我們幾個也是拼盡全力才打退他們的……”
歐陽仁不等杜宇航說完便道:“當然不是!只是一個疾風堂,那其它三堂去哪了?尤其是實力最為強勁的神火堂和迅雷堂。”歐陽仁更像是在問其餘六大門派的掌門。
杜宇航如實道:“我怎麼知道?”
歐陽仁顯然早想好了答案,嚴詞道:“因為其它三堂就躲在暗處,等八大門派到齊,他們就會一齊殺出,到時和蜀山裡應外合將七派一舉殲滅!”歐陽仁言之鑿鑿,其餘幾派掌門聽了也頻頻點頭。
杜宇航聽了實在氣不過,怒道:“你胡說!”說完便拔劍向歐陽仁刺去。這下正中歐陽仁下懷,其餘六人也向潮水般湧上。周辰剛才本想阻止杜宇航,但沒來得及,只好上前相救,白百鳴和黃天橋二人見狀也跟著衝殺上去,十一人陷入混戰之中,玉兒則躲在一旁觀看。
這十一人的武學修為都是武林頂級的,打鬥起來的破壞力也是相當驚人,整個劍冢之中已經充斥著劍氣和真氣,壓得人喘不過氣來,感覺整個劍冢隨時會崩潰似的,大家也都不能完全放開手腳。
忽然,一聲巨響傳來,原來是劍冢中央的一塊巨石被四處縱橫的劍氣劈開了,但令人驚訝的事還在後面,被劈開的巨石中竟露出一把寶劍,劍旁還有一本劍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