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哈尼克——災難(二)(1 / 1)
第一次開啟《寶箱》,伊彼彼總算體驗了一把當主角的快感,而且寶箱內容也令他眼前一亮。
雖然不是鉅款,但《資源寶箱》裡的物品看上去閃閃發亮,似乎頗具價值;二十銀龍幣,三瓶遊戲玩家們一看就知道是魔法藥水的水晶玻璃瓶。
伊彼彼先小心翼翼的收好銀龍幣,然後等著三瓶魔法藥水發愁
[話說回來,光知道是魔法藥水也無濟於事呀,我根本就不知道這東西有什麼用..]
仔細一看,伊彼彼發現原來魔法藥水的顏色各不相同,有淺藍、淺綠、以及深黃色。
好不容易獲得了高階一點的道具,結果卻搞不懂用途,這種心情,大概只有冒險遊戲玩家們才能體會吧,他恨恨地抱怨系統沒有再送個《圖鑑》出來。
想到這兒,伊彼彼的雙眼再次閃爍光彩,他拿起筆跟紙,將自己目前所知的全部實物寫在空白頁上,再分為《工具》《食物》兩類,迅速製作了一份簡單的圖鑑。
“嘿嘿嘿”
傻笑完後,伊彼彼恢復正色,將房間裡的所有物品收好,悄悄關上房門。
[不好意思啊,能麻煩退一下房間嗎?]
[抱歉,現在退房的話,只能退一半的費用。]
對黑心商人們悄悄咋了咋舌,伊彼彼退掉了房間,接著問
[哪裡有夜班的馬車嗎?]
[有啊]
經介紹,他在一條不太繁華的街道找到一位馬車伕,向對方說明情況後支付了一枚銀龍幣的車費。
[小弟,你為什麼趕在這麼晚離開哈尼克呀?]
[大叔,你不知道嗎?]
[哈哈,我怎麼可能知道呀!大叔可不會讀懂人心的魔法]
[不是這個,我是說,大叔不知道十月十五日哈尼克會發生什麼嗎?]
[發生什麼?]
中年大叔用困惑目光的回頭看了一眼坐在馬車裡的伊彼彼,額頭上的紋路輕微皺在一起,顯得十分不解
呼嘯行駛在街道上的馬車,正迎面衝擊黑夜,帶起一陣陣馬蹄聲往四周街道迴盪。
[是什麼節日嗎?]
[當然不是!我是說,十月十五號,哈尼克會完蛋,消失之類的..]
[哈哈哈哈,小弟,你到底在說什麼呀,哈尼克最近一百年都很太平,畢竟這裡可是魔法之都,是魔法師的聖地喔!]
伊彼彼說不出話,或者說,他完全沒有理由令別人信服。他將目光伸向遠處,燈火闌珊的街道,飄蕩的食物香味,小孩與大人在深秋的夜晚散步時親暱的輕語,從高高的多層建築中投向牆壁的燭光,這些事物全部都散發著寧靜,美麗而安詳的氣息,連一丁點不祥之兆都看不見。
就連他本人也不能完全相信這個城市會在幾天之內忽然陷入悲鳴。
就在這時,馬車伕大叔忽然用抑制的開口說
[但是,如果《不幸的災星》降臨在這個城市的話,這個城市也許真的會在短短几天毀滅。]
[什麼是《不幸的災星》大叔,你是在開玩笑嗎?]
伊彼彼抽搐著嘴角,感覺自己的身體不受控制地的收縮了一下。
[這不是玩笑,不幸的災星會穿越虛空來到這個世界,而他只要在那裡待一段時間,那裡的一切就一定會面目全非!這就是)《不幸的災星傳說》]
[喂喂喂,小兄弟,你不會是當真了吧?臉色那麼難看,哈哈哈,開玩笑開玩笑,我是怕你在旅途中太無聊才講故事給你聽的。]
還真是逼真的故事呢,伊彼彼陷入苦笑。
無言兩個小時路程很快過去,雖然已經入夜,但熱鬧的街景一點也沒有縮減。
再往前走,馬車逐漸進入類哈尼克邊境,這裡也相當繁茂,但建築的色彩單調,雖然燈火依然繁茂,卻沒能給人帶來奢華的感覺,
[到了]
馬車緩緩停穩,伊彼彼從車上跳了下來。
[穿過前面的小鎮再走不遠就是下一個城市。]
[喔..]
馬車伕說完就離開了。
界碑在前方道路右側,再走不遠便不是哈尼克的範圍,一步、兩步、伊彼彼逐漸靠近。
啪——
出乎意料地,身體被彈開,以瘋狂架勢迅速出現的鮮紅色生命線,隨著強烈疼痛迅速減少,一轉眼縮減至原本長度的三分之二。
[...]
跌坐在地上的伊彼彼恐懼的目視前方,那裡存在一層看不見的牆壁,
[生命值...減少了]
發不出聲音的呢喃,訴說他極度不安的心情。
一位好心路人將伊彼彼從地上扶了起來,問他發生了什麼事情。
[沒什麼..]
伊彼彼說完,那人就離開了,他看著來回穿梭於界碑處通道的行人一時陷入茫然。
時間靜靜流逝,為了補償生命值,飢餓值縮短的同時生命值隨之恢復,隔了幾分鐘後,伊彼彼坐在路邊拿起麵包補充體力。
[也就是說,我沒辦法離開哈尼克了]
雖然其他人能夠輕鬆地來回進出這個城市,但他卻受到強制限制,
沒有人注意到坐在石板上少年不帶光彩的面龐,不,是他故意將失落的臉頰藏在燈光所不能照耀到的位置,並像完全凝固的石像,不發一言,也不做出任何動作。
5
如果非要理解這種狀況,並將它做出解釋倒也未必不可。
在遊戲中,玩家們將無法退出的強制事件稱之為《主線劇情》
伊彼彼開始出現另外的想法,發生這一切並非偶然,或許這就是他所必須面對的情況。
即將出現的《主線劇情》,別稱也可以叫做《關卡》,當系統檢測到玩家達到某種限定條件後,關卡就會隨之降臨,不能退出,就算強制關機也還是阻擋著遊戲的進展,不如說這就是遊戲內容。
不通關的話,再怎麼胡鬧也沒用。
第二天早上,伊彼彼從哈尼克邊緣附近的旅館走出,昨晚的沉重感在一晚上睡眠的補充下稍微減輕,生命值與飢餓值皆處於飽滿狀態,今天的陽光明媚。
但再過四天,就到了十五號。
只是因為尚不清楚會發生怎樣的災厄,才能不至於太過慌亂,好在還有加上今天總共將近一週時間做準備。
明亮的陽光照亮街道,清爽的空氣在陣陣微風中盪漾。
伊彼彼再次來到界碑前,他駐步看了會在道路前後來回穿越的行人,才鼓起勇氣再次嘗試伸出手去,心裡還不忘儘量吶喊[拜託,請讓我穿過去]
但在這之前——
[好痛.]
發出呻吟的人將自己的身體藏在寬鬆的斗篷裡,只漏出一部分臉蛋,當伊彼彼朝他投去視線之時,那人的手臂迅速從空氣中抽回來,像觸電一般的反應。
「怎麼搞得,為什麼...」
那人發出只有少女才具備的清澈聲音,對著空氣說出不開心的疑問句。
伊彼彼並沒有聽清楚少女在說什麼,只知道他像自己一樣沒有穿過界碑。
他們之外,其他人並未受到無形屏障的阻攔,輕輕鬆鬆穿過道路兩側,順利的來回穿梭於哈尼克邊境的出入關口,這才是正常情況,畢竟唯一阻攔前進的障礙物只有輕飄飄的空氣罷了。
那人又在原地站了會,掉轉過身快步消失在伊彼彼的視野裡。
「那個人怎麼回事...」
收回視線,伊彼彼深吸口氣,將手伸了出去。
幾乎瞬間,不管是生命值或飢餓值,立馬在他驚恐的注視中消失一半,心臟就像由一把刀子刺穿般強烈地抽搐了幾秒鐘,痛得幾乎令他失去知覺。
回過神來,還在大口大口喘著粗氣,身體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跪在地上。
「可惡,還是過不去...」
面對已經明朗的事實,他已經無可奈何。
經過這兩次嘗試,他所得出的結論令他憂心忡忡,無法離開,必須面對即將來臨的危險狀況。
但他並不想馬上放棄,現在唯一的線索,就只剩下掌握著更多情報的艾慄兒。
伊彼彼再次心疼地拿出一枚銀龍幣的車費踏上返程。
將近中午馬車才在公會門口停下,透過支付一定情報費,才從工作人員那裡打聽到艾慄兒的住處,他還因此被當成艾慄兒的追求者被勸導最好放棄跟那種女孩來往,伊彼彼苦笑的同時只能默默附和對方的話。
經過麵包店時,發現店鋪上寫著《關門歇業》的字樣,連再次開業的日期都沒有。
艾慄兒的住處比伊彼彼想象中還要小,女孩看見訪客是伊彼彼時,漂亮的臉蛋上迅速染上緋紅,似乎因為在家的緣故,她穿著隨意,髮型也略顯凌亂,但仍然給人成熟的美感。
「抱歉,家裡沒什麼可以招待你的。」
「哪裡哪裡,我又不是來蹭吃蹭喝的」
看見艾慄兒因為自己的俏皮話而露出細微的笑容,伊彼彼也感到鬆了口氣。
艾慄兒先是談了會她目前沒有工作的現狀後,才詢問伊彼彼前來的目的。
「我問這個當然沒有其它意思,有人來做客也非常高興。」
艾慄兒如此說道,並努力擠出笑容。
伊彼彼才好不容易從她美麗的微笑中抽回視線,一邊對自己缺乏異性抵抗力吐槽,一邊說
「雖然有些突然,但是,你為什麼還不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