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身世(1 / 1)
“魯瑪特,你準備好了沒有?授魔禮就要快開始了,你還在磨幾什麼?”艾德焦急的叫道。
“馬上就好,馬上就好!”魯瑪特還躲在房間裡拿著自己最心愛的小鐵盒,終於今天他有權利開啟這個盒子了,這麼多年來,他期待著今天的到來。
艾德看著手拿小鐵盒的魯瑪特從自己的房間走了出來,一下子態度溫和了下來。艾德也替魯瑪特拿好了一切授魔禮所需要的物件,於是牽著魯瑪特的手走向了那座在他們成年人看來最神聖的白色的靈魔塔。
靈魔塔的大門正敞開著迎接魯瑪特的到來,映入魯瑪特眼簾的是全村的所有族人都到了,以至於整個靈魔塔都擠滿了人,而接受授魔禮的卻只有魯瑪特一個孩子。為什麼?魯瑪特覺得很奇怪。
望著圍觀的族人們,魯瑪特顯然放慢了腳步,他很緊張,象所有那些接受授魔禮的孩子一樣,怯怯地邊走邊望著周圍的一切。走到大廳的最前方授禮臺時,艾德才把手中一本慘破的書和一瓶裝滿藍色藥劑的藥瓶交給了魯瑪特:“親愛的,現在我可不怕你再把藥給灑得到處都是了!”全場的族人都聞之笑了起來,這句話勾起了所有族人的回憶,才一歲半的小魯瑪特那時居然差點把魔法藥水給吞進肚子,嚇得整個勒芒族的族人都跑到艾德家裡圍觀,還不慎驚動了族長。魯瑪特臉紅了起來,一直討厭別人在他面前提起這件該死的丟人現眼的醜事。艾德退到了族人群中的一個空位上坐下,深深吸了一口氣,準備迎接魯瑪特的授魔禮到來。
做授魔禮的是族人中最得高望重的族長卡曼斯。卡曼斯拿著那根神聖的法杖,嘴裡念著授魔禮的授詞,直到最後又將法杖直接指向了塔頂處的水晶石,一陣象煙火般的光芒穿透了出去,很耀眼。
要知道那是白天,可是那種光芒四射的光輝卻異常的閃亮,那也是族裡的孩子們最愛看的“節目”,在沒接受過授魔禮的孩子看來,那就象過節時放的煙火一樣好玩。
“煙火”昇天即代表授魔禮結束。而最重要的並非是卡曼斯讀授詞,而更重要的是魔法師將在那之後要賜於他們使用魔法藥水的能力。從此他們將走向一個真正魔法師的路途。
法杖落在了魯瑪特的頭上,卡曼斯似乎又開始念著什麼,而魯瑪特手中的藍藥水瓶也相繼鼓動了起來,突然藥瓶的軟木塞自己開啟了,藥水自行倒在了魯瑪特手裡拿著的那本慘破的書上,書轉眼之間變得嶄新無比。
“孩子,從此時起,這本神奇的魔法書將會陪著你一起作戰,運用你的智慧,把書中所有的知識,全部變成你的力量。”卡曼斯一口氣說完了對於這本賦有神奇力量的魔法書的用途。
原本的授魔禮將在此時正式結束,可整個靈魔塔裡的族人卻沒有退去的意思。卡曼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望了望周圍所有的族人,語重心長地再次開口:“魯瑪特,直到今天,也只有在這種特殊的日子裡,我們要將深埋在心裡100年的秘密當著所有我們勒芒族的族人公之於眾,對於你也對於你的養母以及你的親生父母,那是一種公平的交換。”
魯瑪特緊鎖眉頭,聽著卡曼斯說的話,怎麼會出現養母這個詞的呢?卡曼斯示意魯瑪特開啟一直捏在魯瑪特手中的精緻盒子,在場的族人都在同一時刻伸長了脖子,對於他們而言,也很想看看那神秘的盒子裡到底裝了什麼。一陣刺眼的光芒映照在整個塔內。一枚精緻到極點的靈符閃耀著無與倫比的光亮。
“喔。。。”在場的每個勒芒族人都唏噓起來,他們在這一百年以來也都不停地猜測著那個盒子中會放著什麼神秘東西,今天終於能真相大白了。
“這是什麼?”魯瑪特發問了,除了他那僅有的智慧所能告訴他那是枚長得還算不錯的符咒之外,似乎沒有其他資訊能告訴他這玩意兒還有什麼別的意義。
“那是你的母親和你的父親用愛築造成的符咒,取名為封魔靈符。”卡曼斯講述著那靈符的由來:“在你哇哇落地的時候,你的母親生下了你之後便追隨著你的父親一起在自由之戰中陣亡了,你的出生日便是他們生命的終結日。而一直哺養你的母親艾德,她並非是你的親生母親,是她收養了你!”
此時的魯瑪特睜大著雙眼完全不敢相信他所聽到的,他望了望坐在一旁的母親艾德,似乎無法接受這個突如其來的事實,而魔法師卡曼斯依然繼續說著:“魯瑪特,這枚擁有神聖力量的靈符,它會在特定的時候賜於你特殊的力量和智慧,它不是一般的靈符,因為符中蘊藏著超常的能量。”說到此時,卡曼斯放下了他手中的法杖,從鐵盒中拿起了那條帶著封魔靈符吊墜的項鍊並將其帶到了魯瑪特的脖子上。“讓它不僅賜於你能力,也保護著你一路戰鬥下去吧,我的孩子!”
卡曼斯太老了。他作為勒芒族中能力僅次於安傑的大魔法師以來,安傑的死去是他隱藏在心中永遠的痛。他從心底敬佩安傑,不僅僅是安傑的魔法能力,更重要的是安傑的人格。直至過了100年,看著安傑之子魯瑪特長大,見證魯瑪特從一個孩子成為一個魔法師,卡曼斯相信那是天註定的,註定勒芒不會衰敗,所以族人們善待著魯瑪特,並盼著他能夠快快長大。
卡曼斯深深息了一口氣,或許在他看來,他的使命已經完成,既使魯瑪特需要成長的時間,可魯瑪特將意味著整個勒芒族的希望重燃。
艾德什麼時候把魯瑪特帶回家魯瑪特都不太記得。透過魯瑪特那深邃的眼睛,艾德明白魯瑪特心中的疑惑。是的,對於一個剛剛接受完授魔禮的孩子而言,那種真相太突然,而更殘忍的是還要讓一個孩子揹負起更重大的責任。對於一個成年人而言,那都需要時間來調整自己,何況,他,還只是一個孩子!
“魯瑪特。”艾德叫著魯瑪特,可沒有多大反應。艾德只能又叫了一次:“魯瑪特!!”
魯瑪特抬起頭來看著艾德,一臉困惑一臉不解,他需要更詳細的真相,他要知道他到底從何而來,現在他要做什麼,將來他又要做什麼。
“魯瑪特,我知道你此時的心情,可是你不得不振作起來,因為你身體裡流淌著和別人不一樣的血液。你的父母是最偉大的勒芒魔法師。”艾德雙手搭在了魯瑪特的肩膀上,更加語重心長地說:“你,將是我們勒芒族的希望!”
艾德拿過一個小包裹,裡面裝著一些生活必備用品之外,艾德拿起另外一個小木盒,開啟木盒一看,裡面有一瓶藍中帶紫,紫中帶綠的藥水。
“這是什麼?”魯瑪特終於開了金口,那是他從靈魔塔裡回到家之後說的第一句話。
“神奇的魔法藥水!”艾德晃了晃這瓶容積要比往常藥瓶小上一倍的精緻小瓶繼續往下說;“不要小看這瓶藥水喔!它具有和別的藥水不同的魔法,想知道它能為你做些什麼嗎?”艾德挑起眉毛一副調皮的表情看著魯瑪特。
“能讓我變身?”
“不不不,它會讓你變得很強大!”艾德順勢拿起放在一旁那本同魯瑪特一起接受過授魔禮的魔法書說:“藥水可不是給你用的,而是給它用的!”
“其實,魔法書會隨著主人而變得越來越強大,並教授你更高階的技能!別以為它只是一本書,它可是有生命的!”艾德吸了口氣繼續說道:“當魔法書變得越來越慘破,你給它倒上一點這瓶子中裝的領悟藥水,如果魔法書變色並象從前一樣無比嶄新,那你又可以再繼續學下一階的技能。隨著你所學技能的熟練度,魔法書會根據你的能力來判定你是否有資格繼續學下去!如果用了領悟藥水都不能喚醒魔法書的生命,那隻能說你的能力已經到頭!”
魯瑪特還有些迷糊,至少他是頭一次知道書會有生命力。
“那是需要你自己去領悟的!如果你沒有挖出你的潛在能力,誰都幫不了你。包括我。”
突然遠處傳來了喊聲,乍眼一看居然是德高望重的卡曼斯正急匆匆地往這邊跑了過來,懷裡好象還揣著點東西。
“親愛的卡曼斯大人,這是怎麼了?”艾德正在向魯瑪特交待著事,卻被這喊聲打斷了,艾德也正納悶又發生了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要有勞卡曼斯自己親自跑來。
“我。。。我。。。”卡曼斯喘著粗氣,讓人看著實在擔心:“看我這個老糊塗,最重要的事情都給忘了,唉,不得不服老了。想當年,我可是最好的運動健將!”說到這裡卡曼斯居然扭動著屁股想表明自己依然老當益壯,這可把艾德弄得極為無語,翻著白眼真想把卡曼斯給扔進火爐裡。
“哈哈哈哈!”魯瑪特大笑起來,雖說卡曼斯是勒芒族族長,可有時也象個老小孩一樣可愛。
“喔,卡曼斯大人,您到這兒來可不是做運動的!”艾德一語提醒了卡曼斯真正要來的目的。
“啊,啊,那是,那是!”卡曼斯這才想起了自己到來的意圖。連忙從自己的大袍子裡使勁掏出了東西。一個透明發亮的玻璃球。
“這是什麼,玻璃球?”魯瑪特邊問邊從卡曼斯手裡拿過了那個通透無比的玻璃球對著太陽觀望了起來。
“喔不不,那可不是一般的球,我的孩子,那可是你的武器!”
“武器?”魯瑪特不解。
“嗯,獨有的具有強大威力的武器。”
“掉在地上會碎嗎?”魯瑪特又好奇地發問了。
“這個水晶球可是曾經陪著你父親一起久經沙場的,直到他死去的那一刻,水晶球都在他的手裡。”卡曼斯有些哽咽,或許他又想起了100年前的那個夜晚,很快的卡曼斯又定了定神繼續說:“它不是個一般的水晶球。”
魯瑪特端著水晶球,更覺得有一種神秘感。
“你的魔法書呢?我的親愛的?”卡曼斯東張西望起來。
魯瑪特指向了屋子一邊艾德準備的小包裹:“在那裡呢!”
卡曼特順勢望去:“很好,很好!你只有出了村子才能翻閱這本魔法書,知道嗎?”
艾德走回房把包裹拿了出來,不知卡曼斯從哪裡拎出了一件無比漂亮的白袍子抖落在魯瑪特的眼前,讓艾德和魯瑪特都眼睛一亮。
“這又是什麼?”魯瑪特忍不住又想伸手過去拿那件袍子。今天發生了太多的事,不過似乎禮物也不少。卡曼斯很快的給魯瑪特披在了身上。魯瑪特拉著袍子比對著長短大小,還真是非常合適呢,穿在魯瑪特身上,一下子顯得精神實足。
“那可是你父親的戰袍。”卡曼斯眯了眯眼,好象眼前看見的正是當年的安傑。
魯瑪特象發現什麼秘密一樣,指著衣服胸口處的標記好奇地問:“這是什麼?”今天的魯瑪特可是問了一大堆的問題。
“這個。。。”卡曼斯露出詭異的笑容,把臉湊向魯瑪特並輕聲地說:“以後你就會知道了!”說完卡曼斯直起身子繼續神秘笑著。
卡曼斯突然對著天大念:“空間之門。”在卡曼斯、艾德和魯瑪特眼前突然出現了一扇罩著光環的門洞:“從你穿過這道門之後,一切都要靠你自己了,我的能力只能將你送往我們勒芒族曾經居住的土地塞達加爾斯大陸。在那裡你會看見更多的其他種族,你會學習到更多的知識,當然你也會遇到困難甚至於危險。無論發生什麼事,你都將是一個人去面對。如果你想回來,你也必須靠你自己的能力開啟空間之門回來,否則你將在外面永遠生活下去,直到你死去。不管經歷多少艱險,都要靠你自己去面對了。”
“為什麼那是我們曾經居住的地方,而我們現在不住在那裡呢?”魯瑪特還是忍不住在離開前問了個最關鍵的問題。
“因為。。。”卡曼斯有些猶豫:“因為,在很久很久以前,勒芒族做了一件讓人不高興的事,因此被懲罰了!”卡曼斯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和這個剛成年的小勒芒解釋那曾經多麼轟動的戰爭。說得太詳細怕嚇著孩子,說得太粗略又怕孩子不明白。他只能用孩子才能明白的最簡單的話來概括了那件足以危害到整個塞達加爾斯大陸五大種族的自由之戰。在卡曼斯看來,他的解釋並不重要,而更重要的其實是期望著魯瑪特能快快成長並強大起來。既使這個殃及了整個大陸的戰爭用如此籠統的語言來解釋給一個剛成年的小勒芒聽,但他更相信,在不久的將來,這個有著優良血統的勒芒後裔將會成為新的自由希望。
“喔!”魯瑪特似懂非懂地答應著,或許他不知道那個懲罰的意義有多重,可是他至少明白了一點,他要回到他們勒芒族曾經的土地,並使自己強大起來。
“去吧,我的孩子,我們會祝福你的!”卡曼斯眼中閃動著淚光,面對著看著長大的魯瑪特即將離去,多少是有點傷感的。而站在一旁的艾德早已泣不成聲地背過身去,不忍面對離別的畫面。
魯瑪特手提著自己的小包裹,若有所問的好象還有很多話想說,可又不知從何說起。
“自己去探尋答案吧,你會越來越接近真相。”卡曼斯推著魯瑪特的後背示意他該跨過空間之門了。魯瑪特戀戀不捨地望了望卡曼斯,又望了望站在一邊背對著自己的艾德,更望了望整個勒芒族的村子之後,深深吸了口氣跨進了空間之門,瞬息消失了。艾德此時才敢放聲地大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