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爭執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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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公爵閣下,我可以知道令郎楚月帆的下落嗎?”

離開奧倫特城一百多公里宿營準備午餐時候,光明教皇迪拉諾終於忍不住喚來楚天歌低聲問道,臉上掛滿了冰霜般的憤怒。

“回教皇陛下,小兒只是年少淘氣,跟江侯爺一見如故,這才私自做主要去見識下聖輝城風物,陛下放心,月帆做事極有分寸,絕不至貪玩兒而耽誤正事!”楚天歌垂首躬身,畢恭畢敬答道。

輕輕搖了搖頭,看著楚天歌那全無作偽之色的面孔,迪拉諾臉上滿是痛惜之色,屏退侍從之後低聲吼道:“不要把你這套糊弄別人的話來對我說,玩?據我所知,在他楚月帆眼裡,再好玩的事情也不及呆在卡雷迪娜身邊更讓他開心吧!天歌,你一直是年輕後輩中最為老夫看重之人,怎能如此不識大體!”

“陛下為何有‘不識大體’之責,天歌愚昧,還請陛下明示!”楚天歌臉上一片茫然,似乎真的不明白迪拉諾所指。

深吸了一口氣,緩緩搖著頭,迪拉諾臉上已經滿是失望之色,他平復了下心中的怒氣,低聲道:“你我相識已經有近二十年,安娜貝爾對你更是一見傾心,雖然你們二人並未成為眷屬,老夫對你卻是不曾有半分怨恨,如今大陸風雨飄搖,亡靈之災迫在眉睫,此時丹陽若再與奧倫格燃起戰事,將會大大削弱大陸各智慧種族的抵抗力量,你本聰明之人,怎能如此糊塗!”

見教皇將自己與他愛女的舊年情事提起,楚天歌心中一陣黯然神傷,臉上露出不忍之色,嘆了口氣道:“陛下,並非我丹陽垂涎鄰國領土,可這拉德烈一族乃我丹陽一脈,千餘年來在奧倫格受盡屈辱,我丹陽自楊慕涵陛下以來,無不翹首以盼聖輝城歸入版圖,甚至不惜以其他地方的領土作為交換,可是卻屢受阻撓,難道我們就眼睜睜看著他們繼續遭受屈辱不成,我楊琮浩陛下曾言,此生若不收回聖輝城,枉為人君!”

話到此處,楚天歌臉上已經滿是激動之色,迪拉諾哼聲道:“拉德烈一族的遭遇,老夫豈能不知,可是眼下賽義漢七世政治開明,對江狂浪也頗為倚重,假以時日,拉德烈一族融入奧倫格主流社會也不無可能!……

“陛下——!”楚天歌極為無禮地打斷了迪拉諾,寒聲道:“奧倫格歷代君主都極力打壓拉德烈一族,到了賽義漢七世這裡只不過是一個異數而已,您能保證他的繼任者也能如此開明嗎?江狂浪父親遇害,他本人三番四次遇襲,誰人在背後搗鬼指使,陛下不會一無所知吧!”

楚天歌神色激動,正待繼續往下說時候,東北方向傳來一陣極為強烈的魔法波動,那是——,一絲不祥的預感掠過心頭,衝著迪拉諾深施一禮,疾步退出帳篷。

楚天歌據理力爭,迪拉諾心中泛起一陣強烈的無力之感,丹陽自來民風彪悍,可歷代君主都非窮兵黷武之人,錯非遇到外敵入侵,絕少對外用兵,十年前無端遭受克拉默與迪蘭聯合入侵,國力受損,卻並未影響根本。可經此一來,丹陽國內無論君臣子民都將此視為奇恥大辱,對戰爭呼聲越來越高,光明聖都宴會上,耶格威脅科洛之言並非妄語,再動手之時,可不僅是克拉默滅國之時,甚至可能就是丹陽一統天下之日。

現在的丹陽,可真稱得上是君臣上下戮力同心,兵強馬壯,名將如雲,單就楚家一系,楚冠秋以下,可沒有一個善茬子,就拿眼前這位偶露崢嶸的楚天歌來說,絕對是一位千年難遇的帥才,兵法戰略無不通曉,四十歲不到就已經是魔武九階巔峰的雙料強者,一旦發起飆來,誰人能擋!

現在又出了一個更加驚才絕豔,行事風格更加肆無忌憚的楚月帆,小小年紀已經是八階雙料強者,是否有乃父的統帥天賦還難說,不過做起事來從不拖泥帶水,兼且心狠手辣,背後又有眾多十階強者撐腰,一旦撒起潑來,自己都要頭痛!

環顧大陸各國,都已經是風雲激盪,山雨欲來,教廷要以一己之力穩定大陸局勢談何容易!

看來有必要提醒下丹尼斯了,迪拉諾揉了揉額頭。

馬車依依呀呀地響啊,小風兒輕輕的吹,路邊的垂柳爭相揮手啊,小鳥兒在頭頂上飛。

出了天神之錘山谷又向前跑出去一百多里,就出了大山的範圍,再往前就是一望無際的平原,已經沒有必要擔心遭遇大規模襲擊,算是到了安全地帶。

經過一個小鎮的時候,江狂浪著人僱了一輛舒適的敞篷馬車,下面鋪了厚厚的棉被,又恐月帆怕熱,臨時找來高手匠人在馬車內壁上用魔晶秘銀繪製出風系魔法陣來納涼。旅途中能有如此舒服的待遇,實在也是人生一大快事,於是乎不大一會兒,重傷之後精神倦怠已極的楚月帆數著路邊的垂柳和頭頂飛過的鳥兒沉沉入睡。

不知過了多久,月帆緩緩睜開了惺忪的睡眼,兩隻大眼無神地盯著馬車頂篷,喉嚨裡傳來的火辣感覺讓他忍不住低聲喚道:“水——!”

映襯著藍天白雲和清風翠柳,一張絕美的面孔出現在腦袋上方,兩隻大眼閃爍慧黠,精緻五官透著關切與愛憐之色,她輕輕抬高月帆上身,拿過一個行軍水袋湊在了月帆嘴邊,輕輕給他灌了下去。

月帆無意識地喝著送到嘴邊的水,兩隻眼睛直勾勾盯著少女的臉龐。少女被盯得臉頰微紅,輕笑道:“小弟,怎麼啦,才這麼幾天就不認識姐姐了?”可是當她把水袋從月帆嘴邊拿開的剎那,小傢伙兒眼皮兒一合,又呼呼沉睡過去,氣得少女直揮粉拳,惡狠狠道:“好你個楚月帆,竟然如此不把本小姐放在眼裡,這下到了我的地盤,定然要你好看!”

少女自然是江狂浪的妹妹江寒影了。

由於月帆受了重傷,眾人並不敢縱馬狂奔,第四天中午進入聖輝城地界時候,江狂浪派黑鋒騎士快馬加鞭將自己一行人歸來的訊息通知族中親友尊長,而得知隨隊而來的楚月帆身受重傷之時,少女心中那抹矜持卻再也沒有保留的XX,江寒影二話沒說,單人匹馬迎了上來,等看到虛弱沉睡中的楚月帆那慘白的小臉時,心疼的眼淚差點沒流出來,而旁邊待要過來打招呼的秦鋒卻是臉上一陣黯然,訕訕地頹然走開了,看的旁邊的蘭雅暗暗搖頭。

聖輝城所處的位置是在凱拉米爾支脈試煉山脈中段一處巨大平坦的谷地,東西走向的試煉山脈在這裡向著南方身處兩條巨大的山臂,將聖輝城輕輕攏在懷中。受地勢影響,這裡並不像奧倫格其他地方那麼炎熱,而是氣候涼爽宜人,一年四季溫暖如春。

時間已經是下午時分,太陽高高掛在西邊的天空裡灑下漫天溫暖的陽光,微風輕輕吹著,路的兩邊盡是一人多高的灌木,不時有低階魔獸出沒。隊伍沿著大道迤邐而行,卻並沒有趕往聖輝城,而是在岔路口一拐,沿著一條並不起眼的小路直向北方黑黢黢的大山撞去。

“這是什麼地方,我怎麼會在這裡?”

等到再次醒來的時候,月帆發現自己身處一間精緻幽雅的淨室之內,屋內裝飾簡潔素雅,一應用品小巧而不失大氣,淡淡的香氣自燃燒的爐鼎內瀰漫開來,聞之令人心神皆寧,拍了拍空白而有些發木的腦袋,躋鞋下床,推開後窗,青山翠竹飛入眼簾,和煦陽光把窗外的世界染成新綠金黃。

“楚兄弟,你醒了!”屋門被輕輕開啟,羅蒙手託著好像盛放著衣物的托盤走了進來,衝著月帆爽朗一笑。

“羅大哥,這——這是在什麼地方,好像不是聖輝城吧,迷迷糊糊好像還有一個美女餵我喝水,卻不是蘭雅姐姐,她是誰?這到底是什麼地方?”看見了羅蒙,昏睡前發生的林林總總閃電般掠過心頭,可是對於自己為什麼以及怎麼會來到這裡還是沒有一點頭緒,活動活動身體,發現左臂和左邊肋骨的傷居然都已經完好如初!

哈哈哈哈,羅蒙指著月帆的鼻子笑彎了腰,搖頭道:“這裡是我拉德烈一族的聖地風神谷,乃是我拉德烈一族一個秘密的基地,至於那位餵你喝水的美女是誰,你還是當面問她自己吧,吶,這是秦大哥不曾穿過的衣服,你倆身量差不多,趕緊套上,先知和族長大人有請!”

先知是誰?族長不就是蘭雅姐姐的父親?誰治好了我身上的傷?小狐狸在哪兒?無數個疑問掠過心頭,不過看了看羅蒙略有些心不在焉的表情,月帆剋制住了提問的衝動,三兩下套上衣服,一套懶人魔法把自己收拾的乾乾淨淨,看的羅懞直咋舌。

出了院子,月帆才發現,這裡實際上是一個有幾百戶人家的村落,三三兩兩的農人不停忙碌著,看見羅蒙到來,都很隨意地打著招呼,對旁邊的月帆也是憨厚一笑,算是對陌生人的友好表示,一群嬉笑的孩子大街上追逐著,看見有陌生人,都遠遠站住,好奇地看著月帆。

跟著羅蒙穿庭過院,繞過水塘矮山,前面山腳下是一塊古老的原始森林,高大的古樹遮蔽了蔚藍的天空。沿著寧謐幽深的林間古道走了足有十多分鐘時間,前面視野陡然間開闊起來,寬闊的林間空地上矗立著一座氣勢雄渾、造型古拙的高大神殿,通體青條石砌成的外牆上盡是雨水沖刷後的痕跡和累累的青苔,充滿了厚重的歷史滄桑之感。一座正殿,左右兩座側殿,大殿正門一人多高的黑漆木匾額上高書四個金色丹陽古篆,曰:“風之神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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