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回龍鎮（三）（1 / 1）
這樣的日子，不知道什麼時候，我有些厭倦了。我不知道這是為什麼，也許是因為王二瞎子那悲涼的二胡曲調，也許是因為茶館說書人的口若懸河。
我腦海裡經常有一個念頭，也許忠叔回來了。於是我會常常坐在酒館裡，望著那個路口。可是有一天，我看到了忠叔，忠叔回來了！
江南青衣小巷，忠叔帶著蒼白的笑容看著我。手裡的酒碗不知覺的掉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眼裡滿是模糊的世界，我抬起袖子擦了一把。
“忠叔，您回來了。”我臉上掛著笑容，“知道您會回來，看，我還專門準備了好酒來為您接風，小二兒，再來一壺竹葉青。”
我走過去拉著忠叔的右手，可是那裡空蕩蕩的，笑容僵在了臉上，忠叔依然笑著，半天緩緩的吐出兩個字：“喝酒。”
酒不醉人，人卻醉了。
忠叔還是瘋瘋癲癲的發酒瘋，還好是晚上，沒有引來更多人的駐足。
忠叔的右手沒有了，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忠叔告訴我這是混江湖的代價，這也是他貪心的代價。
火噼裡啪啦的燒著柴火，上面一口黑乎乎的大鍋裡放著各種菜料，忠叔不時的攪拌著，熱氣順著鍋勺不斷上升。
“忠叔，我想出去闖蕩江湖。”我看著忠叔，希望他給我一些建議。
忠叔沉默著，半天說道；“江湖不是你所能瞭解的，現在你出去闖蕩，只是平添了一具屍體罷了。”
“難道就這樣一輩子呆在這？”
“那總比出去送死強。”
“那怎麼才能立足？”
“殺人。”
“殺人？”
“江湖險惡，不殺人，人就要殺你。”
“人在江湖，你要學會處處保護好自己，不要輕易相信別人，這其中的複雜，如果沒有親身體驗，你是領略不到的。”忠叔喝了口酒，長嘆一聲。
江湖就是殺人的地方麼？難道非得殺人？我內心有些恐懼。
“離哥，離哥，你看我帶來了什麼？”宋然掂著一塊豬肉興奮的出現在我的面前。
看著宋然的笑臉，內心的焦慮不安稍稍安定。忠叔接過豬肉塊，一把扔進鍋裡。宋然看著鍋裡的熱氣問道：“忠叔，這樣能吃麼？”
“怎麼不能，有口吃的就不錯了，至於好不好吃，那是有錢人家考慮的事情。”忠叔瞪了他一眼。
“忠叔，我抗議，你這樣根本就是不負責任，這麼好的食材被你這麼給糟蹋了，我……唔…..”
我很識趣的把宋然拉了回來，你想發飆，也得看是誰是不是。他要是一發飆，把你給頓了，我是吃還是不吃呢，到時候估計是由不得我了。宋然聽我這麼一說，有些後怕，看著忠叔的眼神直飈禽獸的那種級別，對，禽獸。
這頓飯吃的極度不爽，我都懷疑忠叔根本沒放什麼作料，這味道太淡了。至於宋然，則是在擔驚受怕之中度過。
“忠叔，我想過了，江湖我是要去的，如果真的非殺人不可，那我也會殺。忠叔，殺人之道，我想請您教我。”
“哦？撇開殺人知道不說，你現在想學武，怕是晚了。”
“殺人有很多方法，武功不一定要有多高，卻在一個快字。”我悠悠的說道。
“哦？這是誰告訴你的？”
“我爹。”
“你爹？殺豬的鄭屠戶？”
“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