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楔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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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天,清水鎮。

深夜的清水鎮沒有白天那麼的人聲鼎沸,卻也不是很冷清,玉花街的花豔樓至少還開著,所以你可以看到門口的姑娘們抖著灑滿香粉絲巾,嬌笑的喊著:“大爺,來玩一玩啊,玩一玩嘛…..”

客人是三三兩兩的晚上睡不著,耐不住寂寞跑到這裡縱情的,也有半夜挑燈苦讀的書生,來這裡釋放才氣的,也許被某家姑娘相中,一夜風流豈不是美哉?再者便是浪跡江湖的各種俠客,他們捨去了往日的謹慎與殘酷,因為他們是來找樂子的,而這裡姑娘卻是最懂風情。淫笑聲,呻吟聲,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顯得熱鬧無比。

這時清水鎮開始慢慢的下起了淡淡的霧,雖然不是很濃,卻把青樓外面的世界襯托的更加冷清。

“梆…..梆…..梆…..”

“天乾物燥,小心火燭~”打更人的身影慢慢的在霧氣中顯露出來,那是一個很老很老的老人,駝著身子,聲音有些含混不清,中間還不時的咳嗽兩聲。老人很老了,可是他不想躺在床上等死,他留戀這個世界,所以他還是打他的更,這樣的日子不多了。

“他已經很老了。”黑夜中,一個渾身黑衣蒙面的男子蹲在房頂上嘆道。

“傻子都看的出來。”另一個黑衣人說道,“交給你了。”

“好。”先前那人也不多說什麼,只是抬了抬手,打更老人便再也不用打更了,因為他剩下不多的日子在這一刻已經走完了。

“你認為他會是胡一鐵?”黑衣人又問了。

“是不是我不知道,可是我已經知道他是個死人。”黑衣人轉頭看了看蒙面的人;“你手法不錯,力道也不弱,一鏢封喉。顧四爺請來的果然都不是弱手。”

“過獎,”蒙面人謙虛的說道,“胡一鐵真有那麼厲害麼,顧四爺也太小心了。”

“哼,小心?大盜胡一鐵,江湖的人又不是不知道,他想盜什麼,誰也攔不住,說要你的頸上人頭,嘿嘿……”黑衣大漢冷笑不已,“也不知道顧四爺怎麼得罪了他,胡一鐵今晚要取他的頸上人頭。”

“那顧四爺怎麼不多配點人手保護?反而跑到青樓裡面逍遙快活?”蒙面人不解的問道。

“人多有用麼?再說了顧四爺也絕非庸手,青樓裡面更是有多名高手隱藏其中,只是胡一鐵太過神秘,從來沒有人知道他的真面目,所以才派了一些人守在這裡,無論任何人,殺!至於青樓麼,如果是你,你會不會想到顧四爺會藏到青樓裡面?”

“不會,像顧四爺這種有身份的人,我覺得他肯定派無數的高手圍在自己身邊,密密重重的保護自己,等著胡一鐵送死。”蒙面人定定的說道。

“所以說,過了今晚,清水鎮便會封鎖起來,胡一鐵插翅也難飛。”黑衣大漢得意的笑著,“除非顧四爺死了。可是那很難,因為胡一鐵連顧四爺的藏身之處都不知道。”

“可是剛才,我們動手豈不是告訴胡一鐵,顧四爺就藏在這周圍之處?”蒙面人急急的說道。黑衣大漢也是臉色突變,隨即又緩和下來,卻是詭異的笑了笑,“現在我才明白,顧四爺的安排,四爺不愧是四爺,果然好計謀。”

“哦?怎麼說?”

“嘿嘿,顧四爺留咱們在這裡,他豈不會知道是打草驚蛇,可是他就是要讓胡一鐵知道他就藏在這花豔樓上。”

“哦?那顧四爺豈不是更危險?”蒙面人想不通。

“嘿嘿,這就是顧四爺的高明之處啊,如果花豔樓里根本沒有顧四爺,卻滿樓都是無數的高手,胡一鐵是不是要氣的吐血而亡?”

“高,實在是高!大哥這你都能推算出來,看來您老人家一定也是個高手。”蒙面人讚歎不已。

“哪裡哪裡,兄弟你多混個三五年也便有這番見識了,哈哈。”黑衣大漢笑道。

“那麼顧四爺去了哪裡了呢?”蒙面人詢問道。

“當然還是青樓。玉花街這麼多青樓,為什麼一定要在這一家?”黑衣大漢眯起了眼睛。

“顧四爺好手段。”蒙面人不得不感嘆,如果是他,他也不會想到這麼多,因為他一直都是個很直接的人。

“兄弟,我小解一下,你多留點意。回來請你喝花酒啊。”大漢說完飛身躍下房頂,只是眼中滿是詭意得笑。

只是他走不了了,因為一把匕首抵在他的脖子上。

“你?你幹什麼?”黑衣大漢眼中透露著驚詫。

“我有些想不通。”蒙面人的手很穩,刀尖只是緊緊的挨著黑衣人的皮膚,可是誰都相信,只要手稍微抖一下,那便見血封喉。

“想不通什麼?”黑衣大漢聲音有些發抖。

“想不通你為什麼知道的這麼詳細。”

“你懷疑我是胡一鐵?你認為我現在是去殺顧四爺?”

“不錯!”

黑衣大漢卻鬆了口氣,“小兄弟不要緊張,我怎麼會是胡一鐵?如果我就是胡一鐵,為什麼還要和你說那麼多,我應該殺了你,然後再去找顧四爺的麻煩。”

“因為你很想炫耀,你覺得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之中,所以你想露點破綻,因為成名的人一向都很驕傲。可是你沒有想到我能把這把匕首悄無聲息的放在你的脖子上。”

“你的功夫確實不錯,可是如果我真的是胡一鐵,你覺得你能這麼輕易的把匕首放在我的脖子上?”

“人都有大意的時候。”

“我怎麼說你才能相信我?”

“你怎麼說我都不會相信你,所以,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蒙面人的手緊了緊。

“慢!”黑衣大漢此時已是滿頭冷汗,衣襟微微溼透,他覺得有些窒息,卻不敢大口的呼吸。

“我有辦法證明我不是胡一鐵,我身上有一塊兒牌令,這是顧四爺為了證明身份發給他邀請的幫手的。相信你也有一塊兒。”

“難道胡一鐵不會殺了一個人,拿著著這個牌令偽裝起來?”蒙面人有些不相信。

“不會!因為我的令牌和別的人不一樣,雖然外表都一樣,可是如果你把它和你的牌令合起來,轉動起來,上面顯出來的正好是一個‘顧’字。”

“哦?為什麼你的和別人的不一樣?”蒙面人顯然來了興趣。

“因為我就是顧四爺!”顧四爺說完這句話大大的鬆了一口氣,然後慢慢拿出自己的牌令,他轉過身來,雖然匕首還是抵在脖子上,可是他已經能看到那個蒙面人了。

顧四爺嘆了口氣:“現在你可以把你的拿出來核對一下,今天這種局面,完全是顧謀的錯,小兄弟不必在意….”誰能想到顧四爺居然扮成一個手下隱藏其中呢?隱藏其中倒也罷,居然還造謠‘顧四爺’的藏身處,相信就是胡一鐵,也是頭痛的很。

蒙面人的臉有些古怪,雖然他蒙著面,可是顧四爺就是覺得蒙面人的臉變得有些古怪。

“顧四爺,恐怕要讓您失望了,因為我拿不出牌令。”蒙面人的眼中充滿了譏笑。

“你!你拿不出?你!你是胡一鐵?”顧四爺臉色變的蒼白無比,眼中滿是絕望。

“可是我也不是胡一鐵。”蒙面人悠悠的說道。

“那你是誰?”顧四爺的眼中多了一絲光芒。

“我是誰並不重要,你只要知道我是來殺你的就行了。”

鮮血濺了一地,顧四爺的眼瞪得大大的,因為他死了都不知道是誰殺了他。

這時一個穿著灰衣布衫的少年從水霧中走出來,那少年很是冷漠,眼裡閃爍著堅毅的光芒。

“你怎麼知道他就是顧四爺的?”少年開口問道。

“我只是懷疑,後來是他自己說的。一個人到死的時候,總能說些真話。”

“看來他的運氣真的不好。”少年哀嘆道。

“他的運氣實在太壞了。他的人頭多少錢?”

“十兩黃金。”

“這麼值錢,那胡一鐵的人頭豈不是更加值錢?”

“好象是的。”

“如果他發現已經有人替他殺了顧四爺,他會不會很感激那個人?”

“我想不出理由他不感激那個人。”

“那就行。”

“阿東,這兩年我發現你變得很正常了,連說話都會說很多字。”

“哦?你這樣說是不是又想讓我請你喝酒?”

“還是你瞭解我~~”月離扯了扯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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