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廿一回 十萬火急,柯瀟然快馬救恩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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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瀟然一早起來,心裡惦記著要去“悅福樓”,看能不能打探到鐵掌幫的行蹤,正要出門時,聽見院門有動靜,料想是有人要來,便急忙開啟院門,一看果然是姐姐何袖香來了。

“那麼早就要出門啊,想必還沒吃早飯吧,我給你煮了麵條。”何袖香說道,手裡提著一隻籃子。

“姐姐不是比我還早嘛,”柯瀟然感激地說道,“姐姐真是太費心了,以後不必老給我送吃的。”

“莫不是嫌姐姐的飯菜不好吃。”何袖香說道。

“哪裡的話,”柯瀟然急忙說道,“我只是覺得姐姐太幸苦了,其實飯菜我可以自己做的,再說了,到外面吃也很方便,姐姐應該多為自己操操心。”

何袖香笑了笑,提著籃子望屋裡走去。

柯瀟然便準備關門,突然發現街上不遠處有人正看著他,他定睛一看,那人又忽然拐過街角不見了。

但柯瀟然看得清楚,那人穿著黑色衣服。

難道是鐵掌幫的人!

柯瀟然一驚,正欲追出去看個究竟,但一想這大白天的行事多有不變,而且估計那人也跑遠了,便只能作罷。

柯瀟然心裡倒是不害怕,他正盼著鐵掌幫主動找上門來呢,但他唯一擔心的是姐姐何袖香的安全,自己和鐵掌幫的恩怨千萬不要連累到姐姐身上。

柯瀟然進了屋,何袖香給他盛了面,兩人便一起坐著吃麵。

“怎麼那麼早就要出門啊?”何袖香問道。

“想去‘悅福樓’看看,聽說鐵掌幫的人在那裡出現過,想去打探打探。”

“呵呵,傻小子,哪有大清早去酒樓的啊,要去也要吃飯的時候去,最好是晚上去。”何袖香說道。

“瞧我這腦子,姐姐說的有理,那我還是晚上去吧。”柯瀟然說道。

面吃完後,何袖香便離開了,柯瀟然也練了一上午的劍。

中午時分,柯瀟然出了門,剛走幾步,便聽見後面有人說道:“是柯公子嗎?”

柯瀟然一回頭,看見一個和自己年齡相仿的小夥子,十分面熟,但一時間想不起來了是誰。

“這位朋友是……”柯瀟然不由得問道。

“恩公,你不記得我啦?我是小陸子啊!”那小夥子說道,“我是陸福興麵館掌櫃的兒子。”

哦!柯瀟然想起來了,當初陸掌櫃在木瀆被一惡少推倒後扭傷了腿,是他護送回家的,當時也見過小陸子,兩人還切磋過武藝,那小陸子的身手倒也十分敏捷。

“原來是陸兄弟,”柯瀟然大喜,問道:“陸掌櫃還好吧?”

“還好,多謝恩公惦記,我父母也時常惦記恩公,自打上次分別後,恩公為何不去我家了呢,我還老想向恩公討教武藝呢。”小陸子說道。

“我哪敢再去啊,你父母太客氣啦,我白吃白喝的,分別時你父母還要給我錢糧呢。”柯瀟然說道,心裡也感激陸掌櫃夫妻倆。

“恩公哪裡的話,你這樣說豈不是把咱家當外人看待了。”小陸子說道。

柯瀟然笑了笑,說道:“陸兄弟,以後不必叫我恩公,你我年齡相仿,還是兄弟相稱吧。”

小陸子大喜,兩人互報了年紀,柯瀟然年長二歲,自然為兄長。

“柯大哥,以後你就直呼我小陸子吧。”小陸子歡喜的說道。

“好,小陸子,咱們故友重逢,且到我家中喝杯粗茶。”

柯瀟然開了院門,兩人進了屋,各倒了一碗茶水。

“小陸子,家裡一切還都安好吧?”

“唉,柯大哥,家裡出了事了。”小陸子嘆了口氣,說道。

“怎的?快快說來聽聽。”柯瀟然關切的說道。

小陸子臉色突然變得悲憤不已,說道:“前些日子,有幾個外地客人到店裡吃麵,有個為首的男子竟然看上了我姐姐的美色,出言不遜,被我姐姐斥責了,沒想到那天夜裡,他竟然悄悄潛入我家,闖入我姐姐房中,點了我姐姐啞穴,正要擄走我姐,被我姐夫看見,我姐夫正要開口,那賊人竟用力朝我姐夫胸口拍了一掌,我姐夫當場倒地不省人事。我姐姐又說不出話,情急之下只得朝那賊人手臂咬了一口,那賊頓時鮮血直流,姐姐乘機逃出門外躲藏,那賊人因受傷故無心久留,飛上屋頂便無影無蹤了。”

柯瀟然一聽也十分憤怒。

小陸子繼續說道:“那賊人走後,大家便急著搶救我姐夫,沒想到那人只一掌,我姐夫的內臟都已經震碎了,大夫說無能為力,只過了一個時辰我姐夫便撒手人寰,可憐我那姐姐,年紀輕輕便成了寡婦,膝下還有一個剛滿週歲的女兒。”

“一掌震碎內臟,一個時辰便殞命,難道是鐵砂掌?”柯瀟然說道。

“我不知道,我這些天來每天都在四處查尋兇手,一定要為我姐夫報仇,”小陸子說道,“我姐姐說過,那人的手臂上紋著一隻豹子的圖案……”

“羅崢豹!又是那廝!”柯瀟然怒火中燒地說道,“他是鐵掌幫副幫主,幹盡了壞事。小陸子,你莫急,我與鐵掌幫幫主有殺父之仇,不共戴天,我這些天一直都在追查鐵掌幫的下落,早晚要他們血債血還!”

“好!柯大哥,我們聯手去找,我一定要親手血刃了羅崢豹這個惡賊。”小陸子咬牙切齒地說道。

“好!”柯瀟然回答,接著又對小陸子說道,“你要多安慰安慰你姐姐,讓她心情早日平靜下來。”

小陸子點點頭,說道:“是的,前兩天我父母、姐姐都搬到老家木瀆鎮去了,就是想讓姐姐早日度過這一悲傷時期。同時,這兵荒馬亂的,我父親聽說朱元璋派兵來打湖州了,生怕蘇州也要遭殃,就想回鄉下避一避,決定在木瀆鎮上也開家麵館圖個生計。我父母希望我也一同回鄉,可是我決定暫時還留在城中,一來這房子閒著也是浪費,二來我自己練過功夫,就算敵軍打來,我自己自保逃命還是沒問題的,更重要的,我是想留在城中繼續追查兇手。”

“明白了,”柯瀟然說道,“你父母已經回了鄉下,這我就放心了,至少可以躲過戰爭的浩劫。”

“柯大哥,如今你我已經兄弟相稱,你就不必客氣了,你可一定要常來我家,”小陸子說道,“我那麵館還開著,生意好得很,不過每天也就一個早市,而且我把很多活兒都交給夥計打理了,所以平時空閒的很,你一定要常來吃酒,教我功夫。”

“那是當然,”柯瀟然說道,“你把我當作大哥,我怎會客氣,當然,我教你功夫,也絕對毫無保留。”

小陸子一聽自然大喜。

這時候,柯瀟然說道:“晚上我要去一次‘悅福樓’,聽說鐵掌幫的人去過那裡,說不定能打聽到什麼訊息。”

“我也去!”小陸子堅定地說道。

晚餐十分,夜幕初降,柯瀟然和小陸子交談了一下午,切磋了一會兒拳腳,覺得該出門了,柯瀟然依然用布裹好了劍,背在身上,接著看了看小陸子,問道:“你不帶兵器嗎?我這裡刀、劍、棍、槍都有,你可以隨便挑一樣帶著,以防萬一。”

“不必了,我有兵器。”小陸子撩開衣襟,只見他腰間別著兩把明晃晃的匕首。

小陸子取下匕首,兩手各執一把,呼呼地表演了幾個招式,那兩把匕首猶如舞動的蛟龍,令人眼花繚亂。

突然間,小陸子嗖的扔出了一把匕首,匕首飛了出去,直刺在院子中的一棵樹上,接著又聽到嗖的一聲,另一把匕首也刺在樹幹上,兩把匕首上下緊貼,刀刃也在一條直線上。

“好功夫!好飛刀!”柯瀟然不禁大聲稱讚道。

“哪裡哪裡,比起柯大哥的功夫差遠了,”小陸子取下匕首,靦腆的說,“以前跟一個峨眉山的師父學的。”

兩人於是出了門,直奔“悅福樓”而去。

“悅福樓”離桃花塢不遠,走了不一會兒便到了,柯瀟然一看,此樓生意興隆,一樓大堂早已人滿,便跟著店小二上了二樓雅座。

二樓都是獨立的隔間,柯瀟然和小陸子選了一間角落處的小間,開啟窗戶可以清楚的看見街上的行人和進出的食客。

“兩位客官要些什麼?”店小二熱情的問道。

“有什麼好酒好菜報來聽聽。”小陸子說道。

店小二急忙報上了酒店的特色菜餚。

柯瀟然和小陸子特意點了幾道價格昂貴的菜餚,惹得那店小二開心得合不攏嘴,對二人更顯殷勤。

不一會兒,酒菜上來了,柯瀟然嚐了嚐,故意誇獎其味道出眾,店小二更是被稱讚得飄飄然。

“小兒,我聽人說,前幾日有個顧客一掌把你們店裡的桌子拍碎了,可有此事?”柯瀟然故作好奇的問道。

“可不是嗎!別提那事兒了,差點兒嚇死人,”那店小二點點頭說道,“那幾個一看就是外地人,身穿黑衣,可能是走鏢的鏢師,自己不會吃蟹,嘴巴吃出了血,竟然撒氣到桌子上,一掌就把桌子拍碎了,好厲害的功夫,掌櫃的嚇壞了,不敢問他們要錢,但他們倒是給了我們一大錠銀子,然後就走了。他們其實算是老客了,以前來過幾次,但從那次以後就再也沒來過了。”

“真有那麼厲害的功夫?我不信,你見過他們住哪裡嗎?”柯瀟然進一步問道。

“哎呀客官,千真萬確,我親眼所見,絕對真功夫!”店小二說道,“他們住哪裡我不知道,既然是外地人當前是住客棧了,不過有個老太太說曾見過他們,好像是住在城西的一個很長的老巷子裡,不過哪個巷子連那老太太自己也說不清了。”

這時候,外面傳來了掌櫃的招呼聲。

“不好意思,小的要去忙了,兩位客官請慢用,慢用……”店小二說著便離開了。

柯瀟然有些失望,看來尋找鐵掌幫的線索又斷了,不禁長長嘆了一口氣。

“柯大哥莫急,既然有人看見他們住在城西的老巷子裡,我們就從那裡下手,搜遍每條巷子,說不定會發現鐵掌幫的行蹤。”小陸子說道。

柯瀟然點點頭,轉過頭看了看窗外,突然發現街上站著一箇中年人,皮膚白皙,鬚髯整齊,腰佩長劍,頗有氣度,彷彿在等人。果然不一會兒,一個年齡相仿、皮膚黝黑的漢子走了過來,兩人互相施禮,打了招呼。

兩人都配了長劍,雖然劍鞘花色不同,但劍柄上的圖案完全一致,一看就是同一門派的人。

柯瀟然好奇地看了看那劍柄,但是夜色漸濃、光線昏暗,看不清楚,直到那兩人走動,路過街上一盞燈籠時,燈火照亮了劍柄上的雕花圖案,柯瀟然才看清楚。

劍柄上雕刻著兩個篆體文字——“寒劍”!

寒劍門!這兩個人一定是寒劍門的人!

柯瀟然一陣緊張,無心吃飯,準備出去跟蹤著這兩個人。

沒想到這兩人沒有走開,而是相約一起進了這“悅福樓”!

小陸子看見柯瀟然神情異樣,不禁奇怪,正要發話,柯瀟然立即說道:“上來兩個寒劍門的人,是我仇家,箇中緣由我以後再告訴你,現在我們只管吃酒,不必緊張,一切皆見機行事。”

小陸子點點頭。

不一會兒,那兩人上了樓,走到了柯瀟然隔壁的一間雅座隔間內,接著也是店小二的招呼聲和端送酒菜的聲音,接著便安靜下來。

隔壁那兩人大約酒過三巡,有個人的聲音就稍微響了起來,兩人開始交談。

柯瀟然悄悄起來關了窗,側著身蹲在牆邊,屏住呼吸,聚精會神,試圖透過木板空隙偷聽隔壁兩人的對話。

小陸子也十分會意,坐在桌上一動不動,不發出一點聲音。

“鄭大哥,我們兄弟多年……”一個微醉的聲音傳了出來,想必是那個皮膚黝黑的人的聲音,只聽他說道:“我他媽就為你打抱不平,你劍法那麼好,資輩那麼老,到現在什麼也沒得到,兄弟我就他媽的看不慣!”

“魏老弟何必呢,”一個渾厚的聲音冒了出來,應該是那個白臉中年人,“只要咱們兄弟過得開心,管那些虛名作甚。”

“話不能這麼說,”那姓魏的繼續說道,“想當年師父清風道長門下弟子幾百人,但稱得上入室嫡傳弟子的只有十人。在這十大弟子中,老二賀雲飄和老七苗青山二人攜劍譜和龍血玄黃寶劍潛逃,老八、老九因不瞞大師兄而被殺害,老六自稱退出江湖而現在下落不明,如今留在寒劍門的只有老大陳凜義、老三薛長鋒、老十方震坤、老四也是就你鄭大哥鄭無影,還有在下老五魏冷川,共計五人。在這五人之中,大師兄陳凜義是掌門、薛長鋒是副掌門,可你鄭大哥卻什麼也沒有,最可恨那方震坤,在江湖上殺了幾個小人物,就自稱‘追魂劍’,名號頗大,根本就不把你我放在眼裡。”

方震坤!柯瀟然一驚,他不是被自己踢下懸崖了嗎,怎麼還在提他?難道他沒死?這下壞了,師父智圓和師伯虛雲的行蹤很可能被這惡賊走漏。

“哼!”只聽那鄭無影忿忿地說,“什麼‘追魂劍’,他真以為自己是高手?哼,魏老弟,我看你若和他真打起來,不出十個回合就可以殺了他。”

“不錯,”魏冷川說道,“不過若是鄭大哥和他過招,我看他恐怕根本過不了三招。”

柯瀟然有些驚訝,看來這兩人的功夫的確遠在方震坤之上,絕對是自己的勁敵。

“不提那姓方的,”鄭無影說道,“我們這次來蘇州,表面上是受朱元璋之託刺殺張士誠的,但實際上大師兄卻是另有目的,我們才不關心張士誠的死活,天知道朱元璋將來能不能成為真命天子,大師兄只要我們做兩件事,一是尋找玄黃劍,二是趁機剿滅鐵掌幫。”

魏冷川說道:“這兩件事都不好辦啊,鐵掌幫來了上百個弟兄,都隱藏在蘇州城中,而我們的弟兄基本都在城外跟著大師兄,你我等基本都是單獨行動,最多帶兩個隨從,勢單力薄啊。”

“呵呵,不必多慮,大師兄自有妙計,”鄭無影說道,“你想,朱元璋攻打湖州如果成功,必然會圍打蘇州,那時候鐵掌幫將困在城中,我們可以趁著混亂除掉他們,他們插翅也難飛。再說了,鐵掌幫一心想刺殺張士誠領賞,可張士誠不是等閒之輩,必然戒備森嚴,無論行刺是否成功,鐵掌幫都將傷亡慘重,元氣大傷,我們再乘機下手,易如反掌。滅了鐵掌幫,寒劍門在江湖上將成為武林至尊。”

“鄭大哥,我覺得找到那把玄黃劍應該是最重要的事情。”

“不錯!你我必須搶先得手。”鄭無影說道,“寒劍門的人,表面上和和氣氣,實際上都是各有心計,各自為政,方震坤我不怕,我最擔心的是薛長峰,此人劍法應該在我之上,他若得了玄黃劍,連大師兄陳凜義也無法控制他。”

“哼!依我看,大師兄對薛長峰早有戒備,他不久前重金聘請了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陰陽雙鉤’作為他的侍衛,要知道鉤是劍的剋星,我看就是用來提防薛長峰的。鄭大哥,依我看來,你的劍法應該不會比薛長峰差多少,你我如果聯手,就可以佔他的上風。”

“是啊,薛長峰武功最好,而大師兄陳凜義又獨斷專行,都不得不防啊,你我只有聯手,才能隨時自保,不用懼怕任何人!”鄭無影說道。

“鄭大哥,你救過我的命,我什麼都聽你的!”魏冷川說道。

“好,魏兄弟果然重義氣,”鄭無影說道,“不知道玄黃劍的下落找到沒有?”

“這倒沒有,呵呵,不過我找到了一個重要線索,”魏冷川說道,“我安插了一個密探在鐵掌幫,他打探到了七師弟苗青山的下落。”

“什麼!他在哪裡?”

魏冷川說道:“他已出家,就在城外靈巖寺,法名智圓,鐵掌幫副幫主羅崢豹已經去會過了。”

“好啊!找到苗青山,就可以找到賀雲飄,玄黃劍的下落就指日可待了。”鄭無影說道,“此事不要聲張,應儘快趕到靈巖寺,找到苗青山。不過,我聽說靈巖寺的慧空大師武功威震江南,而此事只能你我單獨行動,只怕是人手不夠。”

“不急,我已打探好了,這幾天慧空大師帶了幾個高僧正趕赴外地參加法會,不在寺中,是下手的好機會,你我應該立即起程。”

“不可,”鄭無影說道,“你我不可同時離開,會引起其他人的猜疑,不如這樣,我帶幾個得力的手下過去對付苗青山,你回到客棧裡假裝無事,這樣薛長峰和方震坤等才不會生疑。”

“好,就依鄭大哥所說,鄭大哥務必小心。”魏冷川說道。

“放心,對付幾個禿驢和那苗青山算得了什麼!”鄭無影不屑地說道。

接著,只聽鄭無影招呼店小二的聲音,那兩人付了錢,匆匆離開。

柯瀟然心急如焚,心想師父智圓要遇到大禍了,自己必須要立刻回到師父身邊,可是該怎麼回去呢。

柯瀟然把心中的憂慮告訴了小陸子,小陸子一聽也急了:“坐船去肯定不行,必須要騎快馬才行。”

快馬?哪來的快馬?

柯瀟然想到了張紫琴,應該找她幫忙,她肯定能幫忙。

於是柯瀟然連忙向小陸子告辭,說自己有急事在身,救師父要緊。

“我和你一起去,你可以多個幫手,要不我們怎麼是好兄弟呢。”小陸子堅持要陪著柯瀟然。

“好!”柯瀟然只好答應。

兩人急忙趕到吳王府,柯瀟然憑著玉牌進入王府,找到張紫琴,張紫琴一見柯瀟然心急如焚的樣子,十分驚訝。

柯瀟然說明來意後,張紫琴急忙叫來牛大鬍子,牛大鬍子立即調來兩匹快馬,柯瀟然和小陸子道謝後,立刻騎著快馬直奔靈巖山。

兩人藉著月光飛馳前行,到靈巖山腳下時已是半夜,兩人栓了馬,飛速跑上山,很快便到了靈巖寺。

柯瀟然在牆外一看,寺院裡燈火通明,而此時已是深夜,往常寺院眾僧都已休息,應該是一片漆黑,因此裡面一定有異常。

柯瀟然和小陸子施展輕功,跳上牆,躲在一處屋簷處向裡張望。

果然不出所料,院子裡站著兩排人,一面是慧昌大師、智圓師父和一些持棍武僧,另一面是寒劍門鄭無影及其五名手下,這些手下神色陰冷,看上去個個都是高手。

“鄭施主,我寺住持慧空方丈因參加東海法會暫時不在寺中,施主有事還是改日再來吧。”只見慧昌大師說道。

“哈哈哈,老和尚,我今天是來找我同門師弟苗青山的,和你們方丈有什麼關係?”鄭無影說道,傲氣十足。

智圓怒火中燒,正要說話,被慧昌大師攔住了。

慧昌大師說道:“鄭施主,智圓已是我寺出家人,江湖上的恩恩怨怨他已不再過問,您還是走吧。”

“哼!老和尚,我們同門師兄弟之間要敘敘舊,你插在裡面作甚?”鄭無影說道,“老子的劍可是不長眼睛的!”

“鄭無影!你放肆!”智圓怒不可遏,大聲喝道,“你我之間的事和他們無關,有什麼話你只管衝著我來吧!”

“哈哈哈,七師弟何必發那麼大的火呢,”鄭無影奸笑著說道,“如果你告訴我玄黃劍在哪裡,我們依然是師兄弟嘛,依然可念手足之情。”

“手足之情,哈哈哈,”智圓笑著說,“你們做了多少壞事,殺了多少無辜的人?”

“七師弟何必聽外人胡說八道呢。”鄭無影說道。

“哼,”智圓冷笑了一下,說道,“寶劍在二師兄賀雲飄手中,你去拿吧。”

“賀雲飄人在哪裡?”鄭無影急忙問道。

“哈哈哈,三個字,”智圓大笑,“不——知——道——”

“好你個苗青山!”鄭無影大怒,刷得抽出長劍,大叫道,“去死吧——”

智圓也早已按耐不住,拔了劍,兩人頓時展開了一場生死惡戰。

兩人都是當年清風道長的高足,盡得太極劍法精華,兩人勢均力敵,猶如惡狼與猛虎的決鬥,氣勢驚人。

此時鄭無影手下的五名殺手也抽出了寶劍,慧昌大師也毫不示弱,大喝一聲“老衲今日要剷除奸惡,開殺戒了”,揮起禪杖殺向這五名殺手。

眾武僧也提了木棍,加入了混戰。

雙方勢均力敵,但大戰了十來個回合後,情形發生了變化。

與鄭無影相比,智圓的劍法略顯遜色,漸漸有些力不從心,而那鄭無影則越戰越勇,攻勢咄咄逼人。

慧昌大師一看智圓逐漸處於劣勢,急忙加入了智圓的戰鬥,兩人一起對戰鄭無影,漸漸扭轉了劣勢,並逐漸處於了上風。

但是,其他武僧對付那五個殺手則明顯勢單力薄了,寒劍門的殺手果然個個都不簡單,那五個刺客不光自己功夫好,而且懂得彼此配合,相互攻防,協調一致,不一會兒,好幾個武僧就被他們刺傷,而且傷勢不輕。

慧昌大師不得不退出智圓和鄭無影的戰鬥,轉而又加入到與五名殺手的戰鬥中。

智圓又是一個人對戰鄭無影,雖然他十分頑強,但終因技不如人,被鄭無影一劍刺中了右肩,手中的劍也噹啷一聲掉到了地上。

鄭無影大笑一聲,揮劍正欲刺向智圓的咽喉……

正在這危急時刻,躲在屋頂上的柯瀟然大叫一聲:“住手!”

這聲音猶如霹靂一般洪亮,眾人皆受了一驚,紛紛停下了廝殺,往後退了幾步,等待著不速之客的出現。

柯瀟然和小陸子一起從屋簷上跳了下來,猶如從天而降。

智圓師父、慧昌大師和眾武僧看見柯瀟然出現,皆驚喜不已,精神也振奮了起來。

“師父,你受傷了!”柯瀟然焦急地扶住智圓,“你且休息,讓徒弟來對付此賊。”

“我不礙事!你可要多加小心!”智圓說道,心裡也有些擔心,他十分清楚鄭無影武功的厲害,同時也不知道柯瀟然的劍法是否有所長進。

柯瀟然扶好師父坐下,然後站起身,面對著鄭無影,說道:“既然你意圖殺害我的恩師,那我今天非取你性命不可!”

“哼,黃毛臭小子,快快受死吧!”鄭無影不屑地說道,手中的劍已經砍來。

柯瀟然以閃電般的速度從背後拔出劍,又使足內力把劍擊到對方的劍身上。

兩劍相擊,碰撞之聲響徹雲霄。

鄭無影只覺得自己的手臂一麻,心中不由一驚,沒想到眼前這小子的內力那麼驚人。

但是,更令他震驚的還在後面!

他看到了一把通體漆黑的寶劍出現在他面前,唯有劍刃是泛黃的,在寺內燈火的照耀下更是泛著金黃色。

龍血玄黃劍!

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鄭無影像瘋狗一般,使出了全身的功夫,奮力殺向柯瀟然。

鄭無影在劍法上浸淫了二十幾年的心血,果然是氣勢迅猛,表面上壓得柯瀟然幾乎喘不過起來,惹得眾武僧和小陸子直為他擔心不已。

但是,智圓卻滿心歡喜,他看得出,柯瀟然學會了揚長避短,他已經不再是以前那個只會用蠻力的血氣方剛的小子了,他學會了以己之長攻敵之短,這才是太極劍法的真諦。

看來他跟著虛雲道長果然沒有白學。

雖然鄭無影攻勢逼人,招招狠毒,但柯瀟然卻毫髮未損。鄭無影功力深厚,但柯瀟然身法佔優,毫不吃虧。

別人也許沒看到,但智圓看到了柯瀟然心中的殺氣,這種殺氣一開始沒有表露,但早晚要表露出來。

因為他今天用的是玄黃劍!

既然在鄭無影面前亮出了玄黃劍,就必然不會讓鄭無影活著離開靈巖寺!

果然,柯瀟然逐漸轉守為攻,眼中的殺氣逐漸顯露了出來。

沒想到,這股殺氣像火焰一般,同時引燃了慧昌大師心中的無明業火,他惱怒那五名寒劍門殺手傷害了寺中的僧人,也憤恨寒劍門的所作所為,不由得對持棍的武僧們大叫一聲:“你們都給我讓開,讓老衲一個人解脫了這群惡徒。”

慧昌大師善使禪杖,而剛才雙方混戰時身邊又有棍僧在旁,施展不開手腳,如今大家都讓開了,便精神一振,獨自一人殺向了那五名殺手。

那五名殺手見慧昌大師殺來,不敢怠慢,正準備迎戰,誰知慧昌大師殺性一起,勢不可擋,只聽啪啪兩聲,兩個殺手的胸口都被禪斧拍到,登時吐血身亡,另一個殺手正欲出劍,已被月牙鏟刺中腹部,倒地而亡。

五個殺手一下子死了三個,另外兩個已無心戀戰,正欲逃跑,慧昌大師大喝“哪裡跑”,又是一記禪杖拍死一個,但另一個已經跑出十步之外,眼看著就要逃離。

若是讓他逃離去告了密,靈巖寺將不得安寧。

“快追!決不能讓他跑掉。”智圓急忙對身邊的武僧說道。

武僧正準備追趕,小陸子就已經將手中的一把飛刀飛了出去。

那惡賊頓時應聲而倒,飛刀正好插在後心。

而此時,柯瀟然和鄭無影的戰鬥已經進入了白熱化,柯瀟然已經展開猛烈進攻,雖然在力度上不及鄭無影,但在技巧上已經完全佔據主動,鄭無影漸漸體力不支,露出了破綻。

雖然只是一個小小的破綻,但柯瀟然怎麼能輕易放棄?

一記橫掃劍刃,一道劍氣,鄭無影的咽喉被切開了……

柯瀟然看著鄭無影無聲的倒下,想起了薛長峰在玄妙觀殺死日本刀客的一幕,也是咽喉被橫著切開。

一半是劍刃,一半是劍氣。

鄭無影可能想說話,但什麼也說不出。

柯瀟然轉過身,回到智圓身邊。

師徒終於又團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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