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把酒臨風,張士誠除夕振軍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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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羅崢虎等惡賊被少林寺慧燈大師的佛門一指禪功夫逼退後,眾人皆鬆了一大口氣,歡喜不已,一同進屋飲茶,靈巖寺的氣氛也由緊張血腥變得喜氣祥和。

眾人就坐後,少林寺慧燈大師關切地問道:“那姑娘的傷勢如何了?”

慧空方丈說道:“毒性已經被逼出,只是那姑娘身體虛弱,還需要治療兩次,修養數月,方能痊癒。”

正說著,耿如蛟卻扶著何袖香出現在了大家面前,何袖香面色溫和了些,只是身形依然憔悴。

耿如蛟說道:“我叮囑袖香姐姐要臥床休息,可她堅持要出來走走,說是臥床多日,現在想出門透透氣。”

何袖香看見慧空方丈,急忙道謝,正欲俯身施禮,被慧空方丈立即扶住,慧空方丈說道:“你身體虛弱,不拘禮節,還是坐下喝口水吧。”

“多謝方丈。”何袖香感激地說道,坐在了桌子旁邊。

這時候,少林寺慧燈大師看了看何袖香,點了一下頭,說道:“你體內還有一些餘毒,不過已無大礙了。”

柯瀟然急忙向何袖香介紹說道:“姐姐,這位是少林寺的慧燈大師,是本寺慧空方丈和慧昌大師的師兄。”

何袖香點點頭,正要向少林寺慧燈大師施禮,沒想到少林寺慧燈大師突然間伸出右手,深深吸了一口氣,竟朝何袖香背上迅速拍了一掌!

頓時,何袖香哇得叫了一聲,一口汙血從她口中吐出!

眾人大驚,如遇晴天霹靂!

柯瀟然和慧空方丈愣得面面相覷,竟不知道這少林寺慧燈大師是何用意。

小陸子甚至已將一把飛刀捏在手中,全身緊張,以防出現不測情況。

沒想到那少林寺慧燈大師竟笑著捋著鬍子,還自在地飲了一口茶,說道:“好啦,好啦!現在一切都好啦!”

眾人驚愕地看看何袖香,卻發現何袖香的臉色逐漸紅潤起來,眼神也精神不少,竟然還自己站了起來,面露笑容說道:“好輕鬆啊!我感覺舒服多了!”

眾人終於明白了,原來少林寺慧燈大師剛才那一掌,分明是給何袖香療傷的,就是這一掌,把何袖香體內的餘毒完全逼了出來。

慧空方丈雙手合十,對慧燈大師深深施了個禮,感慨說道:“慧燈師兄果然武藝高深,令人欽佩,為弟自嘆不如。”

少林寺慧燈大師笑著說:“慧空師弟過謙了,你的大力金剛掌功夫已經是登峰造極、無人可以望其項背了,還有你的佛法造詣,師兄我這輩子可是超不過你嘍。”

慧空方丈笑著說:“師兄言重了,師兄今日怎會來此?”

“雲遊四方,尋訪一些老友啊,”少林寺慧燈大師說道,“一把年紀了,老賴在少林寺裡也沒什麼勁,就想出來走走,看看這人間疾苦。”

慧空方丈點了點頭。

少林寺慧燈大師接著說道:“世間戰亂,眾生苦啊!”

眾人沉默不語,皆有同感。

這時候,柯瀟然也嘆了口氣,智圓師父見狀,拍著柯瀟然的肩膀說道:“徒兒為何唉聲嘆氣?”

“師父,”柯瀟然搖了搖頭說道,“今日與那鐵掌幫幫主羅崢虎一戰,方知自己功夫遠不如他,如此下去,不知家父之仇何時可報?”

“徒兒不必憂慮,”智圓師父連忙安慰柯瀟然說道,“只要你每日堅持刻苦練功練劍,必可戰勝那羅崢虎。”

正在此時,忽然聽見那少林寺慧燈大師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說道:“天色已晚,大家都早點休息吧,貧僧也要歇息嘍……”

眾人都覺得時間不早了,的確該休息了,便相互告辭回屋去了。

柯瀟然也正欲起身離開,忽然看見少林寺慧燈大師正朝他一笑,柯瀟然一愣,但好像又明白了什麼,便匆匆回房了。

柯瀟然到了房間,等了一會兒,發現四周都熄了燈火,一片漆黑,便開了門,來到慧燈大師就寢的廂房,才到了院子裡,就看見院子裡站著一個人影,走近一看,果然是慧燈大師。

柯瀟然急忙下跪拜見慧燈大師:“請大師指教。”

慧燈大師看著柯瀟然說道:“適才你灰心喪氣,是不是覺得自己不是那羅崢虎的對手啊?”

“正是如此,弟子的功力遠遠不如他,而他又是弟子的殺父仇人,真不知道該何時才能將他剷除。”柯瀟然點了點頭說道。

“兩人對戰,功力並不是決定勝負的唯一要素,除此之外,還要綜合武器、身法、招式、暗器、技巧等等諸多因素,因此功力深厚的一方並不一定能夠獲勝,只不過勝算相對大些而已,”少林寺慧燈大師說道,“故你不必憂慮,只要抓住對手的弱點,就可以戰勝他。”

柯瀟然一聽,急忙下跪說道:“請大師指點迷津!”

少林寺慧燈大師伸出一隻手,說道:“且讓我試試你的內力。”

柯瀟然也伸出一隻手,和慧燈大師的手掌掌心相對。

突然間,柯瀟然感覺到慧燈大師的手掌心發出一股強大的力量,這股力量彷彿要侵入自己體內,而自己的身體為了保護自身,也自發地發出一股反作用力,當然這股力量比不上慧燈大師的力量,柯瀟然很快就已經筋疲力盡了。

慧燈大師放開手,點點頭說道:“你的內力非常不錯,在你這個年紀的人中十分難得,為什麼要對自己沒有信心呢?”

柯瀟然說道:“弟子的內力修煉以前都是從慧空方丈那裡學來的,後來弟子還從穹窿山虛雲道長那裡學過真氣修煉的方法。”

“很好,道家真氣修煉法對提高內力十分有用,”慧燈大師說道,“不過,我再教你一套少林內功秘法,你參合著練習,包你短時間內功力大升一個層次,而且可以發放外氣為他人療傷。”

“多謝大師!”柯瀟然大喜,急忙叩頭致謝。

慧燈大師接著說道:“鐵掌幫幫主羅崢虎在中原一帶幹盡了壞事,作惡多端,就是仗著自己的刀法和鐵砂掌功夫。對於他的刀法,你的劍法完全可以與之抗衡。劍法不在於硬拼,而在於技巧,其實剛才你與他們的對戰我已經全看到了,你的劍法功力很好,但就是不應該硬拼,對於敵人的攻擊,你用劍直接防禦還不如閃身躲避,儘可能避免自己體力的消耗,你的身法比他們好,你要多多發揮自己的長處。”

柯瀟然點了點頭。

慧燈大師繼續說道:“對於羅崢虎的鐵砂掌功夫,你更加不可硬拼,而要著眼於鐵砂掌的弱點。鐵砂掌屬於熱火性武功,練武時要用熱水煎藥洗手,要使用熱鐵砂,因此最忌寒,最怕冷。我剛才用的一指禪功夫可以發放冷氣,正是鐵砂掌的剋星。不過,你要在短時間內練成一指禪是不可能的,我可以教你一種奇特的武功‘寒風掌’,憑你現在的內力短時間內就可以發放強勁的寒氣,揮掌時寒風凜凜,可以大大削弱鐵砂掌等熱火性功夫的威力。”

“多謝大師!”柯瀟然急忙說道。

“這種‘寒風掌’功夫已經失傳多年,原本是一位江湖高人掌握,此人曾有一個外號叫‘寒瘡手’,曾是我的一個好友,後來誤入歧途,歸於邪教,被江湖人追殺,身負重傷,被我所救,臨終前他教會了我這套功夫,希望這套功夫能夠傳給有緣人,”慧燈大師嘆了一口氣說道,“功夫沒有善惡之分,一切全在於使用功夫的人,希望你學會這套功夫後能夠伸張正義、懲惡揚善,也減輕一些‘寒瘡手’生前造下的孽債。”

“多謝大師,弟子謹記在心。”柯瀟然說道。

柯瀟然等人在靈巖寺又住了三天,何袖香的病情在慧空方丈和少林寺慧燈大師的治療下已經痊癒,柯瀟然也將慧燈大師所教的內功修煉法和“寒風掌”的口訣銘記在心,僅僅三日操練便內力大增,“寒風掌”出掌時竟然已經有明顯的冷氣外放,柯瀟然欣喜不已。

不過,靈巖寺雖然清淨,但非久留之地,柯瀟然心裡惦記著張紫琴,便和小陸子決定離開,姐姐何袖香既然身體已無大礙,也決定要離開了。

“姐姐,蘇州城被大軍圍攻,戰爭不斷,你還是不要回去了,留在鄉下安全些。”柯瀟然不忍心讓姐姐何袖香回去,便說道。

耿如蛟也說道:“是啊,瀟然說的對,袖香姐姐你還是不要回城了,我把你安排在木瀆的一戶親屬家,等你修養數日,再隨我一同回太湖西山吧。”

何袖香知道自己是女兒身,又不會武功,還要別人費心保護,如果回城肯定會給柯瀟然帶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便點了點頭,對柯瀟然說道:“那好,我隨如蛟姑娘留在鄉下,你和小陸子一定要注意安全,代我向士信問個好。”

“明白,我會向張將軍問安的,姐姐多保重。”柯瀟然說道。

於是柯瀟然、小陸子、何袖香、耿如蛟四人紛紛向寺中慧空方丈、慧燈大師、慧昌大師、智圓師父及眾和尚告辭,大家都依依不捨,相互叮囑了許久才含淚分別。

下了山,柯瀟然又和何袖香、耿如蛟惜別,便與小陸子一同乘船趕往蘇州城。

兩人依然趁著漆黑夜色沿水路回到盤門城門下,柯瀟然拿出王府玉牌,而正好有個士兵也認得柯瀟然,於是兩人順利進了城門。

入了城,小陸子好奇地問柯瀟然:“柯大哥,我們在靈巖寺遇到了魏冷川、羅崢虎等人,你說那些鐵掌幫和寒劍門的人怎麼也能順利進出蘇州城呢?”

“不知道啊,”柯瀟然說道,“不過這些武藝高強之人進出一座城池應該是沒有問題的吧,難道他們有秘密通道?”

“不曉得。”小陸子也不解地搖搖頭。

到了家中,柯瀟然疲憊不堪,倒頭便睡,直到第二天中午才醒來,吃了飯,柯瀟然惦記著張紫琴,便立即來到了王府。

張紫琴多日不見柯瀟然,茶飯不思,人也瘦了許多,一看見柯瀟然回來了,頓時喜極而泣,柯瀟然連忙安慰她。

柯瀟然將何袖香痊癒的訊息告訴了她,張紫琴聽了十分欣慰。

此時張士信也來了,一看也是惦記何袖香的緣故,面容憔悴,一看到柯瀟然如遇救星,急忙打聽情況,當得知何袖香安然無恙的訊息後立刻面露笑容,長長吁了一口氣,說道:“袖香沒事,我就放心了。”

柯瀟然看到王府內掛了幾盞新添的燈籠,便問緣故,張紫琴笑著說:“過兩日便是大年夜除夕節了。”

柯瀟然恍然大悟,不由得也心生酸楚,沒想到家鄉父老要過這樣一個毫無喜慶氣氛的除夕佳節。

來年不知怎樣,但大戰是不可避免的了。

大年夜終於到了,吳王張士誠在王府外設宴,擺上酒席,犒勞將士,以振軍威,同時準備了點心食物發給周圍百姓,與民同慶傳統佳節。

時辰已到,祭拜天地等儀式過後,吳王張士誠倒上一碗酒,灑在地上,說道:“這碗酒獻給陣亡的弟兄們!”

眾人一言不發。

吳王張士誠倒上第二碗酒,面對凜凜寒風,對將士們說道:“諸位弟兄,我張某一生征戰,從不言敗,全都是因為有諸位將士的奮勇殺敵,今日除夕佳節,我敬諸位一碗!”

吳王張士誠飲下一碗酒,眾將士也一飲而盡,齊聲呼道“誓死保衛吳王,保衛平江”,氣勢磅礴。

吳王張士誠倒上第三碗酒,望著外圍的百姓說道:“諸位平江的父老鄉親們,你們受苦了,你們追隨我張某,卻過不得一個安穩的新年,我對不起你們!我敬父老們一碗酒,並對天發誓,我張某縱使肝腦塗地,身首異處,也要保衛這蘇州城,保衛這平江府的每一位父老鄉親!”

吳王張士誠猛然飲下酒,只聽外圍百姓齊聲呼道:“吳王萬歲!我們誓死追隨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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