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滑祖送信顯心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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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天行緊緊抓住莫心手,深怕再難以握住了,他‘恩’了一聲便不再言語,莫心繼續道:“那日師傅騙那齊東陽說有要緊事跟他說,最後師傅卻是趁機取其性命,你說這是為何?”任天行也不知其中緣故,心想齊東陽如此有負聶前輩,聶前輩心下有愛生恨,自然會如此,但他不願在莫心面前這般說,只道:“我也不知?”

莫心此刻臉上現出柔光,說道:“我想師傅心裡定是深愛其至極,生時兩人不能在一起,她想自己死後總盼能與其重歸於好,可是兩人生死相隔,又怎能如此,所以師傅想趁他不備時取其性命,好圓了此夢!”

任天行初想時認為有理,可一細想不由一怔,他忙及道:“莫兒,我不可讓你如此,倘若我當真命將不久矣,我只要你好好活著,便是無憾了,你若要陪我而去,我怎會安心。”

莫心深知再說將下去兩人只怕最後這些時日都難以相處愉悅,就住了口,但她又怎能抑制住悲傷,兩滴淚滑落而下,浸溼了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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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這般相依到了天明,如風醒了過來,這幾日被仇天酬關押,又知自己父親已逝,消瘦傷感了許多,他瞧著那匹白馬,知是爹爹的愛物,見他便憶起往昔,頓時潸然而下,他悽聲道:“任叔叔,莫姑姑,我想去拜祭我爹爹!”

任天行也知該如此,他望向莫心,看其意見,莫心也微笑點頭稱允。天行見莫心也答應後便欲抱起如風乘黑俊靈回青龍山,但如風卻倔強不上,他牽了白馬,那白馬很是靈性,竟將頭探低,如風便輕易上了馬,他一輕拍白馬便飛奔而出。天行莫心瞧見頓時想:“如風這孩子孝義如此,長大後定是個重情重義之人,也無須我二人擔心了,只盼其少些苦難才好!”兩人見如風奔出遠了,忙及上馬追上前去。

行了兩日,三人到了潮州府,天色漸晚,天行尋了家‘福滿’客棧打算住下,便訂了兩間房,他這幾日連及趕路體內毒素執行得更快,每日心口劇痛,他怕如風知曉便強自忍住。

莫心怎會不知天行傷情,可心下也無任何對策,心裡實是不比天行難過多少。

兩人要了壺酒,幾碟小菜,便吃了起來。用過飯菜之後,莫心便讓如風先去歇下,她哄如風入睡之後,自己便來到天行房前,雖說男女有別,如此深夜自己又怎能單獨去天行房中見他,倘若被他人知曉了去,定要嘲笑他二人。

但莫心想到天行身中劇毒,哪還顧得上這些勞什子俗禮,她叩了叩門,過得片刻便見天行將門打了開,天行見莫心還未去歇息,便知道她是放心不下自己的傷勢,便強顏笑道:“莫兒,這幾日我們勞頓奔波,你也定是累了,還是早些去歇息,我不打緊的。”

莫心卻不管天行如何說,徑直進了屋,天行也不敢闔門,怕別人誤會了莫心的名聲。莫心見他到得此刻都還如此以禮相待,心中很是有氣,慍怒道:“任大哥,你到底把我當作你甚麼人?”

莫心突然這般責問,天行也有些疑惑,問道:“莫兒,你這是怎的?”

見天行依然傻愣地站在那兒,她心下更氣,大聲道:“怎的?怎的?難道到這種時候你還要跟我講什麼沒用的俗禮嗎?大哥,讓我為你逼毒吧,我知道你心下為我的聲譽著想,但是我莫心既然跟了你,此生就沒想過再跟他們,你…你懂我的意思嗎?”她說完面頰飛紅,神態忸怩,顯得羞澀不已。

原來莫心想用內功試著為天行逼毒,但是運功逼毒需要退去衣衫,這樣真氣才能自如地傳到對方體內,將對方體內毒素逼出,倘若有外物阻隔,真氣流轉不暢,反而會將毒素留至體內執行更快,導致中毒更深。但是莫心和天行畢竟還是未婚男女,又怎能赤裸相見,而天行也不肯莫心為了他做到這般,所以他才沒讓莫心試著為自己逼毒。

天行感念莫心這般待他,但是他知道就算運功逼毒也是徒勞,不然朱手神偷何必這般費盡心思地在經書上下毒呢?他拉著莫心手,道:“在我的心裡,我早已把莫兒你當作我的妻子,又怎會對你見外,只是你我都知道,運功療毒這法子無用,所以,莫兒無須再為我焦慮,我想朱手神偷做這樣的事,定是有何目的,我們只需要靜等他找上門來便知曉了。”

莫心心下也知道這道理,只是她心中焦慮天行的安危,所以一時心急,不管什麼法子都想去試一試,總好比什麼都不做要強。

兩人正說著時,突然聽得屋外樓頂上傳來‘哈哈哈哈’的大笑聲,那聲音用內力傳來,直震得人心蕩漾,心中憋悶難受。任天行聽得這笑聲,便知道是衝著他來的,他連忙一個箭步躍出屋,朝遠處的房屋上看去,但見朦朧月色下,在數十丈之外的一座樓宇上,一個消瘦的人影立在高處,那人正對著天行他們房屋,只聽到那人用內力將聲音徐徐傳過來,道:“兩個小兒倒是聰明得緊,知道老夫心裡想些什麼,只可惜就算你們明白也晚了,怪就怪你們太貪戀經書,以至於連命都不要了,也罷,瞧你兩小兒可憐,便給你們指名一條活路,想活命就去找這個人吧!”他話音剛落,只見夜空中一把飛刀破空飛刺而來,直朝天行面門刺來,天行連忙閃身避過,那把飛刀正好不偏不倚地刺進門框之上,而刀鋒上還帶著一封短箋。

任天行識得這聲音,對莫心道:“莫兒,你留在此處,我去追他來!”話未甫畢,身影一晃,便躍上了對面樓頂,朝那個黑色身影追了過去。

莫心擔心天行安危,急道:“任大哥,小心!”她本想一路跟去,但是又怕中調虎離山之計,此人會害瞭如風,所以她必須得留下來。她將門框上的刀拔下來,將穿在刀鋒上的那短箋取下展開,但見上面寫著十個字:“欲活命,尋毒王韓承是也”

莫心心中一驚,不知道是喜還是悲,短箋在心,甚覺沉重。她在樓道上左右徘徊著,急著等天行回來,等了半盞茶的時間,但見天行從棧外回了來,莫心連忙迎了過去,問道:“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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