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毒王韓承悲往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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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無面上一笑,拍拍手只道:“中也好不中也好,我這老兒生無牽掛,又無人惦念,死了便死了,又有甚稀罕,哎,不過現下兒女情長,倒是苦煞旁人了。”

莫心知其再說自己與天行二人,是以羞紅了臉,但她仍問道:“卓前輩,你俠義一生,多少人欽佩,又怎無人掛念,別說我與任大哥二人,便是我那小師妹雲落也對前輩甚是關心,只是我二人性命只怕已自不久,就難以掛懷前輩了。”

卓無一聽到蕭雲落便甚覺親切,不由間笑道:“她?呵呵,那女娃子頑皮得很,心眼又極多,我這老頭子可吃罪不起。”他一提到蕭雲落便一回想到‘五花聚香’毒,頓時愁眉緊鎖,嘆道:“人生死有命,也強求不得,要說此毒實是無可解取,但是我知有一人,他對天下之毒甚是迷戀,這‘五花聚香’是毒中極品,其自然興趣昂然,只是天地茫茫,你又何處去尋?”

莫心一聽到此言,心念頓生,忙及問道:“天地茫茫總有一去處?只要有此人我便要尋去,但不知此人是誰?”

卓無面上顯起悽然之色,仿憶起往事頓覺傷感,他悠悠道:“這已是十年前的往事了,那時江湖上誰人不曉俊面書生韓承,此人乃文雅閒士,詩書棋畫樣樣精通,但其最擅之處是以對毒痴迷,也不知其為何故,只可惜紅顏總是亂人性,他做錯了事,亂了綱常,最後也不醒悟,是以眾人容他不得,他便隱世而去,此後便再無他的訊息。”

莫心聽此事見其說得不甚詳細,也不知何叫‘亂了人性’何叫‘亂了綱常’,小女兒家自是不懂便追問道:“又是韓承,那朱手老兒讓我們尋得也是他,看來這朱手老兒跟這韓承有著莫大的關係,不過這韓承我只聽說過,關於他的事我也不甚清楚,但不知他究竟犯了何事世人容他不得?”

卓無見她年少不懂也不想再多講,只道:“往後你便懂了,問這許多作甚?該說的我便說了,至於他在何處我也不知?”

莫心還想再問見其不願再說也不勉強,只是心想若找到此人那任大哥便可好了,只是如何去找還未可知,一時又愁悶起來,卓無見莫心時而欣喜時而憂愁,便知其心思,只道:“我也只說到此人,只是若他真能想著妙法解得此毒那自然是好,若不能解就不必強求。”任天行知他修為非凡,生死早已看透,是以凡事便求自然。

莫心卻一心希望天行能夠安好,但見他如此說自是面上應許,她想到小師妹頓覺有很多事未明瞭,若是前去問她她也定是不會實說,便對卓無問道:“卓老前輩怎的會被東幽老兒抓去,我想定是我那師妹惹的事出來?”

卓無笑道:“那女娃子頑皮得緊,只可惜惹到齊東陽那小子,自然討些苦去,那日我這老兒湊巧來到這客棧,我見她喬裝打扮,那樣子自然滑稽可愛得很,我一時好奇便跟了去,誰料他裝成店小兒摸進齊東陽房間,四處翻看,我便想這女娃子心眼倒是大,竟想偷取那半卷經書,那經書上藏有劇毒,我怕她不知便跳下房梁阻止她,這女娃子驕蠻得緊,哪肯聽我的,執意要去,隨後驚動了齊東陽那小子,這小子武功火候不小,我又受了內傷,怎會是他對手,自然便被他帶走,女娃子也算好心只叫嚷著不服,那齊東陽畢竟曾跟青冥教聶百荷有過一段深情,是以不想難為他便道:‘你想怎樣才服?’女娃子便對通達天道:‘我跟他比一場,若是我贏了便放了我們。’我這老兒活了這大半輩子也未見如此膽大的人,但見她年少又聰明伶俐就想讓其鬥一鬥又有何妨,只是其武功自然低微,我便將我武功法門傳授於她,這女娃子倒也聰明得很,竟一說便會,我道她定是伺機逃走,不顧我這老頭子安危,卻也未想到她倒還為我跟那蠻夫惡鬥,後面的你們便已知曉,無須我多說了。”

卓無提這段經過時,面上總現溫和之色,莫心瞧見便想:“卓前輩一生孤獨,定是歡喜雲落得很了,他待她猶如愛女一般,倒也是雲落的造化。”

任天行心下卻想:“卓無前輩又怎知那半卷長袍有劇毒,除非其也深中,才會如此,哎,那朱手神偷卻也可惡得緊了。”他忙得說道:“前輩也隨同我二人去尋找韓承吧!”

卓無卻只打了個哈欠,往床上一躍便翻身睡了,倒對任天行話置之不理,任天行知其脾性,倒也不在意,只是想明日出發時定要讓前輩前去,若能找到此人將其毒解了那便好了。

一日勞累,兩人便有了些倦意,天行送莫心回房休息,自己也回到木如風房中,但見如風酣睡如甜,天行正待要躺下歇息時,卻聽得如風口中喃喃道:“我定不會輸給你!”

任天行正當想問其話是何意時,卻又見他翻個身沉沉睡去,此刻方知是其在夢中囈語,頓時心想:“這孩子連夢中都如此倔強,哎,只望其此後無難才好。”他這樣想著便愁苦了起來,睡意頓去,回首瞧著窗外月色正媚,便起身躍上屋頂,竟賞起了夜景來,想著世事滄桑,變幻不定,也不知往後是何光景。

他這一想胸口又隱隱作痛,毒素又發作起來,正自定心凝神時卻聽得一妙音喚道:“任大哥!”此聲清脆如鈴,又如孱孱溪水,只聽得人心中好生愜意,任天行面上一笑,便道:“莫兒,你怎的又出來。”

此人正是莫心,想著她也深夜難寐卻想遇見任天行,她走到天行身旁坐下,兩人相對良久竟不知該說些甚麼,莫心想到那‘俊面書生’韓承,一時也不知該何處去尋,她悠然道:“任大哥,若是我們難以尋到韓承,你說該如何是好?”

任天行心中自然是不願與莫心生死隔離,卻又不想讓其傷心,只道:“若真如此,便不可強求了,莫兒,你只好生活著,我便無甚遺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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