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回中土又起變故(1 / 1)
任天行找來把鐵鍬,挖好墓坑,便將他夫婦二人合葬一起,三人埋土蓋好,任天行想著不日前才安葬了木純康木大哥,心中悲痛竟流下幾行淚來。韓瀟弱朝墓前拜了幾首,只道:“爹孃,弱兒就要隨莫姑姑任叔叔回中原去了,以後不能常來看望你們,這裡是爹孃最喜愛之處,若是爹孃想念弱兒,往海對岸一瞧便可看見我。”她說到此處時又是一陣哭泣,莫心知她難捨此地便勸道:“弱兒,我們還是快些走吧,你爹孃知你一片心意,不會怪將於你的。”
韓瀟弱知木如風傷情嚴重,若不早回中原勢必丟了性命,她向來最喜與他在一處,怎會不擔心於是點頭下了崖。
三人在崖間各處都找了一遍未見韓湘國身影都驚疑不已,莫心知這女孩心生怨懟,朱手神偷能到得崖上破了陣法定是她在旁幫襯,此時尋她不到定然隨這賊人去了,想到此莫心不免嘆將起來。
韓瀟弱見不到她姐姐心生掛念執意要再尋一次,三人折騰到晌午時分都是未果,韓瀟弱雖然沮喪還想再尋但想到木如風病情一再加重,她心裡又很是替其擔心便不再尋找。
三人來到島口,卻不見了齊東陽帆船。想著那齊東陽於昨日晚定是先行逃走了,莫心想到此人無情無義至此心中憤然不已,卻又無計可施,韓瀟弱見此情景便道:“莫姑姑,我知還有一艘大船,那是我爹孃來到此島時遺留下來的,但是時隔這麼久,只怕船早已朽了。”
莫心心中一亮,喜道:“真的?快帶我們去瞧瞧,說不定還有法子修復。”
韓瀟弱點頭應許便朝左處尋去,走得一盞茶時間便見前方果真擱置著一艘帆船,但是船身已舊,只怕難經得起海浪拍打,莫心瞧著但見那船倒還很結實,想來韓家那時一定是富裕之家才買得起如此好的一艘大船,莫心讓任天行去劈來一些木板,將甲板修整一番,又換了長帆,累了三個時辰之後整艘船倒煥然一新,眾人都欣喜不已。
莫心又備了些乾果帶著吃食,一切準備妥當之後便揚帆起航,韓瀟弱瞧著小島一點點地消失,心中一片惆悵,不知道此後將是怎生一番光景。
此番回到中土,海上倒平靜得很,慶幸未遇到何風暴,不然三人只怕難有餘力抵抗。木如風一直躺在船艙中,時而夢囈時而呼喊時而沉睡,任天行三人不分晝夜地照顧於他,都是擔心不已,韓瀟弱當其是自己大哥哥般,現下見他這樣不免哭道:“如風哥哥,你說你要照顧弱兒,可是你怎的不瞧我一眼,你定是唬我!你若當真疼惜弱兒,你便一定要好起來,陪我說話,陪我玩好不好?”
莫心常聽得這小女孩對木如風說著心裡話,又是悲苦又是欣慰,想著任大哥毒性發作得愈見頻繁,雖他每次都強自忍受不讓自己知道擔心,但是其痛苦之時她又怎不知,但是自己除了待在其身邊之外又有何法,只得聽天由命,兩人能多相依一刻便是一刻。
這幾日來都是北風,船行得極快,只十來日便到了潮州府,三人於海船上這些日子疲乏得緊了,天色又漸漸暗淡下來,莫心便找了家客棧落下腳,莫心不願離開任天行半步,總想與其共用一房,但是兩人雖私定終生卻畢竟未有完婚,怎能共處一室,她想到此節面上一陣羞澀一陣苦惱,任天行知她心思,自身也多想與其待在一起,但想她好好女兒家別為了我侮了清白名聲,是以說道:“莫兒,看今日月色定是很好的了。”
莫心會了其意,但一想到那日在‘福滿客棧’屋頂上兩人賞月訴說心事,卻被如風給盡數聽了去,心中一盪漾面泛紅暈,她也不接話便帶著韓瀟弱進了房。
夜色漸深,莫心心掛任天行,難以入睡,她見瀟弱甜睡正酣便提了劍出了房屋,一縱身上了房頂,她四下裡望去竟不見任天行身影,一時羞愧不已心裡暗悔道:“任大哥一句話便當了真若是讓其知曉定要笑話於我。”她正準備回屋時卻聽得有人輕聲喚道:“莫兒!”
莫心識得此聲,不是任天行卻又是誰,她心下既喜又羞忙奔將過去,任天行一把攬住莫心,愁腸百結,說不出是喜是憂,但能與莫心時時相守心中怎不喜悅,他聞到莫心身上清新香氣,心神一蕩,面上紅暈漸起,心思裡卻想著若是終生能與莫兒如此相依在一起那當真是一件美事,可是每每想到最終都是一聲嘆息。莫心依在任天行懷中,也是憂苦重於歡喜,她細聲問道:“任大哥,還疼不疼?”
任天行握緊莫心芊芊玉手微笑道:“有莫兒在,我也覺不疼了。”
莫心嘆道:“任大哥,我就想這般跟你去了,再不在這人世裡受這些苦,你說好不好?”
任天行心裡一陣疼痛,勸道:“莫兒,為了風兒弱兒我也要你好生活下去,以後不可再有此念頭。”
莫心心裡苦楚,卻又無處訴說,她緊握著任天行手,只覺得絲絲暖意傳入心間。
正在此時只聽得房簷下一女子嬌聲‘咯咯’笑了幾聲,莫心天行聽得忙躍身而起飛下房頂,卻見一紅色身影飄過廊口,那身影顯然是一女子,莫心心想難道是小師妹蕭雲落,她忙施展輕功跟上,卻見那紅衣女子奔到任天行房口回頭朝莫心任天行二人媚然一笑長袖一拂便開了門闖了進去。任天行暗叫不好呼道:“快救如風!”
莫心會了意兩人攜著進了屋,卻見屋內點了燭臺,紅色光影下只照得那女子嫵媚美豔不已。莫心一瞧是她心中不由打了個寒噤冷言道:“師妹,你深夜至此欲以何為啊?”
原來那紅衣女子正是‘菊香子’羅月袖,只見她玉面紅暈,雙眼靈動,一雙白皙小腳翹首在床沿,看來當真令人心神盪漾。她拂動雙手懶懶道:“我累了,想找個歇處,正好瞧見師姐你與情郎在打情罵俏,沒想到師姐可真是個可人,那些話只聽得我骨頭都酥了,也不知你情郎的骨頭酥了沒?”她說完後又是一陣清脆的笑聲,莫心天行兩人臉上都是一陣紅一陣白,莫心倒也不怕她反而拉了天行手迎上前道:“師妹既然寂寞得很了,我這做師姐的倒可以陪你說話解悶,你又何必四處去偷聽別人話語揀了這些毛病,讓人知道豈不讓人笑話我青冥教了。”
羅月袖面上一冷,她長裙一擺雙指在木如風臉頰輕輕撫摩柔聲道:“這小孩長得倒是可愛得很,我可真捨不得在其面上留下點甚麼?可是莫師姐如此說我不留下點甚麼好似過意不去。”
她手上一用力待要相害時莫心任天行都嚇得失聲大叫起來,卻料羅月袖一雙秀手不但未傷了木如風反而被其反彈回來,只震得手掌痠軟,她頓時嚇得花容失色忙得躍身而起怒道:“你使何妖法?”
莫心知道是木如風體內真氣回擊之故,但是她自然不敢如實說出,若是被羅月袖知曉緣故其必會用劍刃利器之類來害如風性命。
莫心想通此節便笑道:“是啊,這妖法可妙得很,當日大敗仇老兒那廝我便使了這妖法,你不知麼?我現在告之你也不晚,這門功夫叫作‘移神冥功’,你若對如風下手,我只要一使這門武功便會反移到你身上,師傅臨終時教給我的,只可惜我練得還不是很順手,但是對付你倒是綽綽有餘。”
羅月袖聽得她說得如此詳細,當真以為有這門怪異的武功心裡既驚又怒,心想師傅果真偏心,好多武功都教於她卻不傳於我,也忑無情了些。她雖心有餘悸自然不敢對木如風施以毒手,但是心下又怎肯就如此便向莫心示弱,於是抽出袖中匕首笑道:“是麼?既然莫姑姑這門武功還未練到家,那我這做師妹的自然要加以幫襯,現下我刺他幾處我看師姐怎樣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