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序死亡,另一次開始(1 / 1)
人死,真得如燈滅嗎?
可惜,有發言權的人,都已不能發言了。
葉雲,坐在椅子上,靜靜地,一邊看著窗外的人流,一邊喝著並不喜歡的咖啡。
很苦。還是,牛奶好點。
一邊瞎想著一些不著邊際的事,一邊聽著音樂中那不怎麼聽得懂的旋律。
咖啡廳的女侍,把咖啡送到一位客人手上後,忍不住地再次打量那個,那個有些不那麼一樣的男子。
她不知道葉雲的名字,跟他在此前也沒見過面,但卻忍不住地打量他。
因為看上起明顯很年輕的葉雲身上透著一股,淡淡的但又讓人無法視之不見的滄桑的氣息。
臉上的淡然,滄桑的氣息,加上一直看著人流的古怪舉動,讓人感覺他不像一個只有二十的青年。
就在,她想要不要過去的時候,葉雲放下了咖啡,起身朝著大門走去。
“姐姐,你要小心點,不然很容易被那些“壞男人”騙了。”
淡淡的一句,讓女侍又是吃驚又是失望---吃驚他能猜到自己要做的事,失望的是他不是自己相像中的人。
從高處向下眺望時,會有什麼感覺呢?
被變得壯闊的景色震撼所帶來的渺小,被那種高處俯瞰的美激化的感動,還是…?
“平靜。”葉雲一臉不可思議的樣子,用一種不敢相信的語氣對著同年的死黨葉天道:“真是想不到,我現在的感覺竟然是平靜。”
十分懼高的葉雲,就那麼平靜地站在八十層高的大樓頂層的邊緣處,看著住了六年的城市,想著一些過往,然後對葉天說:“看來,死亡真是個可怕的傢伙,可以讓我這種怕高怕得要命的傢伙都不再怕高了。”
葉天十分不高興:“那是因為你死定了,所以就不怕。”
“說得也對。不過我這麼早就要死還真是一種遺憾啊。世界少了我,就少了一個不多的有趣的人。”
“你有什麼打算?”
“能有什麼打算,到處看一看,趁著自己還沒死,好好地過完最後的一段日子唄。”葉雲十分輕鬆地說著,一點也讓人看不出這個青年再過不久就要永遠地離開這個美好的世界---是的,至少在這一刻,葉雲曾經痛恨過、無視過的世界在他眼中是美好的。
“我覺得我有些對不起我的父母。”葉雲不知怎麼地說到了自己那已過世的父母。
“你得了絕症又怪不了你,你沒必要為了自己沒能活得更長就覺得對不起你父母過世前要你好好活著的話。”葉天跟葉雲從小一起長大,知道他是個孝順的人,不想他走得不放心,於是連忙開解他。
“不是這個,是無後啊。不孝有三,無後為大啊。”葉雲嘆息道出了心中的所想。
葉天咬了咬牙,最終還是說了:“你放心,我會過繼個兒子給你的。”
葉雲露出促狹的笑容,指著葉天那身排骨嘲諷:“就怕你這種身子骨,連自己都沒個兒子,還說要過繼個給我。我怕是沒指望嘍。”
忍了忍,葉天沒是沒忍住地放出了狠話:“你放心,就算我沒有兒子,我收養,也收養個兒子給你。”
“我今生有你這樣個朋友,也不妄走了人間一趟。好了,我得走了,不然趕不上回老家的車。”葉雲說完,轉身就走了。
葉天,沒有追上去,只是在原地問著:“要不,我跟你一起回去,反正我很久沒回去了。”
“你以為你是誰?我老婆啊?想都別想。”葉雲很是不客氣地直接拒絕了。
就知道,混球。
一向和氣的葉天終是沒忍住把礦泉水瓶丟在地上,狠狠地踩在上面,眼淚慢慢地打落在臉上。
“說什麼一定會比我晚死,為什麼卻先走啊,混蛋。”
啊啊啊啊!
眼淚如止不住的雨水一般,不停,不停地…
看著窗外的那再普通不過的景色,葉雲覺得很是舒服。
是因為感覺到了家鄉的氣息嘛?
也許有。
但其實不是,只是那麼看著淡淡的綠色,自然而然地感覺到了一種舒服的感覺。
沒錯,是自然而然。
這樣,就好,自然就好。
就這樣慢慢地自然接受它好了,死亡。
葉雲,20歲,死於老家的一間醫院,死因是絕症。
他在這世上留下了什麼呢?很難說,不過可以肯定的是他給自己的摯友留下了一封遺書。
“我應該已經死了吧。你聽了肯定不高興,不過你是知道我的。死了就是死,沒什麼好避諱地說什麼好話---過世。我啊,其實過得挺不錯。你的話,我真沒什麼話要跟你說,大概你都知道會說什麼。所以不想多說了。”
“我很高興,能遇上你,如果可以,下次再見吧。”
“偶,還有,我,火化了吧。一部分埋在我爸媽那裡吧,還有就是大海,大山。如果想要的話,可以給你留點,只能是一點。”
已經死去的葉雲他是否還在呢?
原來,真得不是人死如燈滅啊。葉天。
變成了嬰兒重生的葉雲不禁瞎想。
為什麼我死了,卻能重生?
難道,都能重生?
不對啊。我前世沒什麼前前世的記憶啊。
究竟是怎麼回事啊?
葉雲胡想了一會,才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在森林裡。
他開始猶豫要不要哭了。
然後,他感到有種溼膩膩的感覺。
他鼓去勇氣,抬起了小小的頭,看見了個巨大的狼頭。
昏了過去。
這是人體自我保護意識作怪,不是我膽小。葉雲給自己找了個不錯的藉口。
“不錯,根骨奇佳,是個練武的奇才。”一個老頭子看著葉雲十分高興地大笑著,就那麼簡單地決定了他以後道路。
葉雲,不對,現在應該是冷雲。
儘管冷雲被拋棄了,但他的親人很明顯沒有放棄幫他命名的權力。
在給了張紙,寫上了冷這個姓後,沒忘記給他取個炎的名字。
不過,冷雲雖然接受了冷這個姓,但明顯對炎這名不感興趣。也不知是為何,給自己取了個雲的名。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他已不再是葉雲,而是生在一個魔法、鬥氣並存的奇幻世界的水系武者---冷雲。
而且他現在的生活十分十分地悲慘。
冷雲撥開了拉扯著自己衣領的手,呢喃了句“煩死了,別打擾我睡覺”就繼續呼呼大睡,完全沒有預感到即將來臨的災難。
睡夢中的冷雲忽得覺得四肢發冷,不由自主地蜷縮起身子,但仍是無法驅走身上的寒冷。
“阿丘。”冷雲打了個噴嚏,感覺有些不對的他硬是睜開了雙眼,然後就看見了那個老傢伙的猥瑣的笑容和一個裝了不少積雪的大盆子。
冷雲立即條件反射地大叫:“不要,我馬上就…。”
聲音戛然而止,隨即大雪山上傳來一陣陣無比悽慘的叫聲。
看著一邊流著淚一邊努力地攀爬著大雪山的冷雲,森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十分高興地低語:“看來訓練得更困難些才行,不能讓那個小子有力氣想著其它的事。”
數天後。
“老傢伙,我跟你說。要麼你就減輕訓練的強度,要麼你得給我零花錢。要不然,你以後就吃風吧。”冷雲少有得十分硬氣地跟自己的師傅討價還價。
“少做夢了,我實話跟你說吧。訓練強度只可能是越來超大,至於零花錢什麼的,即使世界毀滅了,你也別想從我這拿到。”森十分不客氣地回擊,打破了冷雲的美好的幻想。
“那今天,就吃風吧。”冷雲十分不爽,所以很是硬氣地沒有屈服。
森沒有再說什麼,只有轉身走進了木屋中,過了一會,他又走了出來,不同的是手裡多了本書。
一看到森手中的書,冷雲就感覺不好,立刻用力一蹬腳,向森衝去。
冷雲的反應不可謂不快,但是可惜的是他的對手是他的老師森。
森早就料到冷雲的反應,所以沒有驚慌,只是用手往書一點。霎時間,他手中的書就被燒著了。
之後,森任由冷雲從自己的手中把書搶走了。
冷雲在搶過書的瞬間後,就用鬥氣凝集出一個水球打在燒著的書上,但令冷雲絕望的是無法撲滅書上的火焰。
這一點,冷雲早有所料,但當他用完體內最後的一絲鬥氣仍無法撲滅書上的火焰時,才不得不絕望地屈服了。
“我認輸,我以後一定好好聽話。”雖然冷雲恨不得把森剁碎了喂野狗,但為了以後能有書看,他不得不屈服。
森見冷雲屈服了,就又用手往書上一點,燒著的書上的火焰就熄滅了。
而最令冷雲高興和驚奇的是那本已燒著的書上竟然沒有任何燒過的痕跡,竟跟原來一模一樣。
森看出了冷雲的疑惑,這次他沒有賣關子,說出了原因:“剛才那是生命之火,只會破壞有濃烈的生命力的生命體和物體。而製成書的樹木已經失去大部分的生命力。所以不會破壞它。”
冷雲聽後,立即問道:“那我現在可以學?”
“可以。”
隔天,冷雲沒有學到生命之火。
而是…
冷雲儘量用鬥氣恢復體力,死死地保持著金雞獨立的樣子。
深怕一不小心,就摔了下去,就那麼摔死了,因為他現在可是在數千米的高峰峰頂啊。
真是悲慘啊。
這一年,他才五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