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巫妖(1 / 1)
一直以來,大陸上的人對巫妖有著很大的誤解。
第一,雖然巫妖是不死之身,卻不代表他不能被毀滅。
只要破壞了他的靈魂本源所在的命匣,就可以破了他的不死之身。
因為巫妖之所以可以做到不死,是他本身是一種靈體---一種介於肉身與靈魂之間的體質。
只要他的靈魂本源還在,不管他遭受到哪種程度上的破壞都能再生。所以說,如果靈魂本源沒了,那也就自然不能再生了。
而凱爾現在正處於這種狀態。他的命早就被毀了,一直以來之所以能活下來是因為死神之杖護住了他殘存的靈魂本源。
但即使這樣凱爾這些年的實力仍是不斷地變弱,因為不管用什麼辦法都沒能讓靈魂本源得到恢復,反而讓它因為戰鬥的消耗漸漸地變得更少了。
而現在,失去了死神之杖的凱爾已是必死了。
但同時他現在的實力也變得十分的強大,因為現在的是真正意義上的巫妖,儘管他已命不久已。
而在這一刻,凱爾將會讓冷雲徹底地明白了真正的巫妖是多麼的可怕。
空氣在扭曲,空間在扭曲,世界好似一幅畫卷,被一隻巨大的手在扯動著。
黑暗,無盡的黑暗,別無它物。
然後是無盡的白骨憑空而生。
由白骨鋪成的地面,地面盡是骷髏架子,成堆成堆的白骨堆積而成的小山到處都是。
天空也是一樣的蒼白,而天上的雲朵則是詭異的紅色。
“這是個扭曲的世界。這是屬於我的世界,屬於死靈的世界。也是你的葬身之地。”凱爾的聲音傳進了冷雲的耳中,靈魂中,但冷雲卻無法發現他的身影。
“不用找了,這是他的領域,只要他不想,我們是不可能找到他的。”一道不同的聲音從大地之熊的口中傳出,說話的正是大地之熊本身。
“也就是說我們必須在他的領域中打敗他,這有可能?”
“當然有,畢竟他的領域是不完整的,但是我和你的實力相加後應該也不能打敗他。”“那我們怎麼辦?”
“我怎麼知道,說到底我不過是剛出生沒多久的一隻小熊而已。”
“但是你可是大地之熊,而且你還得到大地的記憶和力量的結晶—大地之心,你這麼說也太不付責任了。”冷雲見大地之熊想耍賴,連忙罵道。
“你還不是有大地之心,而且你可是比我多活了三十八年啊。連你都沒辦法,我能有什麼辦法。還有我是有名字,不要老大地之熊大地之熊的叫好不好,叫我月光。”大地之熊,歐,不對,應該說是月光忍不住地吐槽。
有人可能會對他們的拌嘴不解,這都是什麼時候了,你們還拌嘴,還不趕快一起爆發把巫妖幹掉。
那是你們太想當然,無論是誰在死亡向自己逼進時都會害怕、緊張,而冷雲他們也是一樣。
他們現在這樣,不過是想讓自己心中的害怕減少吧。
而這時,毀滅,開始了。
大地之熊(指身體)用手捂在頭上,發出一陣陣的慘叫聲。
因為咆哮女妖就在剛才向它發出了攻擊---靈魂咆哮,這種攻擊往往無跡可尋,加上凱爾的領域的幫助,冷雲和月光根本沒能發現。
隨著而來的是骨龍的龍息,白色的龍息雖然不如真正的龍息的破壞力那麼強,但那種能折磨人靈魂的能力讓冷雲和月光十分難受---因為契約的關係,痛苦增強為原來的二倍。
如果不是冷雲及時用了精神力擋住了一部分龍息,說不定就這麼掛了。
接著,四名騎士從四周閃現,向大地之熊的四肢刺去。
藍色的水幕,黃色的光牆,出現在大地之熊身前,將四名騎士的攻擊擋住了。
然後,一聲巨吼從大地之熊口中傳出,數道精神衝擊刺入了四名騎士的靈魂之火中,四名騎士的身軀不由一滯。
二名騎士被大地之熊的巨掌拍飛了出去,另外二名騎士則被轉身的大地之熊雙掌往中間一壓,壓成了骨頭渣子。
然後,大地之熊的腳上出現了個六芒星法陣—正是靈魂契約自帶的法陣之一,一道光柱將其籠罩其中。
光柱散去,出現的是身披黃色鎧甲,手持兩把藍色巨劍,背有藍色雙翼的冷雲。
這是契約的附帶效果之一,二人可以使用對方的能力,於是大地之熊使用本來只有冷雲才能使用的靈魂變形術與冷雲融為一體,而冷雲變回了人形。
那黃色的鎧甲就是兩人融為一體後生成的,而巨劍則是冷雲的武器。
冷雲身後雙翼一振,化為一道流光向空中的骨龍衝去。
冷雲與骨龍交錯而過,骨龍的雙翼被雙雙斬斷,而冷雲的鎧甲則是被破壞得幾乎報廢。
然後,冷雲自高空中飛落,手中兩把巨劍破開了空間,二道藍色劍芒穿過了百米的距離斬在了墜落在地的骨龍身上。
一時間,骨頭渣子四濺,強悍不已的骨龍化為了飛灰,只剩下一道弱小的靈魂之火。
但,隨即一個幽藍的水球打落在靈魂之火上,將它完全地撲滅,讓骨龍徹底地消失了。
而,這時兩名殘存的騎士燃燒著自己的靈魂火焰把自己變為了地獄火焰騎士向冷雲衝撞而去。
崩崩崩。
強烈的爆炸響起,兩名騎士化為虛無。而冷雲的身上則有好幾處被炸傷,流出了不少血,鎧甲則是被炸了個粉碎。
看到這個機會,一直潛藏在一旁的兩個咆哮女妖並沒有什麼傷感或是害怕,而是毫不猶豫地發動了攻擊。
靈魂咆哮。
一道道陰冷無比的精神波向冷雲襲去。
然後,無效。
冷雲毫髮無損,因為為了防止再次中招,冷雲早就讓月光小心戒備,所以偷襲無效。
流光一閃,藍色的劍芒斬下,將咆哮女妖雙雙斬殺劍下。
隨即一陣掌聲響起。
“厲害,厲害。果然不愧是命運之子。果然不愧是水之子。”凱爾出現在冷雲身前不遠處,但冷雲卻不敢有什麼偷襲的念頭,畢竟這是人家的世界啊。
“不過,我到是想知道,你這個在預言中出現的命運之子是否能在接下來的攻擊中活下來。”
就知道,果然跟那個變態老傢伙一樣,就喜歡這樣玩人。
凱爾話語一落,冷雲就覺得四周的空間向它壓來,好似要把他就這麼生生地壓成肉餅。
冷雲眼中閃過一道道銀光,片刻後空間的變化全都落入他的眼中。因為他用出了,從大地之心中學到的能看破一切的真正的真實之眼。
右手手中的巨劍往身旁的虛空輕輕地一刺,虛空就好似泡沫一般簡簡單單給刺出了個口子。
然後,左手手中的巨劍也往身旁的虛空輕輕地一刺,又一道口子被刺了出來。
四周傳來的壓力頓時就消失不見了。
“嘖嘖,真實之眼啊。真是令人懷念啊。很久沒看到。”凱爾仍是漫不在乎的樣子。
“我到是要看看你還有什麼招術。一起來吧。”也不知是為何,冷雲竟是向凱爾發出了挑釁。
“是嗎?那好吧,我就不留手了。”凱爾的臉上露出了冷冷的笑容道。
“滅。”
凱爾的聲音十分小,但對於這個世界而言,卻是絕對的命令。
冷雲的四周忽得就變得暗了,變得只有黑暗了。
除此以外,什麼也沒有。
沒有光,沒有空氣,沒有白骨,沒有凱爾,甚至冷雲連自己的身體都感覺不到了。
如果不是,月光還在跟他進行著精神交流,他會以為自己根本不存在---過去的一切,無論是與老師,與銀她們的相遇只是一場夢---這是多麼的可怕啊。
但在下一刻,他才明白自己錯了。
因為,他連跟月光的精神交流也做不到,只能透過契約隱隱約約地感覺到月光的存在。
恍惚間,他覺得自己好像回到了那一刻,自己前世死去時的那一刻。曾經的過往,被他死死地封存在心中最深處的過往再一次地襲來。
跟以往不同的是,以往在夢中他是一種迷糊的感覺,以為自己真得回到了過去,所以並不是十分痛苦。
但現在,他卻可以十分清晰地感覺到那不過是過往,已經失去了,而且永遠永遠永遠也無法再得到的過往。
為什麼?
為什麼?
為什麼要我想起這些,為什麼就是忘不了啊。
看著冷雲因為痛苦而扭曲的臉頰,聽著冷雲那從靈魂深處不斷地傳出的痛哭聲,凱爾沒有感到任何愉悅,反而覺得十分難受---原來我們不過是一樣的可憐的人啊---在這一瞬間,他動搖了,他不想殺冷雲。
嘆息聲響起。
隨即,消失。
“果然,還是你比我厲害啊。”凱爾看著從過往中醒來的冷雲,發自真心地讚賞道。
散發著綠色光芒的濃郁生命之力擊在凱爾的身上,無比強烈的生命之火在他的身上燃燒著,原本凝實的身軀漸漸地變得虛無。
但,設下局讓夜月在夢怡的領域掩護下,準備可以殺死凱爾的精靈王族的秘技-----森林精靈使召喚----從而用出了所有死靈的剋星“自然審判”的冷雲卻沒有注意到這一切,因為他還沉浸在剛才那一刻。
“這個樣子,可真不像你啊。不過是死罷了,你只不過是要比別人早走幾年。也不對,是早走幾十年,不過也沒什麼不是嘛。人啊,就是這樣。能活著的時候當然要活著,但是如果一定要死,那就死唄。反正這條命也不過是老天爺送你的,人家現在要收回去了,你能說什麼。而且,說什麼也沒用不是嘛。所以好好地活完最後的一段時間就好。”
那天,天很藍,本來,他是要從樓上跳下去的。
但是,葉天攔住了他。
然後,說了這些話。
然後…
“又不是你,你當然說風涼話嘍。”
“當然。”
“要是你,你會不會跳?”
“肯定的。”
“那你剛才還真敢說啊。”
“因為,如果是我的話,你也會攔著我的吧。”
“也許吧,我可不像你那麼爛好人。”
“呵呵呵。”
“呵呵呵。”
眼淚落下。
“你還真是煩人,連我今生的事都要管。”
天很藍,很藍,雲很白。
空氣中,飄蕩著…
呵呵呵。
傻傻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