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沒有選擇的選擇（1 / 1）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做？”身穿黑色鎧甲的鈴，暗咬銀牙，眼神有些掙扎，冰冷地問道。
“很簡單。為了報復，一切都是為了報復。”被鈴的鐵矛抵住了喉嚨的老者，面容猙獰，恨恨地道。
“為了報復。為了報復你就要毀了迦南之城嘛，毀了你和眾多的戰士用性命守護下的迦南。”鈴大聲地嘶吼著，大叫著地反問：“為什麼你能做出這種事，就為了所謂的報復？”
在這個末世，所謂的仇恨只能是毀滅之源，沒有任何意義，只是有時除了追隨心中的仇恨外，我們又能做什麼呢？
老人聽到了鈴的這番話，臉上的神色忽然變得十分平靜，那是一種沒有希望沒有絕望之後無比的空虛、失去一切的人才有的神情。他已經不像是人，也不像是雕像，而像他從來就沒有存在過一樣。
“我為了守護這裡，我每天每天地戰鬥著，為了食物，為了信仰，為了守護。但最後的最後，在我失去了守護自己的能力後，我的妻子被那些混蛋玩弄而不堪受辱而自殺，我的孩子被他們那些混蛋奴役。憑什麼，那些人渣可以在城裡作威作福，而我卻要遭受這樣的苦痛。”
“我曾經恨過那些人渣。我以為是那些人渣的錯。但在我殺了那些人渣，我才發現我錯了。錯的不是他們，不是我，而是這個世界，是這個要不斷不斷不斷不斷地戰鬥的世界。”
鈴的嘴唇上有著一絲絲的血在上面，她的臉龐十分蒼白，那在戰鬥中也未曾顫抖過的雙手竟然在顫抖著，她用盡了力氣，才得以說出了想說的話：“就算是這樣。我們也只有戰鬥一途，如果我們現在放棄。那麼人類將永遠無法得到和平的那一天。”
“或許是吧。但世界對於我而言，根本就沒有意義，它給予了我生命，但它也曾經無數次要奪走我生命。它只給予過我生命，卻要奪走我的一切，這樣的世界與我何干。不如…”
聲音被奪走了，鐵矛剌進了老人的喉中，血液飛舞，緋紅染在了她的眼中。
鈴鬆開了鐵矛，抬頭，看著那被雲層遮住的天空，呆立，無聲地哭泣著。
為著逝去的老人，為著自己的殘酷，為著這個沒有救贖的世界。
“喂，喂…沒事吧。”
“看來，她快不行了，…，咦，那我只好勉為其難的，吻她，不對，是進行人工呼吸。唉，我的初吻啊。”某個恬不知恥的人的聲音在鈴的耳邊響起了。
鈴感到了雙唇傳來一陣奇異的感覺，她睜開了雙眼，看見了他。
冷雲笑了笑，笑容純真得讓人感動。
但鈴的右膝向著冷雲的脆弱之處頂了過去，但卻被冷雲阻止了。
鈴的眼中並沒有露出憤怒的神情，臉色沒有變紅，只是在發呆著，她的心神有相當一大半還沉浸在剛才的夢裡。
“你不想回去了嘛。”冷雲鬆開了嘴唇，臉上帶著一種很奇怪的神情，語氣有些冰冷地道。
“這跟你沒關，你已經不是那個世界的人，而是這個世界的人了，不是嘛。”鈴眼神忽然變得十分冰冷，尖銳地道。
冷雲臉上少有地露出了冷笑，十分不屑地道：“你是覺得，我在這個世界享受，而你卻必須回那個惡夢一樣的世界受難，所以感到不爽對吧。這也很正常，但是如果你不願意的話，你可以選擇留下來的。”
“不要說什麼責任的。你要回去，是你自己的選擇。你的痛苦，是因為你選擇了戰鬥。如果不願意的話，那就選擇放棄吧。放棄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所謂的人生本來就是一場無解的悲劇。我們不過是在這場悲劇中努力地找到多一點喜劇而已。但如果覺得真無法再承受的話，你可以選擇死亡，畢竟本來生命就是這麼一回事。沒有任何的意義，只是在等待死亡。”
鈴沒有因為任何地猶豫，立即地冷冷地反問道：“如果是這樣，那你又為什麼選擇抗爭。你的命運，不是也帶著無法化解的悲劇嘛。”
“確實是這樣。我本來以為好不容易重生了，而且是自己比較喜歡的魔幻世界，起碼可以做一個遊歷世界的旅行者、俠客。鬼才願意去做什麼狗屁王啊，去救什麼水族、人類，去跟魔族戰鬥啊。我啊，只要自己好就行了。你知道嘛，我最喜歡的就是那一句話:我死後，哪怕洪水滔天。”
“本來嘛，人就是自私的，為著自己而活的嘛。自己死了的事都要管，那不是吃飽了太撐了，就是有道德潔癖。而小爺我兩者都不是。”
鈴臉上露出笑容，好像變得十分開心，對著冷雲嘲諷道：“像你這種人竟然能得到元素之心的承受，成為王，老天真是瞎了眼。”
冷雲沒有生氣，反而十分贊同道：“沒錯。老天真是瞎了眼。”
鈴不知為什麼忽然有了一種很不爽的感覺，她改口道：“不，應該說老天爺十分英明才對。對你這種混蛋，就是應該這樣折磨才對。”
妮娜右手光芒流動，變成了一隻巨大的黑色龍爪，狠狠地抽打在冷雲身上，將他抽飛了出去。
然後，妮娜將右手變回原樣，對著冷雲十分不爽地大罵道：“你個混蛋，竟然光天化日之下要強女乾女子，真是人渣。”
冷雲站了起來，臉上沒有任何的尷尬和愧疚的神情，淡然地道：“孤男寡女，乾柴烈火，在這麼一個沒有人的荒島，會發生這種事是很正常的。”
前面一句，說得到是很對，但後面直接就是胡攪蠻纏了。
妮娜的脾氣本來就不算特別好，加上心中因為銀的事而十分亂，她不由得暴發了，她的頭變成了一個巨大的龍頭，向著冷雲吐出了一個黑色的龍息球。
帶著空間之力的龍息球，先是消失在三人眼裡，然後出現在冷雲的身後，向他襲去。
而冷雲卻不為所動，只是呆呆地站在那，但妮娜和鈴看到他被龍息球擊中時，她們才發現不對，原來冷雲不是在耍帥，而是真得被擊中了。
但是…
就在兩女衝到冷雲身前時，她們才發現被龍息球擊中本應受傷的冷雲一丁事都沒有。
而這時，冷雲臉上露出了不懷好意的笑容，就在兩女感到不對時，他的雙手分別抓住了妮娜和鈴的手。
然後妮娜和鈴發現，眼中的一切都變了。
她們發現現在自己是待在層層白雲之上的高空中，然後又發現自己來到了周圍被一片藍色和魚兒包圍的海洋裡，然後發現自己進入了熔岩中。
她們身邊的景色以十分快的速度在不停地變幻著，那迷人的變幻不停的迷人景色，然後重傷未愈的兩女感到一陣陣的睡意傳來，然後在她們自己都沒有發覺的情況下，兩女紛紛地沉睡了過去了。
這時冷雲才鬆開了兩女的手，世界變成一片雲海，兩女在柔軟的雲朵上，甜美地睡著，而冷雲則是跨步走出了這個由他創造出來的小世界。
然後他抬頭，向天，看著那個仍然動人的黑髮黑瞳的女子，那個令自己思念的女子，對著沉睡其中的她道：“好久沒見了，銀。”
她則是露出了一絲不會出現在銀臉上的狂野的笑容，對著他道：“很高興見到你，水之王閣下。不知道，你是否有興趣，與我一戰。”
“我不願意。”冷雲嘆息，但卻又道：“不過我只有一個選擇不是嘛，為了她，我必須戰勝你，不是嘛。”
他拔劍，幽藍的劍，指向了本絕不會指向的她。
她手持矛，指著他，露出了不應有的狂野與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