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往事（1 / 1）
“韋伯斯特，將近二十年過去，你的脾性仍然沒有改變，一如既往的喜歡將什麼事都說出來，藏不住一點。”
約瑟夫忽然出現在客廳裡，對著韋伯斯特有些不快地說道。
“老爹，你竟然來了，你真是一位強大的伯爵級魔力者？”格林非常驚喜，父親約瑟夫的形象悄然在他心中發生巨大的變化，偉岸到不能再偉岸了。
約瑟夫沒有理睬驚喜萬狀的格林，徑直走向另一側沙發坐下。
韋伯斯特也非常激動，想給約瑟夫一個熱情的擁抱，但對待約瑟夫這樣的人必須要運用理智的思維，所以韋伯斯特選擇用激動的笑容表達見到他的心情。
“將近二十年了，你的脾性也沒有改變，一如既往的刻板木訥。”
韋伯斯特將還剩一小半的朗姆酒扔給約瑟夫，見他很灑脫的接過朗姆酒猛灌了幾口，又笑道：“不管多少年過去，我們還是有共同的脾性，就是喜歡喝酒。”
“韋伯斯特，辛苦你了。”約瑟夫將朗姆酒放在桌子上，臉上的神情始終是冷漠淡然的。“如果是以前，我絕對是不會回奧古斯都的，只是現在我必須要回奧古斯都一趟。你要知道，我並不認可你勸我回去的理由。”
“哎！”韋伯斯特惆悵起來，話語中滿是失望和不可理解，“你為什麼就不能原諒工會的長老會當年無意犯下的錯誤，他們已經後悔懺悔，乞求你的歸來。人死不能復生，為什麼還要一直賭氣不放手呢？”
“不，你不懂。你知道，我是多麼深愛著安吉麗娜，但那些迂腐愚蠢的長老會還是一味的自以為是，認為犧牲安吉麗娜就能獲得想要的目的，而結果呢卻被狠狠的欺騙了，他們的計謀也得逞了。”
韋伯斯特安靜聽完約瑟夫的咆哮，沉默了好一會才道：“面對一個完全不可抗衡地勢力，工會為了自保只能選擇服從和妥協。但這一次犧牲的太大了，最後把你徹底氣走了，讓你徹底與工會斷絕了關係。那些常常屈膝在我們工會淫威下的普通工會藉助那個龐大勢力達到將你逼走目的，就開始進行瘋狂的打壓，讓工會的勢力頓時喪失了大半。幸好他們並沒有趕盡殺絕，但工會的實力也從此衰弱下去。如果當時，你不被憤怒衝昏頭腦，工會也就不會落入如此悲慘的境遇。”
約瑟夫沉默不語，臉上的冷漠更加濃重，像不會融化的永久冰雪。他寬厚的眉頭皺出兩條深壑，雙手緊緊攥握成硬邦邦的拳頭。他的目光短淺起來，凝成一條呆滯無神的視線，卻顯得十分銳利。他的腦海間翻騰著那段不堪痛苦的記憶……
格林一直關注著父親約瑟夫，這一刻，他發現父親約瑟夫十分柔弱無力，一個不敢想象的父親形象印在心中——父親約瑟夫的雙眼紅潤了，一兩滴沉重的淚水從痛苦掙扎的臉龐上流下。
安吉麗娜！一個名叫安吉麗娜的女人讓父親約瑟夫流下了十幾年來從未有過的眼淚。安吉麗娜！父親是有多麼的愛她，格林心中感慨，他開始非常嫉妒起她了。
“約瑟夫，說實話，我並不理解你此時痛苦無助的心情，我也沒有資格去同情你。你的痴情我很敬佩，所深愛的人被冤死，是誰都不能忍受的。”
韋伯斯特非常不想看到約瑟夫無助的痛苦，這痛苦也讓他不可避免的心酸和悲憐。
“約瑟夫，我要對你進行真誠的道歉，之前所說的話太過於輕視你本身所承受巨大痛苦的代價，我太為長老會說話了。
你知道嗎？現在的長老會不再是曾經的長老會，令人可敬可親的克里斯提長老掌控了長老會。他上任以後一改長老會的軟弱妥協，執掌工會的手段十分強硬，也一心想恢復工會過去的實力。他上任以後，最重要的是帶領全體長老會成員到尤里西斯大教堂進行真誠的懺悔，對在那場慘境中犧牲的工友們懺悔，對因愚蠢的決定而逼走傷害了的你懺悔，然後祈禱工會再次輝煌，祈禱你的歸來，來拯救工會。
你知道嗎？你走後半年不到，克里斯提長老就找到我，麻煩我去尋找你。他知道我和你的關係很好，而你也正好告訴我，你會離開奧古斯都前往低階位面羅哈斯大陸或者巴魯姆大陸。我真倒黴，首先去了巴魯姆大陸，浪費了十幾年也沒有找到你。然後我便去了羅哈斯大陸，沒想到兩三年就找到你了。
有一天，我正在一個城裡的街道上散步，突然路過一個賣鐵器的店鋪，從那些鐵器中我能感受到你淡薄的魔力，當時我高興壞了，就問店主這些鐵器從哪兒來的。他告訴了我鐵器的來源地，我便馬不停蹄地來到這個城市。就在昨天，我打聽到你的名字，打聽到了你的住址，給你留下了那封信。
你知道嗎？……”
“好了，韋伯斯特，閉上你的臭嘴！”約瑟夫不耐煩的呵斥道，然後將灌了一口的朗姆酒扔給了韋伯斯特。
韋伯斯特接過朗姆酒灌下最後一口酒，露出徹底舒心的笑容，“好，我閉上我的臭嘴。”
“我說過，我會和你回一趟奧古斯都。”約瑟夫瘋狂混亂的情緒愈漸平復，“我好久沒有見到克里斯提長老了，我想去見他一面。”
“真是太好了。”韋伯斯特按捺不住的欣喜叫道。不管約瑟夫有怎樣的想法和打算，他只要能踏上奧古斯都即使半步就都足夠了。
“格林。”約瑟夫終於將目光落在格林身上，目光仍然平靜淡然，沒有過多的關心。“我的確是一個強大的伯爵級魔力者，我對你隱瞞了太多的事情了。這麼多年來，我能夠給予你充足富裕無憂的生活，卻給予不了多少父愛，請你原諒我這個不稱職的父親。”
“格林，在艾琳老師的神學課上，你也大概知道許多關於魔力者的事情。你在給我一天的時間，明天晚上，我會讓你成為魔力者，一個擁有巨大潛力的魔力者，誰叫你是我約瑟夫的兒子呢？”
約瑟夫呆板的臉龐上露出一縷難得一見的笑容，雖然乾癟失色，但在格林眼中卻是世界上最美麗最動人的一縷笑容。
“老爹，我以你為榮，以後你也一定會以我為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