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瓦爾克(1 / 1)
今晚,韋伯斯特不知道在多少次驚訝中度過,他似乎已經習慣或是對驚訝產生免疫力。但聽到約瑟夫的回答,他依舊再次驚訝,而且驚訝程度直接讓他短暫的發怔發矇。
良久,韋伯斯特神態正常,但很快又陷入迷亂的思考中,他十分驚異不解地道:“鬼蜮族的人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鬼蜮族在奧古斯都是極其神秘古老的一個種族,他們向來以陰險邪惡,嗜血殘忍著稱。臭名遠揚的鬼蜮族族群稀少,但實力卻超乎尋常的強大,是奧古斯都的八大強族之一。他們每一次的出現都會隨之帶來意想不到的死亡。
“不知道。”約瑟夫搖頭道,但可以肯定道:“鬼蜮族人神秘莫測,出現在這裡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而鬼蜮族人向來極為不屑奧古斯都以外的位面世界,更厭惡去殺戮生活其間的生靈,因為這樣的殺戮行為對他們毫無意義,只會增加對神靈制下規則的褻瀆。現在,一位鬼蜮族的亡靈法師來到這裡造成一場觸目驚心的慘劇,這一切只能說明他來這裡的目的決不會簡單。”
約瑟夫細緻入微的分析著,他向卡羅琳孤兒院的宿舍房走去,邊走邊道:“韋伯斯特,你一定能感受出這裡殘留下來的雖然淡薄的魔力波動中蘊含著極為強盛的魔力能量,而這種魔力能量所強大到的程度,也只有侯爵級的魔力者能夠釋放出來。”
韋伯斯特不得不深呼吸著,透過這樣的方式來調節心中壓抑不住的震驚。他忽然發現自己多麼的幼稚,對世事的瞭解還處在朦朧狀態。他深深覺得正是因為自己自以為是優越的驕傲感才造成了如今無知失措的表現。他暗暗發誓需要改變,讓自己真正的成熟穩重起來,才能搭配此時成熟老練的中年男人形象。
侯爵級魔力者,即使在奧古斯都也是無與倫比的強大存在,但約瑟夫並沒有表現出幾分畏懼。
約瑟夫走進一個十分寬敞的宿舍房,這裡是卡羅琳孤兒院所有孩子們睡覺的地方。原本這時候,宿舍房裡會響起孩子們輕柔的呼吸聲,聽起來格外的溫馨可人,會想象他們都沉寖在一個個美好的夢鄉中。
然而,約瑟夫的目光,可以穿透黑夜的目光落在每一個孩子溫暖床鋪上的時候,竟漸漸沉重,只想讓黑夜將目光完全遮蔽住。
韋伯斯特像約瑟夫一樣見過太多的殺戮和血腥,但此時的悲慘情景卻真實得被戳痛了內心。或許是因為這些死去的人是那些卑微可憐的孩子,他們已經十分低賤,卻還要被死亡奪走他們寶貴的童年。又或許,他從中聯想起當年自己的悲慘遭遇。
“哦不!太可怕了。”一道蒼老的驚叫聲忽然響起。
約瑟夫轉頭看向那道驚叫的主人,走上前去與他親切的擁抱過後,說道:“瓦爾克你來了,這裡發生的悲劇令大家感到痛心,但一切都會過去的。”
瓦爾克無法控制住悲痛的情緒,手中的柺杖不停地狠狠擊打著地面,同時大聲咒罵道:“到底是怎樣狠心的魔力者幹出如此卑劣無道的行為?為什麼不願意放過這些活生生新鮮的生命啊?他早晚會受到神靈的嚴厲懲罰!”
瓦爾克走向離身最近的一張床鋪,顫抖的眼神不敢多看幾眼床上的一個孩子的累累白骨。他顫顫巍巍地又走向一張床鋪,同樣,一個孩子的累累白骨深映在他的雙眼中。
瓦爾克早已經失去他一直致力於保持的優雅紳士的風度,但此時完全的失態,老淚縱橫了下來,像喜歡哭鼻子的小孩子一樣。
約瑟夫看著痛哭的瓦爾克,沉重加無奈地搖搖頭。這位將近七十歲的老紳士瓦爾克·斯特林,是他來到阿萊格城後所結識的好友之一。
瓦爾克是一個高階魔力者,一個尊貴富裕而慈善的貴族。他是貴族階層的一股清流,常常與平民階層接觸,併力所能及的幫扶那些貧困的平民。比如卡羅琳孤兒院之所以能夠得到政府的豁免而維持到現在,都是靠瓦爾克憑藉自身的地位在背後打通政府關係。現在卡羅琳孤兒院遭遇這樣血淋淋的慘劇,怎能不讓他悲痛欲絕呢?
約瑟夫等著瓦爾克痛哭夠了,才不再沉默對瓦爾克講述著他對卡羅琳孤兒院遭遇慘劇的分析。
瓦爾克靜靜地聽著。很快,他從之前的感情用事中走了出來,腦海間的意識愈漸平復縝密起來。他眼睛的溼潤在內心的驚悸中迅速消去,神情從憤怒中轉變成震驚,最後又變成絕望。他之前的激情火熱也徹底地冰冷。
瓦爾克艱難地轉身看向約瑟夫,曾經穩妥持重的瓦爾克變了回來,“我知道你不會欺騙我,你強大的實力完全有能力去感知預測之前這裡發生的大部分情況,但太不可思議了。”
“不可思議的事情有很多,未來還會無數次發生不可思議的事情,我們都要學會習慣。但它們決不會無緣無故的發生,必然會有某種原因的觸動。比如現在卡羅琳孤兒院的悲劇,它一定因某種原因而導致,只是我們無從得知罷了。”約瑟夫的面容平靜,心中卻難免不泛起波瀾,“發生的事情不可思議,導致發生的原因也一定不可思議。”
瓦爾剋死寂般的沉默,不時垂頭喪氣地搖頭。
約瑟夫理解瓦爾克的心情,但並不能給他多少安慰。最後,約瑟夫不得不說道:“瓦爾克,我們該走了,這裡就交給阿萊格的警察署來處理吧。”他說完,就走出了這個地獄般的宿舍房,隨即消失在夜色中。
韋伯斯特對瓦爾克深鞠一躬表達敬意,隨後也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不一會,瓦爾克拄著柺杖顫顫巍巍的走出宿舍房,沒有回頭再看一眼,拖著驟然衰老許多的身體漫無目的地向前走。
第二天早上七點左右,格林神清氣爽的從床上爬起來。他感覺昨晚是自己睡得最舒服的一次,竟然這麼晚才起來。
格林起來後的第一個舉動就是看看戴在脖子上的那條吊墜項鍊,發現還在;又走向那個木箱子,掀開箱蓋檢視一下,什麼都還在。他頓時心情輕鬆愉悅了許多,哼著輕快的小曲走出臥室下了樓。
經過一番洗漱,格林的頭髮溼漉漉的,散發著一股清香;身上換了一身衣服,上身是一件白色襯衣上套著一件風格別緻的亞麻色毛衣,下身是一件白色緊身褲。
格林對著鏡子打理一番,其間拿出那個吊墜項鍊,感覺與自己特別的般配,欣賞一下後就塞回進襯衣裡。
史丹佛常說格林是個十分臭美自戀的人,但格林總會這樣反駁,他說自己只是追求自然的美麗,不像那些貴族進行刻意的美麗修飾。
經過昨晚的不凡經歷,格林比以往更加的信心十足。彷彿他走起路來更加鏗鏘有力,說起過來更加風趣幽默,反正一切行為舉止都極其優雅紳士。
今天晚上,格林就將成為魔力者,從此走進一個全新的世界。吃過早飯,坐車去往聖輝學院的一路上,格林一直極盡想象力的去幻想自己成為魔力者的時刻以及未來自己魔力的成就。最後,他又想象中午下課後帶著好多美味的東西去卡羅琳孤兒院見到孩子們快樂笑容的情景。他此時感到無與倫比的滿足。
馬車停在聖輝廣場,格林下了馬車給了車費。他向聖輝學院沒走幾步,就被身後一道婉約清脆的美妙聲音叫住:“格林同學,請等一等。”
格林頓時身體微微僵硬,暗罵一句大早上自己就走運,真該死。很快,一道極為美麗動人的身影便傍在格林的身邊,俏麗的臉上露出安娜貝兒此時特有的單純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