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朝廷與武林（1 / 1）
夢度曇淡淡道:“還不是你們寵的，無法無天。”也就的虧他們夢家在水西實力強大，說一不二，否則就小妹這一天不打上房揭瓦，又愛胡鬧的性子，早就吃大虧了。
夢黎姜冷笑:“這個你們，不包括你？”
夢度曇:“……”好吧，都是妹控，誰也不要吐槽誰，夢家哥哥都一個樣子。
“她啊……總想出去。卻不知，出了這水西，便不會再有人處處讓著他，陪她胡鬧，便是你我，也不能完全護住她。”
夢度曇坐到夢黎姜對面:“可她總得學著長大，不能總像現在。”
“夢家蠱術，越是精深的，便只有夢家女子才能夠學會，五哥，蘿兒她註定要繼承著夢家。”或者說，是揹負。
連同這由他們夢家守護的水西。
“所以我們才希望她接過夢家之前，能夠快快樂樂的，不是麼？”
夢度曇越發的沉默了，是了，正是因此，他們還有父親母親，才會任由夢籮胡鬧，希望夢籮在接手夢家之前能夠快樂，肆意，盡情的去大笑玩耍。
而這些，等夢籮長大，等她必須要擔負起整個夢家之後……肆意與自由，都不可能再有。
夢黎姜嘆了口氣:“好了，總會還能再有幾年的時間。”小妹也還能再玩幾年。
“話雖如此……”夢度曇語氣微頓:“但也該讓小妹出去，見一見真實的世界了不是麼？”
“她是夢家唯一的繼承人，未來水西的無冕之王。”夢度曇神色凝重:“不可能一直這麼單純下去。”
“我們對她的過度保護，只會讓她更加容易受傷。”
“她應該知曉，這世上有的不僅僅只是美好。”還有人心險惡與世事難料。
夢黎姜微微皺眉:“你說的這些我何曾不知。”他抿了抿唇，微微嘆了一口氣:“可你又不是不知道，當今的那位……早就看武林不順眼的。”
“雖然這也是正常的。畢竟俠以武犯禁，當今武林中人，有幾人將朝廷律法放在眼中？大家奉行的素來是江湖事江湖了。”
“這在武林中人看來，並沒有什麼。可是那位會怎麼想？”
“更何況大安的天下，本就是靠著不少武林人打下來的，那人也就更清楚，這是一批怎樣強大而無法控制的力量，你覺得，他會坐視不理？”
夢度曇輕微皺了皺眉:“可那又如何？我們與中原的武林門派素來交往不多。”
夢黎姜輕嘆了一口氣:“可夢家，依舊是武林世家。”
“而且，比起中原的武林門派，水西，更是一塊肥肉。”
“水西固然歸於大安國土，但因地勢還有地理位置等原因，有著一道天然屏障，使得我們易守難攻，很難被大軍直接攻破。”
“我們前有屏障，背有大山，中間土地富足，開墾之後便都是良田，物產亦是頗豐，完全可以自給自足，自立為王。”
“加上水西之人善武好武。甚至很多水西本就一直生活在大山之人，個個都是可以獨自進山打獵的好手，放在軍隊之人，便個個都是打仗的好手。”
“隨隨便便就能拉的起來一支十萬人的軍隊。”
聽到這裡，夢度曇臉色也不由得有些泛白:“而我們夢家作為水西土生土長，最有威名，甚至可以說是無冕之王的世家，定會被朝廷所忌憚。”
“而夢家只能由女子繼承，對於而言並不是什麼秘密。”
“因此……若小妹在水西，以我們在水西的實力，自然性命無憂，但出了水西，難免朝廷不會……”
夢黎姜微微點頭:“正是。”
“可朝廷難道就不怕真把我們逼反？”
“只要做的手腳乾淨，就算我們知道是誰做的又有什麼用？”夢黎姜神色微冷:“況且，既然朝廷如此忌憚，自然定有其他準備，這水西之中必然有不少世家早就暗中投靠。”
“到時內憂外患，又失了夢家之主，難以動用諸多手段，滅亡不過是早晚的事情。”
“而那時水西內鬥如此厲害，各世家死的死，殘的殘，朝廷不費一兵一卒就可以徹底掌握水西。”而非現在，雖名義上水西乃是大安的國土，實際上卻由本地世家把持，實行自治。
“而我們若不反，失去夢家之主，夢家實力便也遠不如前，根本無法保住現在的地位，到時亦是焦頭爛額，被人鑽了空子。”
夢度曇嘆了口氣:“抱歉，是我想當然了。”
夢黎姜輕輕搖了搖頭:“你坐在我這個位子上如果久了，也能看得出。但你也說的也對，小妹不能不成長起來。”
“未來朝廷與武林，必有一戰。雖說朝廷定會先定中原，才能抽出精力與力量對付我們以及其他自治之地，但卻不可不早做準備。”
“若小妹守不住夢家和水西，水西就只能任朝廷蠶食。”
“小妹既然想見識真正的武林，便讓她見識一番好了。”
“這一次，武林盟主前來調查青陽門一案，便是個好機會。”
“季子祁想要掌握武林盟，明面上就得護住這位新任武林盟主，因此在這位顧盟主身邊，安全至少暫時無憂。”
“而至於到時，究竟讓不讓小妹出水西，就在做考慮。”
夢度曇微微點頭，半晌才是緩緩道:“既然朝廷對當今武林虎視眈眈，如此內耗……”
夢黎姜輕輕哼笑一聲:“中原之人比我們的想法要複雜的多，人多的地方就必然有鬥爭。”
“武林盟的存在，原本是為了將武林扭成一股繩，但實際上各個門派，彼此之間並不不服氣，誰都想壓誰一頭。若真能有個主事的，能夠將武林盟上下統一，對於中原武林，反而是一件好事，不至於像一盤散沙似的。”
“一個武林門派，武功再如何厲害，除了少數人，大部分在成百倍的軍隊前，不堪一擊。”
“與其被朝廷逐一攻破，大家彼此結成聯盟，反而才能有和朝廷談判的籌碼。”
“而攻打玄衣教便是一個契機。”
“所真能借此機會，踢除一些心懷鬼胎的門派，增進其他門派感情，將武林盟真正落實，武林才可倖免一難。”
“不過……若是有心人利用的話……自然就成為了武林間內耗的最好手段，若武林的高層戰力，真死傷慘重……”夢黎姜幽幽的嘆了一口氣:“武林危矣。”
“那提出此計劃之人……”
“或許是有先見之明想要將中原武林凝成一股繩之人，又或許就是那有心之人。”
而那季子祁，究竟是哪一種，誰也說不清楚。
夢度曇微微點頭:“那五個以為，剛才哪位新任武林盟主，又是哪一方的人？”
夢黎姜微微皺眉:“暫時還不知曉……又或許……只是一個被不小心捲進來的人。”
“而那天外飛仙門，聽起來更想是個一個謊言，還是一個無比淺顯的謊言。”
“那若是真的存在呢？畢竟那南宮千度的確從無人知曉他的來歷……所用的武功更是看不出來歷，詭異異常。”
夢黎姜微微垂眸:“唔，若是真的存在，就不可能只有兩個門人，而且存在的時間必定十分久遠。”
“又或許的確有這麼個門派，但它未必是叫那個名字。”夢黎姜頓時抬頭:“與其差一個不知道究竟存不存在又究竟叫什麼的門派，不如查查的確存在的人？”
“比如，出現的更早一些的南宮千度？”
“唔……同門派的人，怎樣也會有一定的相似之處。那就不若再查查，這幾百年內與南宮千度或顧曉樓武功有相似之處，或說話辦事行為衣著打扮有相似之處之人。”
“只要它真的存在，總能找到什麼。”
“知道了。”夢度曇微微點頭:“對了……剛剛那位新任武林盟主，似乎發現我了。”
“什麼？”夢黎姜眉頭輕微一條，神色裡的詫異無法掩飾:“七弟你的隱藏功夫，只怕就算是武當，少林諸派的幾位掌門人都不一定能發覺。”而那顧曉樓才多大，更是渾身上下一點內力都察覺不到，走路什麼的也像是沒有內力之人。
“所以我才說是似乎，而不是一定。”夢度曇語氣一頓:“她往我的方向看了三眼，最後一眼，我故意改變了位置。”
“若只是巧合，未免太巧。”夢度曇神色凝重:“此外我還發覺……她應該與南宮千度有著某種特殊的交流方法。”
而並非武林中常用的逼音成線。
若是逼音成線，遇到旁邊有內力更高之人，乃是能夠被擷取的，但剛剛兩人周圍並沒有任何內力波動。
“你如何知曉？”
夢度曇神色尷尬極了:“額，大坻是兩人交流完了，南宮千度也往我的方向看了一眼。”
夢黎姜:“……”
“那你可知究竟是什麼交流方式？”
夢度曇神色更加古怪了，抬起一隻手，其中一隻食指在空氣中點了兩下。
夢黎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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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曉樓:二十世紀諜戰片專用摩爾斯密碼瞭解一下，麼麼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