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是非不分（1 / 1）
既然嶽靈珊已經移情別戀，梁發也不勉強，個人有個人的選擇。
他提著一罈好酒，山路崎嶇，又滿是積雪，花了好一陣時間才到思過崖。
凜冽的寒風中傳來高聲呼喊：”令狐兄，你還要休息多久，再不出來田某就進山洞啦！“
”是田伯光！“梁發登時想到，田伯光調虎離山，引開嶽不群夫婦，原來是是受了不戒和尚的脅迫，要想擄令狐沖下山與儀琳相見。
他一個縱越跳上思過崖平臺，放下酒罈拔出長劍，朗聲道：”田伯光，想不到居然有膽上華山！你惡貫滿盈，今日休想活著離開！“
”哪裡來的野小子，敢說如此大話，看刀！“田伯光等令狐沖正等的心焦，突然聽到有人罵他，口出狂言，登時火起，手中快刀刷刷刷劈向梁發。
梁發見這刀雖勢大力沉，卻遠不及楊不凡的重劍，也是不慌不忙，朝陽一氣劍施展開來，全身護住密不透風。只聽得丁丁當當，刀劍相交之聲如雨打芭蕉。田伯光瞬間劈來的三十六刀被梁發全數擋下。
”咦，你小子是何人，竟然擋得住田某的快刀！“
”殺你的人！“梁發有心殺他立威，施展另一套寒霜劍法，招招凌厲，劍劍不離對方要害。
田伯光只覺這劍法裹脅著漫天的風雪，無邊無際，勉力支撐下，大腿、小臂相繼中劍。受傷後閃躲更加困難，不由得亡魂大冒，高聲叫道：“令狐兄弟——令狐兄弟——再不出來，儀琳小師傅的唯一弟子就沒——”，話音剛落胸口正中一腳，倒飛數尺跌倒在地。正欲起身，劍光直指咽喉，不敢動彈。
“師弟劍下留人！”令狐沖正在山洞中觀摩五嶽劍法，苦苦思索快刀的破解方法，聽到呼喊，出來時發現田伯光已危在旦夕，急忙出言相救。
梁髮腳出如電，點中田伯光的大包、風市兩處大穴，使他難以動彈。提著華山制式長劍，劍柄朝令狐沖，道：“大師兄要想親自動手，了結了這惡賊？”
令狐沖看著梁發，只覺得平日裡沉默寡語，和和氣氣的三師弟，半年時間不見，有些咄咄逼人了，道：”田兄既然已經被制服，無還手之力，殺他不是英雄所為！“
”既如此，我可以解開他的穴道——大師兄和我合力殺他，他也不是無還手之力，如何？“
令狐沖有些尷尬：”田兄已經拜入恆山派儀琳小師傅門下，改邪歸正。不如暫且放他一馬，如若再有作惡之事，再殺也不遲！”
“是極，是極！令狐兄說得對，田某已經改邪歸正，被師父賜下法號’不可不戒‘，再也不敢作惡了！”田伯光身體雖然受制，口還是能動的，一聽還有生還希望，忙不迭的討饒。
“令狐兄，田兄——什麼時候咱華山派的人，居然和邪派中人稱兄道弟了？大師兄，你忘了師父教誨、忘了師門戒律了嗎！”倒轉長劍，寒光閃處，掠過田伯光咽喉，血液噴湧而出。
“你！師弟你居然變得如此心狠手辣！”令狐沖奔上前去，檢視傷口。然而正中要害，決計是活不成得了。
“心狠手辣？哪及得上這田伯光！師兄你知不知道，田伯光禍害了多少良家婦女，害了多少人清白？如此寒冬臘月，師父師孃在外奔波，追蹤這個淫賊，還不是因為你，為了洗刷華山派結交匪類的指責！我現在已經殺了你的田兄，你是不是要為他報仇？”
“人也死了，說多也無用。師弟你練成了高明武功，我是打不過的，我也不會為這惡人報仇！”
“呵呵，這就對了。我就相信大師兄不是是非不分的人！我今天剛回山，聽說大師兄在思過崖受罰，便帶了一罈酒來看望——風雪甚大，怎麼大師兄不請我進山洞避避？”
如今洞中洞並未遮掩，令狐沖下意識不想讓別人看到，於是推脫道：“如今天色不早，師弟且先回山，明日咱們在飲酒敘舊如何？”
梁發就是奔著五嶽劍法來的，怎麼會錯過，道：“未時剛過，哪裡不早？剛才大師兄藏在山洞遲遲不出，難不成裡面還有匪人？師弟幫你料理了！”說罷不等令狐沖，自顧自走了進去。
山洞頗大，幾年前梁發曾經來這裡細細查詢秘洞入口，卻毫無所得。如今發現在左側下角居然開了一個半人高的缺口。想來就是此處了。
梁發回頭看了一眼令狐沖，目光灼灼，道：“果然有蹊蹺，大師兄，這裡面是什麼？”
見洞口已經被發現，令狐沖也不隱瞞，長嘆一口氣，道“你進來看看就知道了，裡面沒有其他人！”說罷點燃一根火把，帶頭彎腰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