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黑血身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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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不凡苦練重劍劍法一年多,已到舉重若輕的境界。極簡招式實則經過千錘百煉,每一招都因勢利導,將招和勢的威力相互疊加,因此哪怕面對少林絕技,也是氣定神閒。

鏟、劍相交,偶爾出發巨響,聲若驚雷。

圓法這邊暗暗叫苦,早先便聽說華山有位擅使重劍的楊不凡。只是百年以來,華山劍法以輕靈見長,哪裡有什麼重劍劍法,怕是和錘、鐧之類的重兵器一樣,空有雄力罷了。若論重兵器精妙,哪裡及的上少林絕技呢?

沒想到楊不凡盛名之下難副,劍法精妙,大巧若拙,幾番相交居然控制在同一個地方,這可是相當了得!

“瘋魔杖法”舞起來確實威勢難當,不過也相當耗費內力。圓法雖然內力深厚,到底不是年輕氣盛少年,漸漸有些不支。只覺對方劍勢越來越重,突然“噗”的一聲,方便鏟靠近月牙那端竟被齊頭削斷!

圓法看的分明,楊不凡的重劍圓頭無鋒,削斷鏟頭雖有多次劈在同一個地方的緣故,劍法內力實則妙之毫巔!

楊不凡已佔優勢隨即凝招不發。圓法提著斷頭的方便鏟,單掌施禮道:“阿彌陀佛,楊施主劍法內力超群,老衲卻是不敵,佩服佩服!”

“大師承讓!”

楊不凡先勝一場,看似乒乒乓乓打了半晌,消耗其實不大。略一調息,便道:“還有哪位英雄,請賜教!”大戰過後自有一番威勢,雙手拄著重劍,身量挺拔,如臨峙嶽。

臺下英豪見他居然不用休息,馬上要來下一場,不禁為之心折。

“這楊不凡果然不凡,武功如此了得!”

“華山派百年威名,果然不虛!”

“點蒼派陳玄禮,請楊大俠賜教!”上午擂臺獲勝的中年劍客躍上高臺,施禮道。

楊不凡點頭道,“陳大俠請!”

“原來是點蒼派!”

“點蒼派很出名嗎?”

“點蒼派位於雲南大理,與中原武林少有往來,不過聽說劍法也是精妙絕倫,有獨到之處!”

“蠻夷之地,怎及的上華山神劍!正好楊大俠的劍法還沒看清,這回再飽眼福!”

“我覺得楊大俠劍法直來直去就那麼幾招,簡單的很!”

“那劍法中暗含精妙,你火候不夠,看了也是白瞎,哈哈~~”

說話間兩人已交上了手。陳玄禮的劍法如輕雲飄忽,路數看起來和衡山劍法相似,只是招式決然不同,清逸飄忽更勝一籌,“虛”的境界已到極致。萬不可以為“虛”便可疏忽大意,其中蘊含殺機更加難測,虛實變幻只在一線之間。

他已經看了一場比試,知道重劍威勢難當,於是揚長避短,不與對方重劍相交,身形帶動劍招變幻,如煙似霧,籠罩楊不凡,伺機而動。

衡山掌門莫大先生此刻就在臺上,這點蒼劍法如此神妙,意境招式絲毫不弱於衡山劍法。他看了幾招,與所學互相映證,大有裨益,心下暗道:“以前真是坐井觀天了,小覷天下英雄!”

下面梁發也是目不轉睛,點蒼派劍法與中原路數一脈相承,卻自出機杼,在虛實相生這方面走出一條新路子,對自己融匯百家武學助益甚多。。。

臺上臺下有人如痴如醉,場中間的楊不凡卻如中流砥柱,不動如山。他眼中沒有絲毫招架的顧慮,重劍招式愈發圓融自如,在周身三尺設下銅牆鐵壁,時而以劍作盾,時而如博浪一椎。

梁發暗道:“兩人看似勢均力敵,只是楊師伯出招時,陳玄禮只得避讓,久守必失。所以時間對己方有利。只是師伯又不能在此戰上耗費太多精力。。。說不定得這場結束後,自己上臺打下面場次了。。。”

兩人正自膠著,突然陳玄禮左手一抬,一道黑光電射而出。這時兩人短兵相接,幾乎面對面,楊不凡發一驚之下重劍護住心口,‘叮叮’細微之聲入耳時,只覺腋下一麻,已然中了暗器。同時感覺經脈執行滯塞,心裡一沉“暗器有毒!”,

當下右手執柄,左手成掌推動劍尖,勁力發動,重劍橫推。

這兩下變化幾乎在同一瞬間,陳玄禮剛發出暗器,對方重劍如山嶽傾倒,不及躲藏,只能硬著頭皮揮劍格擋。

這是兩人交手以來兵刃首次接觸。只聽得乒乓一聲,陳玄禮長劍寸寸折斷,接著護在胸前的左掌碰著重劍,只覺一股大力如排山倒海襲來,咔嚓一聲手腕折斷。還來不及後退,重劍以壓到胸口。

陳玄禮只覺巨浪排胸,五臟皆碎,倒飛出一丈距離撲倒在地。

楊不凡這一運勁,加速毒性運轉,瞬間抵達全身,只來得及保留一口精氣護住心脈,一交坐到地上。

從楊不凡中暗器,殺陳玄禮,再跌倒,只在一個呼吸間,臺上高手也是猝不及防,一齊跳了過來。

莫大先生眼疾手快,扶住楊不凡,檢查下傷口,大驚失色道:“是魔教的黑血神針!”

嶽靈珊“哇”的一聲哭出來,“莫師伯,求你救救楊師伯。。。”黑血神針毒性猛烈,如果不及時服用解藥,幾乎必死無疑,因此在江湖上臭名昭著。

楊不凡雙眼緊閉,氣若游絲。

有人大叫道:“我想起來了,十年前點蒼派有個陳姓弟子,為了一個女子殺了點蒼掌門,反出門派,後來聽說做了魔教某個香主。。。”

又有人恨道“你怎麼不早些想起來,如今楊大俠身遭暗算,怕是凶多吉少了!”

這時臺下也搶上來兩人。其中一個自是梁發,他伸手左右一撥,擋在前面的圓法和莫大不由自主一個踉蹌,皆是大驚,“又來一個高手!”正要掣出兵器,只聽到嶽靈珊哭道:“三師兄,你也來啦,快救救師伯!”

兩人對視一眼,均放心道:“是華山派的梁發!”當下護在周圍,以防魔教還有人偷襲。

梁發抓起楊不凡右手腕,一把脈,只覺毒性相當劇烈,短短時間已經擴散全身。楊不凡滿臉黑氣籠罩,再不醫治只怕性命難保。

一隻潔白手腕遞了瓷瓶過來,脆生生女音道:“這是解藥,不知是否來得及!”

梁發抬頭,原來是任盈盈,經過簡單易容打扮,看起來像是個彎腰駝背的老人,不開口只怕無人識得。梁發脫口道:“盈盈你也來啦!”,卻沒接瓷瓶,道:“由於師伯他最後一招運勁太猛,毒性幾達心脈,解藥怕是來不及!”

當下取出隨身銀針,在楊不凡期門、章門、天池等要穴上刺了進去,旨在阻塞經脈,延緩毒性擴散。閃電般拔出兩根毒針,傷口處只留黑點。盤膝坐在楊不凡身後,右掌抵住背心,緩緩送入紫霞真氣,引導傷者自身內息,將毒素驅至腋下,絲絲黑血從傷口處溢位。

盞茶時間後,黑血變為鮮紅,梁發卻不敢鬆懈。此時看似毒素已經祛除,實則體內還有殘留。如果不根除,潛藏毒性暗暗發展,可能會更加根深蒂固,到那時藥石無救。

還好任盈盈有解藥,否則還真要費一番手腳。

接過解藥後開啟瓷瓶,只覺腥臭撲鼻,裡面是一粒粒暗黑藥丸。

“這解藥也是毒藥,剛好以毒攻毒!”盈盈看他有些疑惑,解釋道:“此時毒已被你祛除大半,只需口服半粒即可痊癒!”

梁發依言掰開一粒解藥,將其中一半塞入楊不凡口中。

這藥入口即化,只是氣味之重,居然引得楊不凡甦醒過來,一番乾嘔,卻什麼都吐出來。

“咦,梁師侄也來啦!”他雖然仍然有些萎靡,但氣色已經大好,道:“你小子來,我就放心了!”

梁發將他扶到座位上,道:“師伯寬心,下面就交給我了!”他深吸一口氣,提著松紋寶劍,走向臺中央。

忽然想起給他解藥的任盈盈,回頭看時已然不見。想來是又隱藏在群豪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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