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鼠窟（1 / 1）
沃特肯萊德鎮南部區域。
這裡是沃特肯萊德鎮的鎮民暗地稱為“鼠窟”的地方。
街道上隨處可見各式各樣的垃圾，廢水，空氣中永遠飄浮著一股難聞的臭味。房屋相較於沃特肯萊德鎮其他地方更加破舊不堪，街角的陰暗處時不時可以看到行跡可疑的人們在低聲交談。臉上化著蹩腳的濃妝，穿著暴露不堪的妓女們則是光明正大的站在一處處小房子門口經營著她們的營生。
不多時就有一兩個獐眉鼠目的男子被她們勾搭上，被其拉進屋裡一番雲雨之後，帶著猥瑣的笑容滿面春光的離開。
名叫基侖巴特的少年的家就在“鼠窟”其中一條街道——莫哈特大街上。
作為奧魯曼帝國最大的流放地之一，沃特肯萊德鎮在帝都的權貴眼裡向來都是最混亂最骯髒的區域。
第一次來到沃特肯萊德鎮的人肯定會想不通為什麼沃特肯萊德鎮會跟混亂骯髒聯絡在一起。因為他們不知道的是，沃特肯萊德鎮被鎮民的預設中分為南北兩部分，北部居住的一般都是些品行良好的居民，而南部恰恰相反。
造成這種情況有幾種原因：一是晶源獵手分會的設立，在奧魯曼帝國晶源獵手工會在某種程度可以插手地區的管理任務，也憑藉著這個職責，晶源獵手工會在平民眼中有著崇高的聲望。
在晶源獵手工會重手管理下，本來混亂不堪的沃特肯萊德鎮治安漸漸變好。但是晶源獵手工會高層也知道治安光是堵是沒辦法的，那些流放者，金手指，走私犯，奴隸集團們總有一天會爆發出來。所以鬆懈了南部的管理讓這些人有喘息之機。
天長日久，沃特肯萊德鎮就分化成了兩部分。北部居民甚少到南部去，而南部的居民也不會冒著被晶源獵手工會嚴懲的風險在南部犯下重案。當然如果是盜竊這種輕微的罪行晶源獵手工會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交給帝國自己處理。
而這時候，有兩個陌生的面孔出現在“鼠窟”。
俏生生的小臉蛋，不諳世事的幼小年紀，還有那俊俏的面容，簡直就是奴隸集團眼中上好的肥肉。對於這樣的型別，他們向來都敢出高價收購。
街頭巷尾那些有心人開始將他們的眼光時不時放到那兩個小肥肉身上，長久以來的經驗讓他們知道，如果一直看著獵物那便會喚起獵物天生的警覺心，這是不必要的，所以他們便像這樣時不時關注一下然後又迅速移開視線，這樣獵物根本不會發現自己被盯上了，只是他們不時看向少男少女的專注眼神，彷彿是在打量著金銀財寶一般。
特別是其中的那個淡金色頭髮的小女孩，遠超同齡人的可愛面容，肯定是預定的美人候補，還是那種遠近聞名型別的！
看著小女孩蹦蹦跳跳著前進，躲在街角一刻不停注視著她的塔克的心臟也跟著劇烈的蹦跳起來。
身為金手指的塔克已經好幾天沒開張了，如果能夠把這個小女孩綁到奴隸販子那裡，塔克估計這一手就夠自己吃兩年了。雖然要冒著被晶源獵手工會通緝的危險，但是到手的利潤與之相比根本不值一提。只要自己手腳利索點，恐怕一點風聲都不會漏出去。
想到自己到時候就有一筆鉅款可以隨便花，塔克臉上燦爛無比像笑開了花似得。
“到時候非得讓莉莉斯這個婊子下不了床，竟然敢嫌棄老子沒錢不肯賒賬。”注視著小女孩前進的方向，塔克自言自語道。
“沒機會的。”
不知何時，一名穿著黑色連帽斗篷連臉都沒露出來的矮個子男性站在塔克身後。
突然出現的聲音讓塔克嚇了一跳，慌亂之間轉過頭去，雖然沒看清男子的長相但塔克立馬就知道原來是自己的熟人，當下鬆了口氣，但是緊接著他又緊張起來：“丹，那個小妞可是我的獵物。”
“放棄吧，那不是你能伸手的東西。”丹對著自己的老友說道：“你來這個鎮子沒幾年吧。知不知道那個小妞是誰？”
“這誰不知道，看這小東西身上穿的衣服和那一頭淡金色的頭髮就是知道是瑪可道勒郵局裡面那個送信件的小女孩嗎。”對於好友的勸說完全不放在心上，塔克反而露出一臉淫邪的笑容：“這個小女孩以後必定也是個美人，不過現在她媽媽才合我胃口，怎麼樣，有沒有興趣幹完這一票晚上去瑪可道勒郵局跟艾琳那個迷人的小騷貨聊聊天怎麼樣。”
傻子也知道塔克口中的聊天不是什麼好事情。
但是丹在意的不是這個，看在他跟塔克合夥幹過幾票的份上最後提醒他一次：“老弟，還記得黑沙幫跟流鶯會嗎？”
塔克奇怪丹怎麼突然提起這個：“怎麼記不得，黑沙幫那群混小子還在老子身上印了印子，現在老子的手還不怎麼聽使喚就是他們害的。”塔克扯起了自己髒兮兮的棉布袖子露出右手臂其上一道巨大的刀痕異常扎眼。
丹顯然先前不知道這回事，看著塔克手上的傷痕有些傻眼一時不知道說些什麼好。
塔克往地上啐了口唾沫繼續道：“流鶯會沒記錯的話就是專門介紹那些娘們找個好營生的吧，老哥你不是時常關顧他們嗎？不過這些傢伙不是一年前就在這混不下去跑到別的地方去了？”
“不是去了別的地方，而是人間蒸發了。”丹扯了下連帽斗篷的帽簷，將自己的臉隱藏的更深了。
“人間蒸發了？”塔克詫異的問道。據他所知道的這兩個黑道組織加起來可是有上百號人，怎麼會突然消失了？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據說這他們最後都曾經惦記過瑪可道勒郵局的地皮還有她們母女，畢竟沒有一點證據落下來，或許是我多慮了也不說定。不要招惹瑪可道勒郵局，這是上面傳下來的訊息，我不能透露太多。事情你已經知道了怎麼辦就看你自己，告辭。”說完丹轉身就順著樓道里的陰影走遠了。
塔克死死看著丹離去的方向，思索好一陣子終於放棄了。錢可以再掙但就算是爛命也只有一條。
而且是那個組織傳下的話，不得不讓塔克放棄了準備到手的肥肉。
“都能夠預估出他們的去處了，肯定是基侖巴特那小窮鬼的家。哎算了算了。去老布朗那裡看看有什麼好營生吧”塔克著實嘆了口鬱在心中的悶氣，雙手插著褲子口袋朝著老布朗家走去。
.......
“看，那邊就是我家。”基侖巴特遙這指著街道盡頭那一間最為明顯的破房子側身對身後到處觀察的兩人道。
基侖巴特因為缺乏營養顯得有些泛黃的臉頰這時候顯得精神奕奕的。
都是因為自己手上這瓶水晶瓶裡面的晶魄藥劑——淨化藥劑，效果是能夠治癒一些中毒症狀。
基侖巴特注視著中指大小的透明的水晶瓶臉上不自覺露出了一絲笑容。水晶瓶裡面隨著走動晃盪的綠色液體對於基侖巴特來說是價值5金幣的奢侈品，是剛從北部區域的肯普納大街布拉克晶魄藥劑店買到的。
“有個這個的話，父親就有救了！”現在基侖巴特迫切的想要回到自己的家中，因此不知不覺中腳步快了幾分。但是想到身後還有兩人，基侖巴特的腳步又放緩了下來。
“總算到了。”一路上緊隨基侖巴特身後的格蘭總算可以鬆口氣了。
真不該答應基侖巴特的邀請來到沃特肯萊德鎮南部，尤其是臭名昭著的“鼠窟”。格蘭不知道自己一路上悔斷了多少根腸子，為什麼自己要任由自己的好奇心作祟以及艾露妮可的請求答應基侖巴特的邀請來到這裡。
格蘭此時已經記不清察覺到有多少道別有用心的視線落在他們3人身上。
雖然平時郵局也有寄望鼠窟的信件，但都是委託給一個名家赫夫曼的大叔送去的，艾琳也曾交代過艾露妮可和格蘭萬萬不可踏進鼠窟這塊地方。
一踏進沃特肯萊德鎮南部區域格蘭就後悔了，破舊的房子，行跡詭異的路人，汙濁不堪的空氣都在格蘭的心中大打退堂鼓。但是奈何已經答應了基侖巴特的邀請，再加上艾露妮可絕對不會有事的保證，格蘭才沒有當下就轉身回去。
格蘭這時候真想狠狠扇自己幾個耳光。不過現在他只能像個偷到鉅款的小偷一樣戰戰兢兢的往四處打量，生怕發生什麼意外。
“格蘭看那邊，那個頭上帶著缺角頭盔的大鬍子爺爺在烤火呢，好有意思。還有還有，這堵牆上的塗鴉超好看。”艾露妮可臉上笑眯眯的樣子，顯然一路上倒是玩的是十分盡興。
看著艾露妮可手指的那副牆上塗鴉，詭異的線條，抽象的人物，不拘一格的著色，盡顯畫師的另類風格，格蘭完全看不懂。
這就是所謂的藝術吧。
在格蘭苦惱著要如何回答的時候，基侖巴特總算提醒兩人已經到他家了。
“你家住這裡？”格蘭站在一扇破木門前詫異道。
說它是門還是抬舉它了。木門上的油漆早已脫落褪色的差不多了，鐵質把手也因為常年暴露在潮溼的空氣中鏽跡斑斑，門上面還破了一個大洞只是用幾根簡陋的木板勉強補救，就這門的妝容，格蘭相信就算最不堪的金手指路過這裡也不會對這戶人家起哪怕一個念頭。
不得不說這門還是起了相當的作用。
基侖巴特對於別人的這種反應早已經習慣了，而且他知道格蘭是無心的，臉上尷尬一笑便推開門請格蘭跟艾露妮可兩人進去，這時候格蘭發現這門根本沒關，進去都不用鑰匙。
有這一扇這麼有性格的房門在前，格蘭開始試著想象門後到底有些什麼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