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決心（1 / 1）
再次面對聳立在面前的這堵厚重的木質大門，格蘭此刻心中的思緒有些說不出的煩亂。
幾天內經歷的這許多事情讓格蘭深深感覺到自己的無力。但現在通往實力的大門正聳立在自己面前，格蘭現在卻才發現自己此刻心底還有著些許畏縮的情緒，正在阻擋自己敲開大門的舉動。好像一直在提醒格蘭，一旦敲開了這扇門，以往平凡寧靜的日子就一去不復返了。
寧靜平凡？開什麼玩笑！
格蘭在心裡自嘲道。
難道自己已經忘記曾近幾次跟死神擦肩而過嗎？
這個世界完全跟自己之前的世界不同，勢力就是一切！沒有實力的人只能被摁倒在地，肆意踐踏！
難道自己還要以弱者的身份瓦全在這個世界上嗎？
難道自己還要靠著別人的幫助才能活在這個世界上嗎？
難道自己還要祈求不知何時降臨的救助才能渡過危機嗎？
絕不！
格蘭心下發狠，舉起自己的兩隻手掌給自己的兩邊臉頰來了個雙掌合擊。
臉上火辣辣的刺痛感覺點燃格蘭心中的勇氣！
揹負著巨大包裹的他終於邁開了第一步！
篤，篤，篤。
隨著木門響起的敲擊聲，其上裝飾的“鐵蘑菇”再度扭動的從沉睡中甦醒過來。
熟悉的老人臉再度出現，凶神惡煞的咆哮聲格外熟悉：
“是誰，誰在打攪巴薩羅姆進行他的創造之路！”
面對熟悉的場景格蘭毫無畏懼的與之對視：“是我，格蘭，貝特洛，按照約定今日前來拜師。”
“稍等。”老人臉得知格蘭的來意，讓其就地等候便再沒動靜，看樣子似乎正在跟庭院的主人溝通。
不多時，大門嘎吱一聲開啟，熟悉的道路再次出現在格蘭面前。
這次沒有艾露妮可帶領，但是按照腦中的記憶，格蘭順利的出現在巴薩羅姆面前。
幾天不見，再見之時巴薩羅姆依舊是衣裝筆挺。一絲不苟的模樣。
想起艾露妮可在出發前的反覆叮嚀，身上“全副武裝”，身後還揹著巨大包裹的格蘭立刻恭敬的躬身行了一禮，然後道：“請問老師，現在我該做什麼？”
從艾露妮可口中得知，這位名叫巴薩羅姆-德-謝洛瓦特的矮胖老人十分講究禮儀，所以第二次見面格蘭又從後者那裡贏得了不少好感。
巴薩羅姆眼含深意的點點頭：“不要叫我老師，現在你還沒有那個資格。現在先隨意找個角落把包裹卸下，然後就是等。”
吩咐完事情以後，巴薩羅姆就自顧自的忙自己的研究去了。
要等什麼？巴薩羅姆沒有明說，格蘭也沒有再問，反正不久就會知道。而對於老人說他現在沒有資格稱其為老師，格蘭反倒是沒多意外。從庭院的擺設和老人的收藏來看，巴薩羅姆的地位絕對不低，如果順便找個人就可以拜師學藝的話反倒是不正常了。
反倒說格蘭能取得巴薩羅姆的測試資格就跟天上掉金磚差不多。
格蘭現在能做的就是打醒十二分精神，讓自己儘量不犯錯，同時小心翼翼的從老人手中學到各種知識提升實力，能不能叫老師倒是其次了。
隨意找了角落放下背在身後的大包裹，格蘭揉捏著痠痛的雙肩找個地面坐了下來。
塔內的佈置十分簡單，就連基本的桌椅也只有一套還集中在一個位置。這時巴薩羅姆正坐在桌邊翻閱資料，格蘭也不敢前去打擾。
幸運的是雖然沒有其他椅子能做，石質地面卻異常乾淨。不然現在格蘭就要心疼剛買不久的“全副武裝”了。
米色的長袖襯衣外面套著褐色馬甲，同是褐色的棉質長褲下面套著一雙黑色的小皮鞋，配上格蘭那頭黑色短髮，既顯得莊重有禮，幹活的時候把袖子捲起來也不容易顯髒。
這是艾琳母女送給格蘭的禮物。然後來時揹著的大包裹裡面除了一些換洗衣物，就是鋪蓋被子什麼的。
總之一切都準備的十分充足，這讓格蘭想起除了風格有所不同之外，跟自己去上大學的時候帶的東西幾乎差不多。唯一多出來的東西就是插在格蘭腰間的匕首，從赫魯索叔叔家裡帶出來的禮物總算在先前的騷亂中保住了。
閒來無事之下，坐在石質地面上的格蘭開始將目光放在四周的木架子上，琳琅滿目的材料幾乎看花了格蘭的眼睛。
就這樣時間慢慢過去，不知何時，在塔內中間地面一點亮光出現了！
“哦，終於來了。”
巴薩羅姆停下手中的研究，抬頭看向亮光出現的地方。
聽到巴薩羅姆的聲音，格蘭這時才發覺地面上多出的這點亮光，也跟著前者的目光注視著亮光的後續動作。
從出現時這點亮光就不是一成不變的，完成從弱到強的轉變之後，亮光開始迅速移動，然後在兩人的目光注視下，亮光從點到線，從線到面，最終繪成了一個巨大的晶陣。
當晶陣完成之時，刺目的光芒突然大放，幾欲灼燒眼睛的光芒讓格蘭不由得用手遮住了眼睛。
當亮光消失，格蘭放下遮擋視線的手臂之時，原本晶陣的中央位置多出了一人。
巴薩羅姆沒有發話，此人便一直維持單膝跪地的姿勢低著頭沒有說話。
格蘭站在原地仔細觀察這名突然自晶陣處出現的怪人，發現在這不算冷的天氣這名怪人竟然全身披著厚實的羽衣，怪人的身旁還放著一個半米來高的包裹。
不合時宜的服裝，極為神秘的出場方式，還有那個鼓鼓囊囊的包裹，一切的一切都將格蘭的好奇心調到極高。
就當格蘭在心裡猜測包裹內的物品的時候，巴薩羅姆揹負著雙手走到了怪人的跟前，以居高臨下的姿態說道：“辛苦了，起來吧。”
“是，主人。”怪人依言從地上站起。
而當怪人站起來時，格蘭終於看清了“他”的樣貌。
然後格蘭揉了揉眼睛。揉了一遍之後，格蘭再度看去，結果又一次重複了一邊上述動作。
如此3遍以後，格蘭終於認命了。目瞪口呆的跟怪人好奇向他看來的視線與之對視。
全身密佈著深棕色的羽毛，身軀碩大而寬深，四肢十分健碩。臉上鑲嵌著兩顆圓潤黑眼珠，尖嘴如鉤，眼神凌厲的同時還透著桀驁不馴的神情。
但以上的形容詞並不適合用來形容普通人，但在此刻格蘭的眼中映出的怪人身影就是上述所描述出來的，沒有一絲一毫的誇張反而有些保守。
綜上所述，從外貌來看怪人不是普通人。
嚴格來說，根本不是人！
而且對於怪人的相貌格蘭非常熟悉。因為在格蘭曾經在公園，在野外，在電視，在電影，在書本中時常看到與“他”相似的身影。
飛禽中的頂尖生物，人們稱之為——鷹。
這個帶著巨大的包裹，突然從晶陣出現，全身長滿棕色羽毛的怪人竟然真實身份是一隻鷹，一隻身材比一般人健碩，長著跟人類似的雙手，腳板像是放大般的雞腳，就好像變異的鷹。
現在格蘭無比想給自己一巴掌，好讓眼前所看到的景象化為泡影，但是無法反駁的真實所見讓格蘭心底深處認識到這就是真實。
而格蘭此刻正傻傻的跟這個類人的鷹形生物對視。
拋開格蘭自己在那邊徒增煩惱，巴薩羅姆繼續對著“怪人”問道：“雷，這一年的收穫如何？”
聽到巴薩羅姆的問話，“怪人”沒有回答而是回過頭將包裹倒著提起，然後拉開繫住包裹袋口的粗繩。
剛一拉開繫繩，裡面的各式材料一有空隙便一股腦兒從袋中傾瀉而出，叮叮噹噹鋪滿了大片地面形成一座小山。
先不論價值幾何，格蘭光從包裹倒出的巨量材料數量來看就知道這個包裹恐怕不是普通的包裹，而是擁有類似空間口袋效能的器物。
看著這些不計其數的各式材料，大大小小的多彩晶魄結晶，巴薩羅姆十分滿意的點了點頭道：“很好，這次你做的不錯，現在有另外一項任務交付給你。格蘭，你過來。”
雖然不知道巴薩羅姆有什麼吩咐，但格蘭還是聽從的走到前者跟前。
從近處看，“怪人”的長相更加顯露無疑。這讓格蘭想起曾經在網路上看到的一個詞語——鳥人。
一隻全身長滿羽毛然後還會說人話！這不正是所謂的鳥人麼？
巴薩羅姆頓了頓，然後介紹起怪人的身份：“咳，這是我忠實的僕人同時也是我其中一位弟子，雷，今後3年格蘭你就跟在他身後一起學習。3年時間內必須完成3個課題，如果能夠全部完成就正式允許你進我門下。”
這個鳥人竟然是巴薩羅姆的弟子，也就是自己將來的的師兄？還要讓自己在他手下呆上3年？事情的進展之快讓格蘭頓時覺得有些頭暈。
巴薩羅姆指點著格蘭向怪人介紹道：“雷，這個名叫格蘭的孩子就是我新收的記名弟子，今後3年的收集任務暫時停止，他就跟著你一起在無盡森淵學習如何成為一名晶魄劑師。你必須監督他完成3個課題。第一個便是熟悉大部分的晶魄藥劑材料。單單看書是無法充分體會各種材料的特性。在實地學習才是最好也是最快捷的，所以這3年時間你就帶著他一起返回無盡森淵。”
“格蘭大人，今後3年請多指教。”聽完巴薩羅姆的介紹，這名名叫雷的怪人衝格蘭低頭抱拳行了一禮。
格蘭小腿一陣哆嗦，進入無盡森淵3年？像自己這麼一個8歲的小屁孩都不夠那些魔晶種塞牙縫的。難道這怪老頭明擺著收徒，暗地卻想謀財害命嗎？
可是也不對啊，自己的小命又不值錢。光看鋪在地上的大堆材料哪一個不是金光閃閃，靈氣逼人。雖然格蘭還不具備分辨材料的知識，但單單看上去這些材料的價格肯定高的嚇人。
難道這一大包裹材料都是這個叫雷的鳥人收集的？或許它的實力出乎意料的強？
果然格蘭此後就從巴薩羅姆口中得知，這個名叫雷的鳥人實力竟然是紅晶級。
更讓格蘭驚訝的是，這雷可不是這個世界的物種，而是屬於巴薩羅姆本人的召喚生物，而且具備學習能力。巴薩羅姆本人身具的晶控術便是晶控術六大系統中的召喚系。
如此一番介紹之後，格蘭總算大體瞭解情況了。
但現在他不知道的是，在這個世界被晶控術師召喚而來的召喚生物是有時間限制的，但顯然巴薩羅姆招喚出的雷卻能長時間呆在這個位面還具備學習能力。
“3年時間完成3個課題，我再問一次，格蘭你的回答是什麼？”
對面巴薩羅姆的考驗，格蘭知道自己不幹的話必然能夠安全回到瑪可道勒郵局，但選擇是乾的話就要冒著生命危險進入無盡森淵。
經過腦內的一次天人交戰後，格蘭握緊了拳頭，面對巴薩羅姆的逼問，終於給出了自己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