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十五,大慈悲者有大機緣(1 / 1)
楊筠儼縱身一躍從岸邊躍進了滾滾河水,隨著行舟鑽拳的使出,迅猛的河水猶有靈性一般避開了楊筠儼的銳利鋒芒。
這邊楊筠儼一有所動作,苟丹生便縱身飛至半空俯身注視著下方。以便楊筠儼若有不測便可第一時間動身救人。
天地之間有大恐怖,吾輩修士手段再如何高明,也難以逆天而為。且不說其他,僅僅一道九天雷劫千百年來就不知使得多少臨近飛昇的大修士魂飛魄散消散於天地間。
楊筠儼雖只是試圖阻擋河水走勢,以求下游百姓平安。但說到底,仍是逆勢而為。
楊筠儼待苟丹生半空站定,兩記斧金劈拳一左一右被楊筠儼劈向兩邊河床。兩道約莫寬十丈有餘深達數尺的溝壑便被楊筠儼硬生生地劈了出來。
半空中的苟丹生見到楊筠儼一出手便是如此大手筆,不禁撫掌讚道:“到底是百年難遇的金丹。本源靈力運轉下的入室五行拳足有改天換地之能!”
“破。”楊筠儼大喝著對著兩道溝壑使出了炸膛炮拳。
縱長足有數里之長的溝壑轟然炸響,漫天泥土飛揚。原本寬約十丈深數尺的溝壑再次大變樣,比起之前的規模擴大了三倍不止。
“來。”趁著漫天泥土還未落下。楊筠儼再次喝道。
本源靈力中的戊土靈力被楊筠儼從中抽離至雙手,雙掌左雲右擋上架下撥開始在這漫天泥土中運起了架樑橫拳。
原本被炸膛炮拳炸起四濺的泥土碎屑在楊筠儼本源靈力中的戊土靈力運轉下迅速聚攏凝實,頃刻間,兩條與地上溝壑差不離大小的土黃色巨龍便出現在了空中。土黃巨龍輾轉騰挪,栩栩如生。
之前細小淅瀝的雨滴這時候已經大如黃豆,洶湧的河水更是因為楊筠儼的從中阻擋變得勢若奔雷。苟丹生立在空中運轉自身氣機將楊筠儼周身方寸間的雨滴盡數煉化揮發,只求楊筠儼可以全身心投入。
“道長助我。”楊筠儼一聲輕喝,旱地撥蔥般躍向了苟丹生。
苟丹生心領神會,在楊筠儼貼近自己的一瞬間,一掌拖住楊筠儼使得他不至於落下。
如今的楊筠儼才學了入室五行拳,充其量也就算個聚氣境入門。能有如此大的手筆,全然仰仗於金丹。自然比不得馭靈境的苟丹生,又怎會御空而行。
有了苟丹生的助力,楊筠儼在半空中也算是如履平地動作自若。
被楊筠儼行舟劈拳分開的河水在楊筠儼離開後又合為一處,再加上此刻已經入瓢潑般的大雨使得楊筠儼和苟丹生腳下的河水即將衝開河床朝著下游的那個不知名小村莊湧去,
楊筠儼手掌一合,使得兩條土黃巨龍騰飛至黃河上方。隨即雙掌下壓,吼道:“就是現在,給我落!”
兩條土黃巨龍被楊筠儼一牽一引一按硬生生地砸入了已經有衝破河床跡象的河水中。洶湧氾濫的河水被兩條土黃巨龍這麼一阻,立刻後力不足沒了之前的氣勢。
河水止住了。
下游的村莊不會再有危險了。
那些村民也不用再擔心自己的糧食被河水沖走了。
之前從苟丹生趕到此處就一直密佈在二人頭頂的黑雲這時候也慢慢散去,雖然沒有皎白的月光散落,但是卻有著依稀的星光打下,使人們眼前看著不再那麼黑暗。
“如此一來,可保此處安穩三十年。”和楊筠儼一起落下的苟丹生欣慰道。
確實不錯,楊筠儼起手掛雙龍只是阻擋住了氾濫的河水使其緩緩流淌,相當於治標不住本。蜉蝣撼樹,匹夫逆天,何其艱難。
改河床變河道這般巨大的水利工程,莫說楊筠儼做不到。就是當今世間兩聖一神四大宗師、天下十八好漢齊聚於此也斷斷辦不到。這種事情只有朝廷出面,召集數十萬二十萬勞役耗費十年二十年才可以完全做到。
“盡力就好,至少這次保住了下游的村莊。”楊筠儼贊同道,“三十年,留給他們搬遷的時間想來也足夠了。”
二人滿意地看著自己合力做出的這驚天傑作,卻不知道這兩條巨龍哪裡保持了三十年。此後十年不到,便有一位不世少年一刀毀去了二人今日的傑作。
那位少年同樣是為了救人。不過楊筠儼是為了救蒼生,那少年是為了救一人。
當然,這是後話,多說無益,暫且不提。
“大局已定,貧道去也。”
說罷,苟丹生就飛離河岸。來也匆匆,去也匆匆。不等楊筠儼出言送別,只留下他的話語響在楊筠儼耳邊。
“河水的事已經解決了,金丹的事卻才開始。你諸事小心。”
丹痴終究還是丹痴,能讓他說出讓楊筠儼諸事小心的話來已實屬不易。
楊筠儼暗暗謝過,趁著細微星光趕回了那個不知名的小村莊。那兩名太華道童一直在村頭等候著,見到楊筠儼平安無事歸來也是各自鬆了口氣,放下了一直緊繃的弦。
他們一直有心去助楊筠儼一臂之力,但又要照顧村民,實在脫不開身。只得不停往返於村子與山頭之間,一直也沒停下過。
楊筠儼將事情大概說與二人。二人聽說河水已經被楊筠儼和他們的師父止住了,齊讚道楊筠儼有大慈悲,大慈悲者當有大機緣。
金丹因楊筠儼止水需要而吞。沒了金丹,二人自然也就不用去八水長安城了。在與楊筠儼將山頭的村民安置回村後,二人便連夜趕回太華去追尋他們師父太華南峰主苟丹生的腳步去了,去追尋那屬於自己的長生大道去了。
楊筠儼被盛情的村民門家家挽留,淳樸的村民深知大恩無以報,都嚷著要殺雞宰羊蒸白麵饅頭來款待楊筠儼。有甚者更是要將自己閨女出家那天要用的窖藏女兒紅拿出來宴請楊筠儼。
楊筠儼一一拒絕,只是應了之前村頭那位抽旱菸老頭的邀請。跟著老頭、老頭孫子以及那隻長著疥瘡的黑色土狗去了老頭的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