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十九，黃蝰（1 / 1）
在去往九成山的路上，楊筠儼沒有來羨慕得緊一個人，十三太保秦十三。尤其羨慕他的那隻明黃巨獅。
大隨戰馬皆是造冊備案，楊筠儼雖然參加過數次平匪亂巡邊關，但終究不是大隨士卒。就是泠然出行前送他匹戰馬代做腳力，他楊筠儼也萬萬不敢收下的。這要是一經發現，誰也救不了。
劍仙御劍千里，聖賢身隨心至，菩薩縮地成寸。這些對楊筠儼來說都太過於遙遠了，唯獨秦十三胯下的那隻明黃巨獅目前便是楊筠儼見到過的最高明手段了。
沒有腳力也不會手段的楊筠儼只得一步一個腳印前往九成山，一路上晝行夜宿餐風飲露。
小暑大暑，上蒸下煮。
待那暑意最盛時，楊筠儼到了九成山。
看到這鬱鬱蔥蔥綿延不知幾百裡的九成山，楊筠儼有了一種此行非虛的感覺。
那一日，牛娃揚言用地瓜來代替各種肉類享受美味。楊筠儼一時間心有所悟。
既然這麼多年來，萬年宮的舊址一直不為世人所知。那麼，老頭從那些旅人士子游俠將種口中聽聞到的舊址又怎能確保一定是真的呢，誰知道他們是不是以訛傳訛呢。
有了這一層計較，楊筠儼轉念想到即使以訛傳訛那也應該會有幾分真相藏在其中。
若要是將萬年宮舊址是在一方九重醴泉之處上的推論推翻，那麼其真相也應該與九重醴泉相差八九不離十。
九重醴泉大隨州縣誌上是沒有記載，有關九或者重的名山大川卻是有的。
如那道門全真龍派的祖庭便是在一處喚作重陽宮的地方，再如那佛教曾經的一位大能九宮和尚圓寂坐化的地方便是其修行之所九宮山。再者如楊筠儼眼前的這座九成。這三處地方便是楊筠儼回顧完大隨州縣誌後發現或許可以用九重醴泉替代或者說掩蓋。
楊筠儼之所以決定來九成山探尋一番而沒有去另外兩處地方，那是因為另外兩處地方確實有其不可能的理由。
雖說時至今日全真龍派已經逐漸式微，可是畢竟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作為一個曾經差點一統九州天下道統的門派便是那破船也有三斤釘，不是說誰想動便能動的。
更何況是在人家祖庭破土動工修建萬年宮，這和直接挖人家祖墳沒有一丁點區別。一個能傳承千年而沒有湮滅在滾滾洪流中的門派，誰敢說人家沒有幾件壓箱頂寶貝，幾位老祖宗天師。
至於那九宮山，那就更不可能了。九宮山雖然被世人稱作山，更是那九宮和尚的涅槃之處。可是九宮山只有筆直一峰，再無其他。莫說要見什麼萬年宮，就是當年九宮和尚結廬修行茅草屋尋常人在其間也難以動作自若。
綜上總總，楊筠儼最終毅然而然地下了決心來到了九成山。
綿延不知幾百裡，春花夏葉秋實冬蕭瑟，一時四景盡在其間。若須途徑此山，少則二三月，多則大半載。若要細細觀賞遊玩，則三五載未知其可。
這便是大隨州縣誌有關九成山的記載。楊筠儼更是憑著腦海中一字不差的這段話一頭扎進了九成山。
楊筠儼雖說已經進了九成山，但是他並不知道所謂的萬年宮舊址會在九成山何處。說嚴重一點，他都不知道當初的萬年宮選址是從九成山的哪一方向進的山。
若是運氣好，說不清十天半月便可找到。若是運氣欠佳的話，那就可能真的會耗上三五年那也不是不可能。
當然，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建立在萬年宮的舊址就是在這九成山中，要不然就是楊筠儼窮其一生他也什麼都找不到。
九成山山高林深，樹木遮天蔽日。毒煙瘴氣叢生，精怪狐魅隱隱。奇花異草生於四處，飛禽走獸遊於遍野。
這樣得天獨厚的環境無形間為楊筠儼提供了一個絕佳的修行場所。
之前在潼關黃河口，楊筠儼於太華南峰主苟丹生處學得太華密不外傳的入室五行拳，從此便有了修行界登堂入室的資格。在加上他吞了金丹，成為了一個不知是何境界的境界。
修行界所謂的凝氣、聚靈、馭靈三境那是建立在天地五行靈力之上的。像這本源靈力的修煉，除了那洪荒五祖和那武帝傳下來的魔道功法再無其他。所以說，楊筠儼還真不知道自己如今算個什麼境界。
不過，這並不怎麼耽擱楊筠儼。在他看來，不論什麼三境六途七竅八脈還是什麼魔道正道，這都是些手段罷了。最重要的還是要藉助這手段達到自己的初衷。或濟世或普渡或平天下。
自從學了入室五行拳就一直苦苦沒有實戰機會的楊筠儼進了這九成山，就好似那猛虎下了山蛟龍入了海如魚得水。
入山短短几天，楊筠儼就憑藉這霸道剛猛的入室五行拳斬殺了三頭猛虎，兩隻熊羆。當有著搏殺經驗的楊筠儼再用起這日漸嫻熟的入室五行拳，那當真是銳不可當。
進入九成山的第十二天，楊筠儼依舊沒有找到那萬年宮舊址的一絲痕跡。
這一日，楊筠儼沒有遇到一隻熊羆猛虎，也沒有聽到精怪狐魅的嬉笑媚言。不過，他在山中發現了一條涓涓細流。這讓前幾日只得靠野果草汁充飢止渴的楊筠儼興奮不已。
先是捧起溪水洗去近日來的滿臉塵埃與疲憊，然後就直接趴進溪水中咕咚咕咚把自己猛灌過足癮。要是不是溪水著實淺，楊筠儼都想衝進去美美洗個澡。
畢竟那些志怪小說傳奇演義裡面都是講到過主人公在山中洗澡時遇到了天仙美人，從此便過上了那山中不知歲月長的沒羞沒臊的眷侶生活。
溪水都沒法用來洗澡，自然裡面也不會有大魚之類可食用的物種。楊筠儼只得自己受累捉了只野兔趁著溪水洗乾淨，然後在溪畔尋了一處陰涼生火來烤野兔。
都說那君子遠庖廚，可是老太公卻從來不會在意這些，反而時不時帶楊筠儼進廚房做上一些美味吃食。久而久之，楊筠儼也就學會了不少食物做法。
這樣一來最顯著的成就便是泠然每次率衛隊巡關便可以少帶名伙頭軍，因為他們衛隊的食物都由楊筠儼一人包了。
當野兔體內的油脂被篝火烤得一滴滴滴落在已經只有零星火點的樹枝上，這時候的野兔已經遍體金黃令人垂涎不已。
楊筠儼拿過烤好的野兔就要大快朵頤，只聽得身後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連忙轉身回頭看去。
這不看還好，一回頭驚得楊筠儼一下扔掉了手中的美味烤野兔差點掉進溪水了。
他看到了一隻足足有水桶粗細的黃蝰正嘶嘶吐著信子立在他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