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由他（1 / 1）
在所有人驚異的目光中，練武場外竹林深處，一個黑衣少年緩緩走出。
“放屁的話還是用下體比較合適”走近練武場的古川冷漠著臉，沒有任何表情“既然嘴巴無用，那就不必用了”
“你？！”隔得老遠就看清了來人竟然是古川，李極像是見到了鬼，說話也不流暢，他實在是被刺穿張文晉臉頰那一支竹枝嚇呆了。
“小川？”同樣吃驚的，還有海雁，她開始聽聞古川死訊心死如灰，如今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走向自己，一時無法接受。
“是我，雁姐，我回來了”很快便走到練武場外，海雁淚眼模糊的臉清晰可見，古川心中一暖，正要接著說。
“大膽逆賊，竟敢阻礙我宗試煉！”在古川剛剛走近練武場時，長鬚長老身影一閃，出現在了古川身前，化掌為爪，就像他的脖子抓去，以其強悍的修為想要將他擒下。
可是面對聖基期修士的一擊，古川卻是眉頭未皺，他依舊筆直的前行，視長鬚長老一擊如無睹。
“周文長老，住手！”
古川的反應讓長鬚長老羞惱，可就在他要抓住古川的一刻，高臺上始終從容端坐的魁梧男人卻開口阻止。
長老周文眼中閃過一絲不解，但在宗主的阻止下立刻爪擊回勾，五爪與古川后頸剛剛擦過，而後他冷哼一聲，回到了練武場外圍。
“小川，你，你沒事吧？”看到了之前長老的攻擊，海雁立刻跑到古川身邊，拉住他的手。
手還是那麼的冰冷。
“雁姐，我回來了”古川握著海雁的手，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淚痕，輕聲說。“一切都沒事了”
“你去哪裡了，你怎麼才回來，我還以為”
海雁感覺心中從未有過的溫暖，積存的怨氣也在這一刻發洩，可是她的手被古川拉起，古川看著她將自己給她的鑰匙以絲繩掛掉在手腕，冷漠的臉上浮起一絲微笑。
“下次不會了，雁姐”他輕輕的說。
“好一對郎情妾意”
趙霆冷冷的看著海雁與陌生的黑衣少年在一起，心中很不是滋味，他之前比試時一直手下留情，以及逼迫張文晉回答問題，就是為了搏得這個蓮花一樣女子的好感，可是在那個黑衣少年出現的一刻，他徹底的明白，自己所作的一切，都只是徒勞。
“你就是張文晉口中的那個雜役，就是為了偷學我宗劍技的劍傀？”趙霆以言語侮辱古川，以解心中不爽。
“趙霆，你說什麼！”
古川還沒說話，海雁卻先怒了，她上前一步，擋在古川身前，忍著右臂及肋骨的疼痛捏緊木劍，同時朝著身後的古川低聲道“小川，我拖住他，你快走”
可身後之人輕輕將她抱住，如此大庭廣眾之下，海雁臉一紅，輕斥道“小川，你幹嘛！”
抱住她的少年沒有說話，只是順著她的手臂，拿過了她手中的木劍，而後少年一步走到她的身前。
“對，我就是偷學你們那些劍技的雜役廢物，你有什麼想要說的？”古川站在海雁身前，盯著趙霆，表情再次冷漠了下去。
“小川，退下！”身後的海雁著急的喊道。
“沒事的，雁姐，相信我”古川頭也沒回，只是這麼說。
“按宗門門規，非本宗弟子，偷學劍技者，殺！”聽到黑衣少年傻到自己承認，趙霆心中一喜，立刻持劍殺去“我今天就替宗門清理垃圾！”
無論是海雁對這個少年的感情，還是這個少年臉上掛著的冷漠，都讓趙霆覺得自己像是收到了侮辱，唯有將這個少年打至跪在自己腳下服軟，他才能出這口惡氣！
“師兄，打死那個狗東西，媽的，無法無天了，你還！”被古川之前一擊重創張文晉徹底震住的李極直到趙霆揮劍上前，他才回過神來，頓時羞惱交加，狠狠的喊道“媽的，狗東西，你忘了爺爺們是怎麼疼愛你的？！”
“老子要你死，不，我要你必死還要痛苦！”李極氣急敗壞的大喊著，面目可憎。
在高臺上的三個宗主看到場下的一幕，一向穩住的他們眉頭卻都微微皺起。
“這樣沒事嗎？師兄”白羅副宗有些擔心的尋問“看他身上的衣服，好像只是宗門雜役，要是他有什麼損傷，只怕”
“是啊，要不吩咐人讓趙霆退下？”雍容婦人也難得的主動向魁梧男子開口，但說這話時，她更多的是在關心自己的愛徒。
“不必，師尊剛剛傳音時已經說得很清楚，只要不是跨階修為”魁梧男子盯著練武場中的古川，眼裡帶著好奇“這裡的一切，都由他”
“我說過，放屁還是用下體比較合適。”
在李極的辱罵中，古川避開了趙霆的攻擊，一腳踩住地上一把其它弟子掉落的木劍，而後用力一踢，木劍化作流星，筆直射向李極，將他的大腿貫穿。
“啊！”李極疼得捂著大腿在地上打滾。
他的雙目盡是血絲，癲狂的朝著古川大吼“殺了他，給我殺了他！”
“你！？”見到古川竟然在與自己交戰時還有閒心進攻別人，趙霆怒急，手中木劍化作雷霆閃電，瘋狂劈向古川。
“你不是問我偷學了多少嗎，我今天就告訴你我偷學了多少！”體內靈力流轉，古川感覺自己充滿了碾壓一切的力量，雖然他對靈臺境界階段並不瞭解，也是第一次運用靈力與人交戰，但在他眼中，趙霆的動作，實在太慢！
“奔雷劍訣—雷破，電轉流回，急電轉刃......”
場中，古川與趙霆交擊而戰，趙霆九階靈力不遺餘力的瘋狂爆發，速度加快，留下無數殘影，但古川毫不遜色，並每次都用與趙霆同樣的招式迎擊，兩人乍合分離間，已交擊百招，速度之快，讓海雁看得都有些模糊不清，就更別說李極了。
漸漸的，無聲無息間，兩人之戰，已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無論是高臺上的三宗還是練武場外圍的八大長老，甚至就連練武場中心閉目打坐的三個紫衣弟子也紛紛睜開雙目，觀察著趙霆古川二人的戰鬥，眼中帶著微微的震驚。
“喂，宗門弟子，我這偷學的劍技你還看得過去嗎？”
戰鬥時，古川竟然還有閒心調侃對手。
趙霆此時心中卻是無比震驚狂喜，震驚的是這個來歷不明的少年居然能夠與自己交戰如此之久，並且侮辱自己一般每次出招都是與自己一模一樣的招數；但相比於驚訝，他更多是狂喜！
在於這個少年戰鬥的期間，他竟然感覺自己修為有了進展，那長久沒有任何進步跡象的修為，正在一點一點的突破！
是因為如此暢快淋漓的使用奔雷訣，還是因為少年與之間同樣使用奔雷劍決更深的加固了自己對劍訣的認知？
不管了，不管了，都沒有必要在管了；差一點，差一點，還差一點！
自己，自己馬上就可以突破，進階靈臺十階！
趙霆此時雙目赤紅，猶如癲狂，他用盡全力的揮劍，揮劍，再揮劍！
每一次揮劍，體內靈力的限制就突破一點，每一次揮劍，自己就離突破更近一點。
“啊！”趙霆發瘋似的咆哮，他猛地高高躍起，朝著地上一臉玩味的古川當頭劈下。
‘奔雷劍訣—雷擊於空’這是二十天前，他打破古川腦袋的那招！
二十天前於竹林一模一樣的情景再次出現，兩個不同時間但是同樣的人物身影重疊，只不過此時的趙霆瘋狂如癲，不似當初氣質穩重；而古川卻是面帶冷笑，不如當初木然。
“啪！”木劍，又碎了，像極了當初的那一畫面，不過此次，古川卻沒有倒下，他筆直的站立著，站在埋著頭，單膝跪地的趙霆身前。
“這就結束了？”
趙霆靜靜的，沒有一點聲音，古川站立了片刻，轉身離開。
“謝謝”
身後好像有人在輕輕說話。
“謝謝，謝謝你！”
身後確實有人在說話，那聲音在狂笑著大喊。
在古川轉身的一刻，沉默安靜許久的趙霆站了起來，他身上散發著詭異的氣息，強大的靈力衝擊讓他一襲白衣無風自動，地上落葉旋轉。
他一伸手，地上掉落的木劍飛入他的手中，落入他手中的木劍在一瞬間被濃郁的靈力裹卷，彷彿還有絲絲雷電纏繞其上，而後他朝著古川的後背猛撲了過去。
“小川！”海雁急呼。
“住手！”宗主猛呵。
“好，殺死他！”李極狂笑。
除了古川，所有人都看到了這驚心的一幕，所有人都看到了趙霆手中那把強大到足以刺穿一切的靈力木劍，所有人也都看到了趙霆如呲牙猛虎，無聲無息的揮爪撲向那個黑衣少年。
在這一瞬間，彷彿所有人都看到了未來：少年在那不可躲避的一劍下，腸穿肚爛。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一記重重給耳光，一記讓所有人都懵住的耳光。
不知怎麼了，原本勢不可擋的趙霆突然橫飛了出去，而應該躺在地上的少年卻還是筆直的站立著。
古川揉了揉自己手，朝著被他一耳光扇飛的趙霆冷笑道“喂，你臉皮可真厚，說著謝謝，卻在我的後面動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