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準備(1 / 1)
古川之事無人知曉,眾人只知他與趙山二人被宗主一同帶走,下落不知所蹤,所以海雁在宗門比試結束後,立刻前往其師尊住所,想要了解情況。
“他無礙,你不必擔心”看著青衣帶血的海雁沒有處理傷口,甚至還未更換衣服就等候在自己洞府之外,雍容婦人皺眉道“回去換了衣服,再來找我。”
“是!”聽到古川無恙,海雁懸著的心終於落下,她鬆了一口氣,向著青雲俯身一拜“那弟子先行告退”
“如果你真的關心那個小子,就不要拖他的後腿,剛才比試中你也應該發現了,以你如今的實力,對他根本毫無幫助”在海雁即將離開之時,青雲忽地開口“你之前苦修閉關的原因,就是因為那個小子吧,可如今,他卻已經走到了你的前面”
“我”海雁腳步一頓,想起練武場中古川救下自己,與趙山比試時,其痛苦猙獰的面容與自己的無能為力,她心一緊“師尊,我”
“回去好好休息一晚,明天開始,本座會親自指導你修行三天”婦青雲彷彿知道海雁沒有說出的話,轉身離開了“只有三天時間,能有多少進步,全憑你所能承受的極限”
“謝師尊!”海雁朝著婦青雲的背影跪下一拜,抬頭時,已經不見婦人蹤影。
“哎,痴兒”黑暗中,青雲望著海雁拖著受傷的身體艱難離開的背影,發出一聲輕輕的嘆息。
……..
同夜,花海峰的無邊花海中,白衣男子與一輪彎月下負手而立,他的身後,紫衣親傳弟子陳子云恭恭敬敬的站立著。
“今日之事你怎麼看?”清風微拂花海,蕩起七色疊浪,陣陣花香間,傳來白羅淡淡的聲音。
“今日入宗前五者,青雲峰新人海雁不足為懼;趙山此次比試連番動用絕技‘雷鳴’消耗極大,估計沒有半月無法復原;而那黑衣少年古川,看實力應該與弟子相當,不過與趙山一搏之後,也同樣受傷不輕;如今令弟子唯一在意的,就只有與弟子一樣,沒有任何消耗的,青雲峰冰女—冬雪。”陳子云恭恭敬敬的回答道。
“古川實力與你相當?”白羅回過頭來,凝望著陳子云,溫文爾雅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這,,,弟子是這般猜測”陳子云在白羅的目光中低下頭去。“如果不對,還請師尊糾正”
“糾正,糾正什麼?”白羅伸手,二指夾住一片隨風飛舞的花瓣,翻轉著打量把玩“你以為他是什麼境界?”
“自然同弟子一般,靈臺圓滿,才能掌握靈力化形,發掘屬性之力”
“靈臺圓滿?如果本座告訴你,他靈力吐納最多達到靈臺七階,你信不信?”
“這,這不可能!靈力化形,屬性之力唯有靈臺圓滿,靈力覆脈,同時賦以自身感悟屬性才可施展,沒有足夠的靈力吐納,強行賦予靈脈屬性,那無疑是引火焚身,必死無疑啊。”
“道理是如此沒錯,但你可知曉後山躍龍淵?”
“躍龍淵?那不是我宗老祖親設的絕境之地嗎。”陳子云疑惑。
“那裡初是老祖收徒的考驗之所,後來七百多年始終無人登臨,還隕落無數宗門子弟,才將其封鎖,以絕境之地相稱。”白羅手中花瓣忽地無聲消散,化作飛灰隨風散去,他眼中閃過一絲寒芒,聲音變得冰冷“可就在不久之前,卻有一個雜役登上了劍崖!”
一股可見的寒氣以他為中心席捲著向周圍四散開去,眨眼之間,十丈以內的範圍氣溫驟降,無數鮮花被冰霜覆蓋,保持著之前風中搖曳的姿態。
“接下來的三天,本座會授你一套神通秘法,讓你實力更進一步”白羅別頭,掃了陳子云一眼“但本座要你保證,不惜任何代價,給我擠進四宗前五”
“是,弟子定當竭盡全力,萬次不辭”白羅的目光讓陳子云心頭一顫,僅僅只是一眼,卻讓他有一種靈魂都被凍結的感覺。
“孫剛,四十年前本座讓你搶去機緣,後你一步進階結丹圓滿,失去劍宗之主的寶座”白羅彷彿沒有聽到陳子云的回答,他抬頭凝視著星空鐮月,拳頭無聲地捏緊“這次踏足元嬰之機,本座絕不會再讓與你!”
白羅恨恨道,他眉頭緊鎖,大袖一會,頓時,周圍冰凍的花海崩潰,化成點點冰晶,折射著素月潔光,清麗明亮。‘
……..
古劍宗下密室石洞,一片寂靜。
阿嘶和小離已經離開多時,回到了躍龍淵,雙角老人青崖則是盤膝閉目打坐,微閉的雙目彷彿從未睜開過,石洞裡安安靜靜,唯一的變化是其中心多出的一尊青銅大鼎。
大鼎高半丈有餘,寬約兩人合抱,其下是熊熊燃燒的赤紅火焰,其上被一層無形透明的物質遮掩,鼎內湯水沸騰,翻滾間湧起不少草藥,其中盡然還盤膝而坐著一個少年。
鼎中少年正是古川,三個時辰前,青崖道出古川能夠依靠凡胎肉身之力頂著天瀑衝擊登頂千丈劍崖的原因,是因為其肉體內夾雜著不少靈力,那些靈力來自古川兩年間作為劍傀與宗門弟子練劍時受傷所致,那些弟子平日間或多或少的以靈力入劍攻擊古川,間接成就了古川肉體的強橫。
可是靈力本該驅使於靈脈,進入肉體雖然能強化身體,但一旦過久則會讓人渾身僵死或者承受不住爆體而亡,幸而古川於關鍵時機成功拜師劍塵子,在冰潭之下,身體受到了那些光絲的改善治癒,但仍舊留有微微隱患,故而青崖以藥浴幫助古川,順帶治癒其在練武場中所受傷害。
烈火熊熊,藥湯沸騰,古川按照青崖的指示,沒有運轉寒星決,只是以靈力流轉全身,保住熱意不入經脈,身體則是不顧,故而他此刻覺全身發熱,大汗淋漓,身體的每一個毛孔都在滲汗,承受著一股難以忍受的極熱煎熬。
可就在飽受煎熬的同時,他也隱隱感覺身體傳來一種從未有過的酸爽,彷彿長久勞累後的疲憊得到緩解,身體得到新生。
他的毛孔裡,滲出暗猩色的雜質,彷如凝固不化的淤血,那些雜質在滲出的一刻,立即吸附在鼎中草藥之上,而後緩緩沉入鼎底。
隨著時間流逝,古川體內滲出的雜質顏色漸漸變淡,最後變成普通的汗液,而此刻的古川全身通紅,猶如一隻煮熟的蝦仔,漸漸,難熬的熱意消散,古川感到一陣深深的疲倦,眼皮變重,於是他昏昏沉沉的睡著了。
這是一場沒有噩夢,甚至都沒有做夢的好覺,什麼也沒有,什麼也不想,只是單純的好好的,休息,古川已經很多年沒有睡過這樣的好覺了。
在青崖將他喚醒時,古川才從那種不思不想的休息中醒來,鼎下烈火已經熄滅,鼎中藥湯微溫,古川一躍起身,覺得身體像是得到新生,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清爽。
“少主感覺如何?”青崖微笑著詢問,滿是皺紋的臉慈祥溫和。
“很好,青老,我們開始吧”古川捏了捏拳頭,感覺渾身充滿了力量。
“好,既然少主不辭辛苦,那我們就開始吧”
“等一下”古川忽然想起了什麼,他望向青崖“青老,您可知我們古劍宗內有個紫發少年”
“…….少主從哪裡知道此人”青崖一頓,遲疑片刻後才開口。
“是他帶我前去躍龍淵”
“…..怪不得”此時青崖反而笑了,他捋了捋雪白長鬚,接著道“請怒老朽無禮,那個人的身份老朽不便告知,但是少主如果願意參加楚國四宗比武,那麼,您一定會再見那人”
“不知少主可願”
“好,我去”古川毫不猶豫的開口。
“好,既然少主願往,那我們就趕緊修煉吧,讓少主實力更進一步,如今距離四宗比試,也就只有短短七日”
“好,開始吧”
…….
大晉,匯海宗。
作為大晉四宗之首,匯海宗弟子過千,宗門廣大,超過其餘三宗三倍不止,而在匯海宗無數山峰之間,一處無名山峰上。
“古劍宗海雁無事,反而你說的那個李極與張文晉兩人在古劍宗比試中受傷嚴重”
“哦?怎麼會這樣”
山峰青松林立,月彎星明,一處涓涓細流邊,紫發少年信正在火堆旁啃食著烤魚,而在他身後,一個金衣少年靠樹而立,環抱長劍,盯著身前的小河,面色冷漠。
“據說是一個突然出現的雜役所為,具體情況不得而知”
“雜役所為?”正在大快朵頤的信一愣,放下了嘴邊的烤魚,隨即大笑起來”哈哈哈,我就知道那個小子沒那麼容易死!”
“好了,你不必再找人保護那個什麼海雁,也不必在暗殺那兩個廢物了”信再次吃起烤魚。
“那你答應我的事情”金衣少年扭頭,望向信,目光凌厲,眼中盡是戰意“何時與我一戰?”
“不急,不急,我讓你辦的事情,你不是沒有替我辦成嗎?”信望了一眼金髮少年,慌忙將目光移開,而後連連擺手,一副無賴的口吻“這樣吧,在四宗比試時,你將那個雜役擊敗,我就陪你一戰”
“你!”金髮少年大怒,挺直了身子,逼視著信。
“我什麼我?”信將手中魚骨丟掉,擦了擦嘴,起身就要離開,“不願意就算了,我也懶得跟打”
“下次別在食言!”金髮少年雙目閃過一絲寒光,而後轉身,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好!”衝著金髮少年的背影,信笑道“不過我得提醒你要小心點,那傢伙,稍微還是有那麼一點意思的”
…….
大晉元皇六十三年九月十一,距離第三十次四宗大比已經只剩四日,這僅剩的四天裡,大晉國都上上下下是忙裡忙外,熱鬧非凡,準備比武事宜的,招待各宗各家族修士的,調防衛隊負責警戒皇城安全的,,,,於此種種,比之年慶更加忙碌。
而四宗同樣如此,到了如今時日,四宗比武弟子都基本已經選定,紛紛收拾著裝,前往了大晉都城‘秋葉原’。
古劍宗也是這樣,當九月十一號凌晨,古川在青崖帶領下出關到達古劍峰議事廳時,三峰峰主,八名長老,還有三名紫衣弟子以及海雁已經在議事廳中。
“今日相邀諸位,相信諸位都是知曉為何”看到人已經到齊,古劍宗主孫剛起身,洪亮有力的聲音落在每一個人耳朵裡“四宗大比在即,三日前,我宗也選定了此次參加四宗比試人選”
“宗門第一,青雲峰冬雪;第二,花海峰陳子云;第三,古劍峰趙山;第四,青雲峰海雁;以及我古劍宗少宗主,古川!”
“哼,莫名其妙的東西!”隔著遠遠的,趙山望著站在孫剛身邊的古川,眼裡盡是惡毒。
早在三天前,青崖留下古川之時,孫剛就以宗主身份向整個古劍宗下令,奉古川為古劍宗少宗,眾人雖是不解,但礙於宗主之威,也因平日間與宗主不和的兩位副宗也皆是默許,便只有認同。
面對這一訊息,最高興的自然是海雁,至於正在養傷的張文晉李極兩人嚇得幾乎當場崩潰,以至在這幾天內都是戰戰兢兢,生怕古川報復,趙山也在震驚的同時感到煩躁,因為之前練武場中比試,讓他消耗過大,雖然師尊背地裡替他恢復了實力,但卻為了討好古川,囑咐他下次的宗門比試不得用出全力,讓他錯失了靈石飛劍,因此對古川極為不滿。
“此次大比,將由本宗,雲魄副宗主,還有孫晉,錢謀,周道廳三位長老一起帶著五位宗門後起前往,本宗走後,宗門事務全由青雲副宗掌管,所有人聽其調遣,如有違背,當按門規嚴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