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試探（1 / 1）
夕陽西下，陽光為月河城裹上了一層金色的外衣，直至夜幕降臨。
就在這天晚上，月河城的一眾貴族將領都齊聚一起商量對策。
他們聚會的地點自然是月河城城主萊爾達的別院，參加的盡是手握實權的貴族官員，分別是萊爾達手下的干將月霞關副將弗特子爵，月河城守將史蒂文子爵，月河城副將安格斯，月河城行政官西德尼男爵，還有一些級別較低的官員將領。
在萊爾達的書房內，這些人分賓主落座，之後目光都集中在他們利益的代表人領主萊爾達的身上。
“西德尼男爵，不知你這次將大家都叫來有什麼事情，現在可以說了吧！”說話的是月霞關副將弗特子爵，雖然大家都同屬一個陣營，可弗特子爵對這種人很不以為然，每天不想著怎麼樣為國出力，抵禦外敵，總是想如何壓迫封地裡的鄉民，如何增加自己手中的錢財，實在是自己這些貴族的恥辱，相信他的先祖一定會為此蒙羞。
“當然可以，相信大家都等不及了，我儘量長話短說，我希望侯爵閣下能夠擔任這次大戰的主帥。”西德尼說到這裡就沒有再說下去，因為他相信侯爵閣下一定能夠聽得懂自己的意思。
“哈哈，西德尼你這傢伙不會是被新娶的第十三任夫人給迷傻了吧，侯爵閣下現在就是主帥。”一些貴族迫不及待的取笑道。
西德尼對此人嘲笑自己的話語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呵呵一笑，補充一句“我希望侯爵閣下將這個主帥位置一直坐下去。”
西德尼的話剛說出來，書房裡面頓時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在座所有人都清楚西德尼話中的意思，原本按照王國的慣例，遇到戰事要是國王御駕親征主帥必然都是國王擔任，亞特王國立國幾百年來從不例外，可這次卻出了一點狀況，首先是國家接連的噩耗，國王去世，王子倉促繼位，甚至還沒來得及等待王國各地的諸侯前往首都參加國王的加冕禮，這樣按法統來說國王是得不到所有諸侯的承認。
其次是時間，在頒佈王子繼位的訊息時，月霞關陷落不久，月河城直面澤尼特帝國的壓力，這時需要一個主心骨來穩定前線的局勢，萊爾達作為月河城的最大貴族自然成為這次作戰的主帥，之後國王帶大軍增援沒等萊爾達交接主帥權力，就迫不及待地在城外跟澤尼特帝國打了一仗，國王大軍慘敗，就連國王陛下自己也受傷昏迷，醒來沒幾天又碰上戈林頓的叛亂，再次受重傷，所以交接的儀式到現在還沒辦，從嚴格意義來說，國王還不算是軍中的主帥，他能夠指揮自己從首都帶來的軍隊，卻指揮不動月河城的一兵一卒。
弗特子爵額頭上的青筋一凸一凸，粗糙的大臉漲得通紅，拍案而起，怒斥道：“西德尼你這個王國的敗類，你忘了先祖的榮光，你竟然想勸侯爵閣下背叛國家，我弗特·柯姆不會放過你的，我要跟你決鬥。”
西德尼搖頭苦笑，勸奉道：“子爵閣下，請聽我把話說完好嗎？別動不動就跟我決鬥。”見弗特還待開口怒罵，自己連忙收起臉上的笑意，嚴肅的道：“我西德尼以先祖的名譽起誓，我絕對不會背叛國家，更不會蠱惑侯爵閣下叛國。”
弗特聲如洪雷，反駁道：“可你的意思明明····”
“好了，弗特你給我坐下，聽西德尼怎麼解釋，不過，西德尼我事先說明，你要是有什麼陰謀詭計最好給我收起來，不然拼了命，我也要親自將你斬殺”萊爾達一直微閉的老眼掙開，爆出駭人的精光，原本身上的沉沉暮氣也瞬間轉換成凌厲的殺氣。
西德尼遍體打了個冷顫，擦擦額頭上的冷汗，把慌亂的心思安定些許，重新組織語言道：“在座各位都清楚，這一戰對我們乃至亞特王國有多重要，說是國運之戰也毫不誇張，贏了，亞特王國就能夠穩定國內的動盪局勢，輸了，就有可能從此在西北地區的地圖上被抹去。”
說到這，在座的都點頭表示同意西德尼的觀點。
西德尼繼續說：“據我所知，國王陛下已經把國都亞特城所有的軍隊都帶來了，國都亞特城也就成了一座不設防的城市，你們想想看，要是這時候有些居心叵測的諸侯乘機攻佔國都，你們說後果會怎樣。”
眾人聞言驚得直冒冷汗，一陣涼風吹來，背上涼颼颼的，就連萊爾達也被西德尼這番話給嚇得不輕，一名貴族站起來一副後怕的模樣，不過他質疑道：“西德尼你說的太誇張了吧，我想那些諸侯們現在未必有膽子這樣做。”
西德尼嘲諷道：“現在他們當然沒這個膽子，就算陛下還沒有得到全國諸侯們的承認，不過那都是些少部分，絕大多數的諸侯都預設了陛下的即位，只是他們不站出來表態擺了，這群老狐狸賊的很。”
“那你又說？”
“你還沒聽清楚嗎，我說的是現在，不代表以後，你想一旦戰事不利的訊息傳出，那幫野心家還能閒得住嗎，到時那群人就會像餓狗一樣，湧向亞特城這塊肥肉。”
眾人都開始思考著，不出一言，書房又開始沉默，片刻，萊爾達直視西德尼的雙眼道：“這都是你的猜測，西德尼我需要一些證據，一些讓我相信你猜測的證據。”
西德尼苦笑道：“抱歉閣下，我還沒有證據。”說完，抬頭直視萊爾達的雙眼補充道：“不過在陛下頒佈了諸侯的徵兵令後，那些諸侯們都以各種的理由推託著，我猜測那群自私的傢伙一定是躲在一邊暗中的觀看局勢的發展，要是打贏了那他們就來分一杯羹，壓下自己的野心向陛下表忠心，要是輸了，那可能會像我之前說的那樣。”
“原本，這種事情不會發生的，可問題是我們的陛下，確實是·····，唉。”西德尼垂頭喪氣的。
書房內的人都知道西德尼嘆息的緣故，同時他們也有同樣的惋惜，陛下是個傻子再加上根基不穩，無論是朝中大臣還是地方諸侯都不把陛下的命令當回事，典型的奴大欺主。
西德尼打破沉默，“現在你們還能把這麼重要的一場戰事交給陛下嗎，不是我詆譭陛下，不過，陛下的軍事能力你們已經有目共睹了，而且陛下帶來的那群將領，你們真的信得過嗎？”
眾人被問得啞口無言，就算是萊爾達也辯駁不了。
西德尼總結道：“當然了上述都是我的猜測，退一萬步來說，就算陛下輸了戰爭，諸侯們也沒有大肆叛亂，陛下跟首都來的一眾將領還能回去亞特城，可我們呢，到時候我們就成無根的浮萍了。”
西德尼的話說完書房裡就安靜了下來，稍稍沉靜一下後，所有人不禁把目光都投往萊爾達的位置。
“侯爵閣下，我們要你繼續擔任主帥並不是要你叛國，而是懇求你守護亞特王國的最後一線生機。”西德尼見萊爾達開始動搖了，再加上一把火。
良久，萊爾達經過複雜的思考後。
“不知西德尼你有什麼想法？這裡沒有外人，不妨說說。”萊爾達輕輕的將手裡的茶杯放下，緩緩的說道，臉上的表情絲毫不變，也沒有人能看出這位在王國舉足輕重的侯爵在想什麼。
西德尼見侯爵閣下終於被自己說服了，興奮的肥臉赤紅，強抑心中的喜悅，“試探！侯爵閣下你要做的第一步就是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