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真實之眼(1 / 1)
少年充耳不聞,沒有任何表示,就像一條鹹魚。
啪啪啪,黑狗為少年獻上掌聲,站了起來,“小子,你這樣是沒有意義的,它改變不了你最後的結局!”接著黑狗衝他的手下說道:“準備火刑架,今晚我們就該離開這裡了。”這話是說給他的手下聽,也是說給這個傷痕累累的少年聽。
這一夥人幹別的可能不太擅長,但是製作火刑架卻是有模有樣,這少年就這樣側著頭,眯著眼睛看著他們一點一點的完成了他最後的舞臺。
他叫約翰,從小跟著爺爺一起長大,爺爺時常拿著一枚金色徽章告訴他:“這是你當年唯一帶著的東西,還有一張紙條,上面有你的名字,還有一句話,‘過著平凡的生活可能也是一種幸運,如果有一天你過夠了這樣的生活,那麼就拿著這枚徽章到傭兵大陸我吧。’”
他不太理解,平凡的幸福是什麼,那枚徽章就像其他小孩子手中的仿製品玩具一樣,被他隨意的把玩著,但是,當他把爺爺埋葬在山裡的時候,他已經把那徽章一起埋下了,傭兵大陸他會自己去的,而不是去找那個男人,他要自己看一看,是什麼樣的世界,連平凡也是一種奢侈。可是,還沒等他做好準備,走出家門,這一夥強盜就衝進村子,找到了他,起因就是他曾經的玩具,那枚徽章。鬼知道是哪個玩伴當了真,又把它的訊息傳了出去,以至於引來了這樣的禍事,這夥強盜專門為他而來。
這個圓形的世界被一條奇怪的海分成兩半,誕生了兩個文明,一個是聯盟政府維護的文明秩序,另一個就是傭兵公會治下混亂秩序,兩個大陸打了數百年的仗,最後發現誰都奈何不了誰,就只能坐下來談判,這談判又持續了幾十年,毫無進展,因為可能下一次坐下來談判的傭兵代表就換人了,而且經常完全推翻以前的協議,直到一個男人的出現,他走過了世界上幾乎所有勢力的中心,包括聯盟政府的還有傭兵大陸的。他得到了絕大多數人的認可,成為了一代傭兵大帝,然後與聯盟政府談判一年,扶正七大天團,敲定了和平公約。
直到現在,他已經消失了100多年,傭兵大陸上新一代勢力叢生,天團的地位也有更替,很多傭兵或者部分聯盟軍人背棄了公約,想要立下新秩序,引得戰火重新燃起,整個世界無人能夠倖免。一些不安分的傭兵開始越過大陸為禍一方,聯盟軍也排兵開始了新的征伐。
回到現實,破敗的小鎮,熱鬧的廣場。不一會兒的功夫,約翰便被綁在了火刑架上,黑狗已經徹底的失去了耐心,他拿著火把站在約翰面前,還期待著最後一點可能,希望約翰能愛惜自己的生命。畢竟又有誰真的願意潦草的結束自己年輕的生命呢:“最後一次機會了,小子,傭兵徽章可以給我麼?”說完話,不等對方回答,他好似不再抱有任何希望的隨口說完,雙眼望著遠方,手中火把卻堅定的往前遞去。
“等,等下,我交出徽章。”細弱遊絲的聲音,淹沒在傭兵們的笑罵聲,但黑狗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他再次看向面前的少年,此時,他在他眼中看到了求生的渴望。他滿意的笑了,笑的肆無忌憚,笑的令人發寒。
“把我們的小朋友放下來吧,他似乎有話要對我說呢!”停下笑聲,在眾人的不解中,他下達了指令。雖然小弟們沒有聽到這小子求饒的話,但老大的命令總是沒錯的,他們趕忙動手將約翰放了下來。看來,這小子終於屈服在了老大的淫威之下了。
黑狗好整以暇的坐在了自己的專用寶座上,儼然一個山大王的氣派,約翰被架了過來,再次感受了一下這位強盜頭子的威嚴,但他開口只說了一句話就四個字:“給我肉,水。”說完以後,就不再做聲,只是靜靜的看著黑狗,堅定的目光不容置疑,便再也沒有其他任何反應。
“對,應該吃飽的,給我們的小兄弟上好肉好酒。”黑狗也不囉嗦,大手一揮,立馬吩咐。
一大盆肉被擺在了約翰的面前,猩紅的血絲可見,顯然,約翰的態度也使得一眾強盜不滿,便在食物裡稍稍做了手腳,就只有三分熟的樣子,普通人可是吃不下的,只有茹毛飲血的壯士才行,而且還準備了這麼多,就算是餓死鬼也不見得吃的下,做這些就是為了給約翰一個難堪,誰讓他這麼拽?當然,這一切都是強盜們自作主張,可不是黑狗的本意,但是黑狗看到了,也覺得合理,便同其他強盜一般等著看約翰的笑話。
出乎眾人意料的是這個瘦弱的少年,毫不在意的開吃起來,關鍵是那一口好牙撕扯著肉塊毫不含糊,竟足足吃完了這一盆的血肉,活脫脫的一個猛鬼轉世啊。只見那約翰的肚子滾圓,要不是他看起來舉止還算正常,不少人都懷疑他這是要做個飽死鬼。吃完以後,約翰站了起來稍稍做了幾個拉伸動作,使得身邊的眾人警惕萬分。這個少年,感覺有點邪門啊!
“跟我來吧。”約翰惜字如金,說完就走,也不管他人反應。看著這剛才還在火刑架上要燒死的小子如此拽樣,一名隊長就要上去教他做人,但是黑狗一擺手,眾人立馬安靜下來,然後形成了一個以少年為中心的移動包圍圈。黑狗也懶得多話了,他叮囑了一下自己的小弟們,多加註意,要是這小子敢使詐,立馬乾掉就是。現在,就由著他就好了。
所有人都盯著約翰,看著他緩步的前行,卻看不到他身體的變化,是的,他開啟了自己的惡魔能力“真實之眼”他是這樣稱呼自己的能力的,這是一種超人系的能力,會讓他的身體素質得到強化狀態,尤其是眼睛和反射神經感覺最為明顯。
約翰的能力是在他6歲的時候自己偶然間發現擁有的,起初是興奮異常,但是在爺爺的教導下,他慢慢隱藏著起來自己的能力,爺爺告訴他,這力量不是用來欺負弱小的,並且副作用也很這嚴重,如果不限制使用的話,很可能會早早的死掉,如果他想知道更多,就拿著那枚金色的傭兵徽章,去傭兵大陸尋找答案。直到幾個月前,爺爺仙去,他將爺爺好生安葬好了,正準備和這個村子做最後的告別,卻遲遲捨不得離開這個平凡的小鎮,能帶給他平淡生活的地方。
交出徽章?那並不在約翰的考慮範圍之內,他已經把那徽章埋在了爺爺的墳前,留作永世的陪伴和替那個未曾謀面的老爸的懺悔,怎麼捨得一個老人家孤獨的生活在這裡,或許老人家也不算孤獨吧,至少他的小孫子陪著他度過了餘生。雖然爺爺一直說和自己沒有血緣關係,自己是撿來的,誰信呢?誰能相信一個男人會為了拉扯大一個陌生人的孩子而付出全部而無所求?
帶著移動的包圍圈,緩慢的沿著鎮子的大陸一直出了鎮子,然後沿著小路上山,開著車的人不得不下了車,跟在後面,沒走一會兒,約翰連小路也不走了,竟挑一個難走的山路前行,直到一個峭壁,摩托車也不得不扔在一邊,強大們很鬱悶,想說這小子肯定是故意的,但是黑狗不發話,也沒有人敢發牢騷。但同時心中的警惕性又提升了幾分。他們一手提著刀槍,一手舉著火把,不敢怠慢,誰要是不小心放跑了這個小子,那非得被老大生撕了不可。
好在,並沒有走出太遠的一個山頭上,約翰一指這孤單的大樹根開口道:“挖吧”。
那名緊跟在他身邊的隊長一把把他掀開,抽出匕首就開始挖了起來。黑狗來到被掀翻在地的約翰旁邊蹲了下來,看著前方在賣力挖土的隊長,和藹的對約翰說道:“早知如此,何必要受那些皮肉之苦呢,還好你也算迷途知返了,我看好你,跟我混吧,一個徽章而已,我只是好奇拿來看看,等我到了傭兵大陸,會成立真正的傭兵團,我會讓你得到屬於自己的徽章的,那樣才有意義。”
約翰艱難的爬了起來,扯了扯身上的破爛衣褲,像是要打掉那上面的灰塵,他淡淡的回答道:“五年前我把徽章埋了起來,這之後也很少跟人提起徽章的事情,這都被你們知道了,確實很厲害。不過這個樹下埋藏的是徽章位置的藏寶圖。那時候太小,就喜歡這麼玩,拿到它,只是開始。具體把徽章埋哪了,我是真不記得了,只能靠它來尋找了。對了,這藏寶圖就是普通紙畫的,你讓他小心點吧,不知道這幾年還能不能儲存完好呢!”
黑狗一愣,看了一眼約翰,約翰沒有看他,也是像個看熱鬧的人,專心的看著前方賣力挖土的傢伙,黑狗再次看向那拿著匕首刨地的小隊長,一著急,直接衝了過去一腳踹開他,大聲說道:“給我小心著點,這裡沒有徽章的,是一張地圖,別特麼給我整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