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真劍仙?假劍仙?(1 / 1)
黑衣大俠一手執劍,一手執鞘,健步如飛衝向賊匪頭子。
在距離賊匪頭子不過六步之時,忽得騰空飛起,展翅如燕,黑色披風呼的一聲隨狂風大開,遮住夕陽餘暉,好不瀟灑。
賊匪頭子昂頭結巴喊道:“有有……有種,別別……別蹦這麼高!”
黑衣大俠冷哼一聲,道:“你個土鱉。”
繼而甩下劍鞘,當空刺向賊匪頭子的憨腦袋。
看似這賊匪頭子傻愣愣的,誰知反應到不慢,一扭身,這犀利的一擊便釘在了他的腳旁。
黑衣大俠鬆開古樸長劍,單手捏起劍決,從天而降,墜下的古樸長劍頓時幻化為一模一樣的六把,圍成一個圓圈,遮在他的身前,同時刺向賊匪頭子。
竹千落看酒劍仙這一招竟與他十五師兄燕長卿的萬劍歸宗有幾分相似。
只見賊匪頭子將手中的兩把板斧舉過頭頂,兩手交錯,狂魔亂舞著。
鐺鐺鐺,竟將那黑衣大俠的六把古樸長劍全部打飛。
眼看黑衣大俠就要被捲進這狂魔亂舞的絞肉板斧中。
說時遲,那時快。
黑衣大俠凌空一個翻滾,滾落在地,恰巧滾到一柄古樸長劍旁,一把拔出,繼而繼續刺向賊匪頭子。
刑傲天撇了撇嘴巴,喃喃道:“酒劍仙這麼遜嗎?連個土匪都收拾不了。”
賊匪頭子憨憨一笑,停下頭頂上的狂魔亂舞,掄著兩板斧,砍向黑衣大俠。
傻愣愣的賊匪頭子竟會武功,兩把板斧耍的那叫個虎虎生威,看那架勢絕對算得上有力劈華山、萬夫莫敵之勢。
孰不知這其實是他半個月前方才學到的。
那一日,生意冷淡,直到夕陽銜山,霞光滿天,他們才迎來了第一個倒黴蛋兒。
那倒黴蛋手裡提著一柄偃月刀,不過他這偃月刀也如他這今日運氣一般倒黴,刀身竟還斷了半截。
倒黴蛋步伐匆匆,似乎很急,但是縱使家裡著了火,到了這兒他也得停下來。
於是乎,賊匪頭子和他的弟兄們提刀從林中躥了出來。
開場的第一句話便是那剪徑的招牌話。
“此此……此樹是我栽,此此……此路是我開,要要……要想過此路,留下買買買……”
但是那千殺的倒黴蛋素質賊低,不懂得尊重人,還沒容賊匪頭子咬出最後那兩個最為關鍵的字,便一個箭步奔到他身前,一拳將他撂在了地上
這硬如磐石的老拳把賊匪頭子的臉打的跟豬頭似的都腫了好幾天。
見老大被打,那幾十名身材魁梧的悍匪當即衝了上去,他們那一身的腱子肉也不是白練的。
畢竟雙拳難敵四手,那拳風虎虎的倒黴蛋終究還是被勉強制服了。
不過他們付出的代價也不小,一個個臉上都掛著熊貓眼,鼻子下流著血蟲,更有的甚至連門牙都給敲飛了。
看著自家兄弟們臉上青一塊兒、紫一塊兒的,賊匪頭子當即拿出做大哥的氣勢甩了那倒黴蛋兩大嘴巴子。
誰知那倒黴蛋骨頭硬的很,都被死死的按在了地上,還看不清局勢,仍橫氣沖沖的暴吼道:“趕緊放了老子,老子可是刀武堂的人!信不信把你們都掛在樹上!”
迎接他的又是一大嘴巴子。
接下來的一天一夜裡,賊匪頭子和他們的兄弟們把倒黴蛋捆起來抬上山寨,給他來了一個通體舒泰的上刀山下火海,就差烹油鍋了。
被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的倒黴蛋兒終究還是扛不住了,嘴巴腫成豬嘴的求饒道:“大哥,行行好,放了小弟吧,小弟知錯了~”
“我我……我憑啥放你呀?”賊匪頭子拿著被磨得寒光凜凜的大鐵刀拍了拍倒黴蛋的臉蛋兒,問道。
倒黴蛋愣了愣道:“小弟會幾招武功,我全交給你們!”
要是別的賊匪頭子聽到這一交換性命的籌碼,早就哈哈大笑,一刀剁了他的腦袋。
但是這位不同,他同意了。
不過那倒黴蛋使了一招欲擒故縱,在寨子中手把手的悉心教了他們還未到半天,便趁著夜幕他們睡著後瘸著腿溜之大吉了。
雖然只習了三招,不過他一直不分晝夜的苦練,倒也練得神出鬼沒。
只見賊匪頭子兩把板斧橫劈豎砍便把那號稱酒劍仙的黑衣大俠打的連連退後,劍都被震的似都握不住。
賊匪頭子大喝一聲,雙斧猛的劈下,黑衣男子見勢大退一步。
砰的一聲,雙斧劈進了地裡。
黑衣大俠大口喘著粗氣。
白衣男子已然瞧出這定不是那日在鬼城中的絕世高手。
雖然方才幻化的那六劍頗有些震撼,但之後的劍法卻極差,說是三腳貓的功夫都算抬舉他了。
不過劍法這麼差,先前擺出的氣勢倒是牛氣哄哄的,還真的讓人以為是那逍遙江湖的酒中之仙。
賊匪頭子使勁拔著劈進地裡的板斧,顯然是方才用力過猛,而今拔不出來了。
黑衣大俠瞅準時機,大喝一聲,“你這廝終於露出破綻了!”
然後豪邁大笑著一劍刺去。
這一聲豪邁大笑倒是很是符合那逍遙之人的瀟灑風格。
只見這時賊匪頭子鬆開斧柄,側身一躲,一拳掄了上去,不偏不倚,正中黑衣大俠的面門。
兩束鼻血瞬間躥出,黑衣大俠四仰八叉的倒在了地上,頭頂用來故作神秘的斗笠也滾到了一邊。
“老老……老子,這這……這就揪了你的腦袋。”
說著,賊匪頭子走到了黑衣大俠身邊。
“閣下,收手吧。”
白衣男子不知何時站在了賊匪頭子的左側。
賊匪頭子一愣,結結巴巴的笑道:“你你……你彆著急,他他……他了就輪輪……輪到你了。”
白衣男子嘴角微微上揚,右手大冒紫氣,一掌將他拍了出去。
賊匪頭子倒在地上,捂著肚子翻滾不止,大喊道:“兄兄……兄弟們,給給……給我殺了他!”
然而還是一如既往的寧靜。
見許久都沒有動靜,賊匪頭子忍住腹痛,回頭一瞧,誰知他的那些兄弟們早就一個個疊羅漢似的趴在了地上,一柄泛著金光的長劍飄在他們的上方。
那騎在高頭大馬上的小孩,微笑地朝他擺了擺手。
“風緊扯呼~”
賊匪頭子當即倆眼兒一閉,裝起了死。
奶奶的,今天可不能再瞎眼了。
古道上,一名白衣潔白如雪的男子和一孩子牽著健馬,緩緩而行,後面不遠處跟著一位戴著斗笠,披著黑色披風的大俠客。
刑傲天道:“大哥,這冒牌貨怎麼老跟著咱們?”
竹千落停下腳步,轉身道:“閣下,我們是否同路?”
黑衣大俠駐足道:“在下去刀武堂。”
竹千落一笑,道:“那就是同路。”
黑衣大俠快步上來,驚喜道:“你們也去刀武堂?”
竹千落道:“沒錯。”
黑衣大俠繼續道:“也是去參加江湖盟會?”
竹千落道:“沒錯。”
近距離下,他終於看清了這黑衣大俠斗笠下的容貌。
雙眼皮,高鼻樑,瓜子臉,一雙眸子炯炯有神。
不過他這清秀的長相與身上這壓抑沉重的黑衣極不相襯。
年齡的話與他或許相仿。
“喂!”刑傲天冷冷地譏諷道,“就你這劍法也能收到刀武堂的邀客令?”
黑衣大俠神情黯然道:“在下是去找家師的。”
刑傲天目光一閃,道:“你的師傅該不會是酒劍仙吧?”
黑衣大俠點點頭,道:“沒錯。”
孩子頓時捧腹大笑起來,上氣不接下氣道:“堂堂的酒劍仙,怎會教出一個連小小毛賊都打不過的徒弟!”
黑衣大俠頓時羞紅臉,慚愧道:“說來話長,在下跟師傅習劍不久,只習會了一點兒唬人的皮毛。”
竹千落道:“劍法未有臻成,便獨闖江湖?”
黑衣大俠道:“半月之前師傅突然失蹤,至今未回,所以在下便想要去江湖盟會,探探師傅是否在那兒。”
刑傲天道:“酒劍仙逍遙自在,行蹤飄忽不定,定不知在哪兒喝的酩酊大醉。”
他忽得又看向黑衣大俠,笑道:“又或許是為了故意躲你這個笨徒弟。”
“傲天,不得無禮!”竹千落呵斥道。
“好好好。”刑傲天拍著嘴巴道。
黑衣大俠黯然道:“這小兄弟說的不錯,在下的確對劍法領悟愚鈍,總是惹師傅生氣。”
竹千落道:“不知閣下尊姓大名?”
黑衣大俠緩緩道:“魏陣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