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兩國交戰我就斬來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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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湛青說走,就真走了,直接把他們晾在了那兒。

而且官員就真的來請高見走。

高見又不能真跟著去別宮,只能咬著牙根子,向東盛官員表示自己不懂東盛禮儀,不會說話……

然後又跟著東盛官員去請了半天,裴湛青才回來坐下。

高見悻悻然,雙手奉上了國書。

國書上來就是:

朕與陛下共承天命,各君一方,今遣使奉書,赤誠以告:

我大昌兵強馬壯,雄師百萬,南征北戰,所向無敵。然兵戈雖利,終不及兄弟之邦守望相助。雁門關內外,兩國百姓安居樂業,炊煙相望而烽燧不驚,方為萬民之福也。

……吧啦吧啦。

裴湛青:“……???”

所以?

你上來就是雄師百萬,然後又守望相助,意思就是我們厲害得很,抬抬手就能滅了你們,但我們沒有滅,還想跟你們友好互助……

你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至於之前說的那些,唉,我們窮啊,我們啥也沒有,要不我們就啥也不給了,你就看在百姓的份上,趕緊把大夫送過來吧,另外還要多送我們一點錢糧,你們不是天朝上國嗎,不會這點小要求都不答應吧?

不答應我們可要著急了喲,真的急了喲!!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他們應該是知道了,東盛跟南昭開戰了。

訊息是真的挺快了,應該是從南昭那邊傳過去的。

南昭皇帝,對這一戰明顯信心極大,他們應該是覺得,就算東盛能贏,也必定大傷元氣,所以東盛絕不敢在這時候跟他們打。

呵,可他們還真敢!

裴湛青直接把國書擲到了地上:“北昌出爾反爾,真是厚顏無恥!!居然還敢威脅孤,呵!我東盛從不畏戰!要戰便戰!來人哪,把國使拖出去斬了,為我東盛大軍祭旗!!”

高見是真的驚呆了。

也嚇尿了。

為何這小太子,總是不按常理出牌啊!!

兩國交戰尚不斬來使,他怎麼如此不懂規矩!

而且,他們明明在跟南昭打啊,怎麼可能還敢跟他們打!!

他們的兵馬、國力,不可能支撐兩處戰局啊!!

可是看小少年雙目湛然,氣勢凜凜,竟是絲毫不懼,高見再是心裡痛罵他不懂國事瞎批揮,也只能麻溜跪下:“殿下饒命!殿下饒命!這些都是可以商量的!本使是代表陛下前來,所有事情,本使全都可以做主!殿下饒命啊!!”

禁軍都很配合,不管他怎麼叫,都一點不遲疑地把他往外拖。

高見已經被拖到門口了,不得不放聲大叫:“殿下!!本使有重要軍情要說!本使真的有重要軍情要說!!”

裴湛青一皺眉。

沈靖安連忙上前搭臺子:“殿下,兩國交戰,不斬來使,他一人之命事小,可此事明明是北昌先背棄盟約,若斬了他,倒顯得咱們理虧了。不如還是聽聽他說什麼。”

裴湛青冷哼了一聲。

禁軍這才把人拖了回來。

看高見嚇得涕泗橫流,鼻涕拖了老長,其他北昌使臣也都嚇得臉青唇白,在場的東盛重臣們,心裡都非常爽。

主要是,這些重臣,都是鐵鐵的主戰派,見過了蠢出生天也慫出生天的宣德帝和廢太子,再見靠譜的小太子裴湛青,那真是格外舒服格外爽。

不光是這個範兒爽,演技也叫人放心。

畢竟大家已經相處了一段時間了,知道這位太子殿下,並不是少年意氣的人,可是他此時表現出這份少年意氣,卻是恰到好處。

嗚嗚,太祖爺,你看到了沒有!

這就是我們想要的局面啊,根本不用套詞兒,大家就知道該唱什麼戲!

高見癱軟在地,緩了半天,才道:“我,我們絕非有意背棄盟約,是,是我們國師說,今冬,酷寒……我們把皮毛給了你們,我們就會凍死,我們,不敢給……”

他說得斷斷續續,裴湛青卻不由得眉頭一凝。

欽天監也會推演天氣,但並不全面,何況他們說的是北邊關那兒,寒災這種事,未必推演得出來。

裴湛青冷聲道:“國師?”

他回憶北昌的情報,北昌有國師嗎?

他不記得有,難道是新來的?

高見道:“國師是一位道長,法力高深,算出了很多事,說起天氣,無有不中,而且他說了,他就是因為寒災,才到我們北昌,來救這一方百姓的。”

裴湛青略微放緩了神色:“若真有寒災……孤也不忍……”

他說得含糊,旁邊老相爺忙搭臺子:“殿下!!”

高見內心已經接受了太子很任性很亂來這個設定,一見有希望,立刻道:“陛下,我等不敢欺瞞陛下啊!”

他脫口把陛下都叫出來了,這敬畏的心態已經成了。

於是官員上前細細套問,高見就越說越多。

月餘之前,一個漢人道士,名叫張若拙,去到北昌,先是救了一個小部落的首領,幾次說中天氣,後來被首領獻給皇帝,所言無中不中,甚至還帶著皇帝,看到了仙界,說是有仙子婆娑起舞,仙帝居中而坐什麼的……

而且這個張若拙,還說東盛的神仙,也就是玥寶,不過是個傀儡,真正厲害的另有其人……但不足為懼什麼什麼的。

這一聽,就是個騙子啊!

說的這些,都是想當然爾的說詞。

這估計是從玥寶的祥瑞之說上,找到了進身之階,東盛不敢騙,就去騙北昌人了?

可是張若拙這作為,絕不是心向東盛,妥妥是為虎作倀啊!

一個漢人,卻去扶助異族人,這特麼不就是那個漢賊中行說嗎?

中行說是漢文帝時的宮廷宦官,漢文帝公主和親,他做為陪嫁宦官要一輩子待在匈奴,他不想去,漢文帝不答應,於是他發誓:“必我行也,為漢患者”。

你如果一定要我去,我必會成為漢朝的心腹大患。

然後他真的投靠了匈奴的老上單于,歷經兩代單于,教了匈奴人極多,數次謀劃毒計,害了千千萬萬的漢人,是真正的漢賊,細作鼻祖。

這個張若拙,只怕還不如中行說。

因為他是自己主動去的!想必謀求的,是榮華富貴?

沈靖安問高見:“國師說,今冬酷寒,若是他說得不對,又如何?”

“不會的,”高見忙道:“如今已經是冬天了,是不是酷寒,馬上就知道了。陛下也不是真的全然相信他的,也是派了人守著他的。國師如今自己也在北昌,若他說不中,難道還能在冬天,一人逃出大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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