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閻王爺點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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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武安王府。

八皇子年紀小,接觸得早,也發起熱來,七皇子更是已經燒糊塗了,頭臉都起滿了水痘,便把他倆各自單獨隔了一個房間待著。

為了防止互相傳染,四皇子、沈三郎、沈四郎也都單獨住了一個房間,只留了下人服侍,沈靈玥因為年紀太小,單獨住著誰也不放心,所以與兩個哥哥住在一起。

老王爺年紀雖大,身體卻好,沒當回事兒,還有閒心藉機磨練兒孫,就直接叫沈懸黎負責跟外頭聯絡,同時管理協調院中這些人,包括太醫。

沈二郎雖才十歲,卻已練武五年,皮實得很,啥感覺也沒有,坐在那兒專門守著妹妹。

沈靈玥年紀雖然最小,如今倒還沒發作,叫人拿了一堆玩具來,讓二哥在上頭寫了名字,然後一個一個擺到窗臺上。

嘴裡還唸唸有詞:“明天,祖父、後天,大鍋鍋、大後天,二鍋鍋,大大後天,三鍋鍋,大大大後天,四鍋鍋,大大大大後天,排四四還是小發財呢……”

沈二郎一邊寫一邊抽了抽嘴角:“妹兒,你這怎麼跟閻王爺點卯一樣啊,一個一個的點名兒?”

小糰子一聽就急了:“不許胡說!”

她跳下來捂住他嘴:“快,快點呸一下!!”

沈二郎笑著拉開她手,假裝呸了兩口:“呸呸!好了沒事了。”

他笑著坐回來繼續刻,一邊又問她:“玥寶,懸字咋寫來著?”

沈靈玥愣了愣。

她會寫懸字,但不會寫繁體“懸”啊,想了想就道:“要不你寫沈大就行啦!反正玥寶知道是誰!”

沈懸黎一進來,就聽到了這一句,不由得抽了抽嘴角:“沈垂棘,你念了四年書,不會寫你哥的名字,丟人不丟人?”

沈二郎不以為意:“這有什麼丟人的,我不光不會寫你的,我不會寫的字可多著呢!”

沈懸黎氣樂了:“這是什麼好事嗎?還不走開!別帶壞玥寶!”

他自個兒坐下,秒轉夾子音,“要寫什麼?大哥來寫。”

沈二郎就走開了,一邊還嘀咕:“真是閒得筋疼,大哥,玥寶,我出去走幾招了啊!”

他滿屋子找了一遍,提了一個花架,就去院中練武了,甩得呼呼直響。

沈靈玥坐在桌案上,又跟大哥介紹了一遍:“這個是祖父,這個是大鍋鍋,這個是二鍋鍋……”

沈懸黎微微沉吟。

但他什麼也沒說,很快就寫完了。

然後他站起來,伸出手,把代表七皇子的孔明鎖,挪到了前頭,一邊道:“玥寶,七皇子最早生病,年紀又小,情形不大好,再燒就要出事了,可以排在前頭。”

沈靈玥愣了愣,一抬頭,就見大哥哥一雙墨灼灼的桃花眼,一眨不眨地瞧著她。

為啥,為啥她還什麼也沒說,卻感覺大哥啥都知道呢??

小糰子心虛了,一下子低下頭,摳著小胖手手,不敢吭聲。

沈懸黎抬手,托住妹妹胖下巴,把她的小臉抬了起來,湊過來瞧著她的眼睛,低聲問她:“玥寶兒,哥哥問你,給旁人這樣治病,對你可有什麼妨礙?”

小糰子不由睜大眼兒。

不愧是系統蓋章“多智近妖”的天才!!他真的啥都知道!

沈懸黎輕聲催她:“乖寶,說話。”

小糰子連忙猛搖頭,一邊抬高小胳膊,雙手抱住他的臉,小小聲道:“沒有妨礙噠。可是,鍋鍋,有時候,會說不成……玥寶也不知道,這樣一個一個說,能成不能成,只能試一下。”

沈懸黎道:“沒關係的。”

文雅清俊的小少年,聲音出奇溫柔:“乖寶,你有祖父,有爹孃、哥哥,天塌下來也有我們撐著,所以玥寶不用擔心,想做什麼就做什麼,能不能做到都沒關係。”

小糰子仰著小臉,悄聲悄氣:“那,鍋鍋,玥寶要怎麼說哪?說,七皇子全好了,還是,七皇子‘會’好?還是……別的?”

沈懸黎問:“是不是要說名字?四殿下叫裴湛青,七殿下叫裴既白,八殿下叫裴景明。你說,七殿下裴既白……”

他忽然想到什麼:“等等,玥寶先別急著說,等大哥安排好了再說,好不好?到時候大哥來教你怎麼說。”

小糰子有點緊張又有點興奮,葡萄眼兒鋥亮,覺得好像進入了陌生又神秘的權謀領域,自己也跟著聰明瞭不少,於是猛點頭兒:“好。”

沈懸黎被她的小眼神兒逗笑了:“乖。”

小糰子又問:“鍋鍋要做什麼呀?”

沈懸黎笑著,看她好像很感興趣,就道:“哥哥想要順便賺點兒情分,如今也算是共患難了,所以大哥會先讓鄭府醫去演一齣戲,然後玥寶再說……”

雖然也沒什麼用,但不賺白不賺。

至於懷璧其罪,一來沒人知道懷璧的人是誰,二來,他們武安王府,手握兵權,本來就站在風口浪尖兒上,也不差這點了。

沈懸黎不緊不慢解釋,沈靈玥越聽越是雙眼蚊香,伸手拍了拍小腦袋,小臉上寫滿了“我的腦袋好像不大夠用”。

沈懸黎笑出聲,親了親她小腦門:“玥寶還小,不用操這樣的心,大哥來就成。”

沈靈玥乖乖點頭,又小聲道,“鍋鍋,今天的報喜鳥,玥寶沒說成,不知道能不能重新說。”

沈懸黎含笑道:“那一會兒試試,大哥先去安排一下。”

於是沈懸黎就把弟弟叫進來,繼續看著妹妹,自個兒急匆匆去了。

鄭府醫跟著他們家從邊關到京城,關係親近如同家人,忠心且大膽。

沈懸黎跟他套了套詞兒。

要知道,太醫用藥,因為環境使然,都很溫吞,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但鄭府醫最早是民間名醫,見多識廣,用藥頗為大膽險奇。

於是,他就先跟太醫爭執了一番。

七皇子年幼,這病又拖了兩天,加上一驚嚇,發作得很厲害,看著都像不大好了似的,太醫心裡打鼓,用藥更是戰戰兢兢,誰也不敢擔這個責任。

所以鄭府醫堅持用他的方子,太醫們大多也不跟他爭。只有與蕙妃家中親近些的太醫,與他爭執了一番。

但鄭府醫堅持,最終還是用上了。

這邊熬著藥,沈懸黎就過來找糰子,兄妹倆拉著手到房裡,沈懸黎輕聲道:“玥寶,你就說,鄭府醫的方子十分對症,皇七子裴既白,服下藥立時便見效了。”

沈靈玥非常嚴謹,先跟著嘰裡咕嚕背了一遍,然後才說了一聲報喜鳥,又一個字一個字說了一遍。

一說完,腦海中便是【叮咚~今日報喜鳥已完成。】

果然,之前沒成功,就可以重說!!

沈靈玥歡喜朝他點頭:“鍋鍋,可以啦!”

“好,”沈懸黎笑著摸摸她小腦袋,“玥寶,這是玥寶跟大哥的秘密,我們不告訴別人,好不好?”

小糰子猛點頭:“秘密!不告訴別人!”

沈懸黎笑著親親她腦門兒,又急匆匆出去了。

他直接來了七皇子這兒。

七皇子情形不妙,幾個太醫全都守在七皇子病床前,鄭府醫正親手給七皇子喂藥,喂完了,拭了拭唇邊的汁液,把小孩兒放回了枕上。

沈懸黎一眨不眨地盯著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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