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沈靖安你該當何罪(1 / 1)
下一刻,胸口微微一熱。
沈靖安感覺腦內似乎多了些東西,頓時心頭一鬆,迅速鬆手退開,一邊還不忘回個嘴:“那你肯定是等不到了,我們家的人,全都會長命百歲,福壽綿綿的!!”
杜南星狠狠瞪著他,嗬嗬張口,鮮血狂噴,滿肚子怒罵吐不出一點,終於雙眼一翻,昏死過去。
天牢中登時亂成一團,好幾個人凌亂叫著大夫。
沈靖安退後幾步,出了天牢,迅速感知了一下,然後,就驚喜了。
這符,也太好用了吧!!
腦內果然多了許多軍械知識,也包括他最想要的流星神弩!!
而且這知識,自然得就好像他自己下苦功學到的一樣!
只在回憶起一些事情時,比如回憶流星神弩的第一次試用,感覺中,會有一點點違合。
因為他腦海中,是他自己在試射,可是旁邊的人,卻都是北昌人。
但這個,完全不影響好麼!
效果實在太好了,以至於人犯可能死了這個麻煩,都完全沒有影響到沈靖安的心情。
等等……
他忽然頓住了腳。
大概是因為,杜南星最擅長的就是軍械,所以,他繼承的,是杜南星腦海中與軍械有關的所有記憶,不只是知識。
可既然,他能想到第一次試用的情形,那麼……
他略微一凝神,果然,立刻“回憶”起了,他進入東盛之後,做過的一些操作。
沈靖安心頭一喜,快步離開。
第二天一早,他就被叫到了宮中。
一進乾清宮,宣德帝就拍桌砸凳地怒吼道:“沈靖安,你該當何罪!!”
沈靖安心頭冷笑,面上跪下請罪。
杜南星一死,大理寺卿幾個人,是必定會把此事上報的,而宣德帝難得捏到他實實在在的錯兒,怎麼可能不趁機大發雷霆。
沈靖安解釋:“陛下,臣只是想著,他既然是北昌奸細,必定深恨臣父子,所以想去激怒他,讓他鬆口認罪,他突然咬舌自盡,臣也著實料想不到……”
宣德帝瞪著眼怒罵道:“你可知此人乃是北昌國的武器大師!!曾經造出過流星神弩的天才!流星神弩的威力不遜於諸葛神弩!且能單兵使用,如此神器,戰局之中必可定乾坤,大大減少己方傷亡!!皇祖父在世時,便曾多次派人去北昌,欲尋得此物製作之法,卻都未能得到,而如今,製造之人都已經到了我們手中,卻被你的莽撞給毀了!”
他聲音超大,氣勢洶洶,“你可對得起太祖爺!你可對得起朕!你可對得起老王叔和邊關數萬亡魂!!”
他一邊罵,沈靖安便道:“是,陛下說得是。”
一直到他罵完了,沈靖安才道:“陛下,杜南星最大的價值,就是流星神弩,臣自然深知……”
宣德帝打斷他,瞪著眼咄咄逼人:“你深知又有何用!如今他已經被你毀了!被你毀了!別的事情朕全都可以容你,可此事朕豈能容!來人哪……”
沈靖安抬高聲音:“陛下!陛下息怒!!”
他朗聲續道:“杜南星雖然死了,但流星神弩的圖紙,臣已經拿到了啊!!”
宣德帝沖天的氣勢猛然一僵:“你說什麼?”
一看他這神情,沈靖安心頭暗爽,故意慢慢解釋:“陛下容稟。臣去審他時,看杜南星的樣子,總覺得他的態度有問題,他這樣聰明之人,既然已經下獄,事情明顯已經無法翻盤了,他為何還要裝出無辜的樣子,試圖脫罪?那必然是被抓得突然,有什麼事情未能及時處理,心裡還抱著一線希望,不願放棄。”
他頓了一下,“於是臣就想起當日臣內子抓那兩人的地方,試探著派人去找了找,也是運氣好,居然真的找到了杜南星藏匿圖紙的地方……”
他從袖中取出來,雙手奉上,“圖紙在此,裡頭便有流星神弩,請陛下觀之。”
其實這話當然是假的。
他是從記憶中找到杜南星藏東西的地方,才找到的,但用眼下這個說詞,卻是天衣無縫。
宣德帝臉上的訕訕然,幾乎掩飾不住。
他勉強低頭,看了看……
他終於捏到了沈靖安的錯處,正準備趁機打他幾十廷杖,出出心頭那口氣,如今還怎麼打?
沈靖安不但沒過,還有大功!
畢竟誰都知道,杜南星嘴這麼嚴實,從他嘴裡審出來的可能性,是很小的,可沈靖安,卻是實實在在找到了圖紙!
而且他自己剛剛說了,別的事情都無所謂,只有流星神弩重要,如今又不能再自打臉,找補回來,說杜南星在宮中幾年,必有黨羽這事兒也很重要?
為什麼沈靖安運氣這麼好!
杜南星這個沒用的廢物,藏個東西都藏不好!
宣德帝心裡恨得慌,又毫無辦法,攥緊了手裡的紙,半天才道:“幸好如此!朕方才想起皇祖父,一時怒火上頭,倒是委屈了沈卿!沈卿向來機敏善察,朕倚之為左膀右臂,極為信任……”
一句話還沒說完,忽聽一聲“卟~~~”
極響極長還帶拐彎兒的異聲,雜著些許異味傳了出來……甚至能從中分辯出陛下早膳用了什麼。
沈靖安:“……”
沈靖安剛遞出圖紙,倒黴離得最近,一邊強忍著作嘔一邊暗暗感嘆,妹子下手可真快啊!!
孰不知,沈貴妃也不想下手這麼快的。
昨天昭妃情形不大好,說想見見齊王。
齊王來的時候,還帶了一個方子,說他府上的大夫,反覆實驗,他自己也親自試藥,才試出了這麼一個良方,獻給父皇。
宣德帝怕死,如今又快好了,本來不敢隨意吃藥,但因為真愛昭妃病得快死了,他一時情緒上頭,感嘆齊王的孝順,就叫人熬了服下了。
如此一石二鳥挑撥離間的大好機會,沈貴妃怎能不利用!
於是立馬一通操作咔咔咔,就把符給他用上了。
這不就正好了麼?
一片寂靜之中,左都御史啪嘰一下跪到了地上,連聲請罪:“陛下恕罪,臣在天牢待了兩日,吸了許多濁氣,竟致御前失儀,請陛下責罰。”
宣德帝勉強下了臺,抬手道:“起來吧,無事。”
他定了定神,又回到原話題:“沈卿,流星神弩之事,暫時不能對外公佈,而杜南星這個奸細,朕本想放出去當眾施刑,讓百姓洩忿的,如今卻死在你手中,終究是過。功過相抵,朕就暫時不賞不罰了。”
他夾緊屁股說完這一段兒,幸好沒怎樣,就放鬆了些,續道:“但卿之功績,朕自然會記在心裡,老王叔乃國之柱石,沈卿亦是朝堂的中流砥柱,朕一刻也離不得你們……”
話音未落,又是“卟~~~”一聲響。
聲音響亮極了,根本無法忽視,然後是啪啪啪啪一連串的響屁,聲音大得像在敲鼓,連外頭的禁軍都聽到了,快步過來,隔門道:“陛下?是否有危險?”
宣德帝:“……”
眾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