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幼主權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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糰子毫不猶豫就禍水東引了,小眼神兒超無辜:“是壞表弟教我噠!”

燕王微訝,腦海中捋了捋:“你表弟?你舅舅不是在江南嗎?”

“不是呀,”糰子道:“是你的優樂美……不是,你的表弟呀!”

燕王抽了抽嘴角:“他哪來的時間教你,玥寶不許說謊,是不是你哥哥教你的?”

糰子:“……”

她與沈懸黎對視了一眼,心虛地一下子扭開了頭,這才發現自己好像不小心說多了……

那這鍋就給鍋鍋背吧,鍋鍋本來就是用來背鍋的,要不怎麼會叫鍋鍋。

沈懸黎習慣了妹妹有時會蹦出怪話,倒沒覺得怎麼樣,笑著岔開話題:“可是殿下,你覺不覺得,玥寶的話本子雖然怪,可就得這樣的話本子,才有趣,才能記得住,我們的本意,也不是透過話本子給玥寶開蒙,就是為了讓她記住一些道理啊!”

糰子轉回來,猛點頭兒:“對噠,你們的話本子,只有天才小孩才會喜歡!玥寶不是呀!”

燕王欲言又止:“可是……”

可是這樣的話本子,他真的寫不出來!

糰子幫著出主意:“你不是有師父嘛?你可以去問你師父!學生遇到什麼事情,全都可以去找師父的!”

你別說,你還真別說!

燕王露出了一個笑:“好,那我問問我師父。”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腦袋,“謝謝玥寶,玥寶真聰明。”

換了以前的他,是絕不會用這種事打擾師父的。

可是這兩次相處,師父一直與他說,讓他學會掌控事情,而不是讓事情掌控他,可以慮於事,不可困於事,要能走得進去,但也要走得出來。

換句話說,就要像當年的太祖爺,明明內憂外患,一觸即發,形勢不可謂不嚴峻,可是他從御書房出來之後,仍舊可以興致勃勃研究御廚做出的新菜,還能抱著他的臉,大笑著嘲笑他掉牙,還跟他一起,把掉落的牙齒,扔到屋頂上。

他好像,忽然就有點理解了這種感覺。

於是他興致勃勃給師父寫了信,把玥寶編的故事寫上了,還把玥寶畫的小青畫,附上了兩張,差人送了過去。

然後兩個哥哥又絞盡腦汁寫了一天。

晚上沈靖安回來時,跟幾小隻一起吃飯,還提了一嘴,“北昌使臣快要來了,已經進了東盛。”

其實他本來只是想說給燕王聽,糰子正悶頭乾飯,也沒有聽,但下一刻:

【叮咚~北昌全民皆兵,騎術精良,殺傷力驚人,屢屢北侵中原,是東盛心腹大患,也是推動東盛滅亡的元兇。值此危急存亡之際,需要眾志成城,共同抵禦敵國侵犯!

現觸發任務十:得到至少十位三品以上重臣的認可,並讓他們說出“吾與陛下共進退。”

任務難度:煉獄級。

任務獎勵:神威大炮一、強國神駑二(含圖紙)】

糰子剛吃了一大口飯,吞也吞不下,連忙抓住爹爹的手臂猛搖。

沈靖安一下子就懂了,連忙把她抱過來,“別急,玥寶別急,慢慢來,爹爹懂了,爹爹真的懂了,玥寶想跟祖父說,大壞蛋要來了,對不對?吃過飯爹爹帶你去。”

糰子也回過勁兒來,猛點頭兒,但也沒心思吃飯了,一邊猛嚼一邊拍著爹爹。

沈靖安沒辦法,只能跟孩子們點點頭,抱著她走了。

出來之後,就折回自己院兒,糰子也終於嚥下去,才趴在爹爹耳朵,小聲說了。

沈靖安雙眼一亮。

神威大炮、強國神駑?

這一聽就是很厲害的武器啊!必須要!一定要!而且越快越好!

他立刻跟閨女道:“放心,爹爹來安排!”

他就直接把閨女送去給了妻子,然後迅速出門安排了。

等他忙完回來,閨女早就睡了,他叫人下了一碗麵,坐下慢慢吃著,葉熙從他旁邊走,失笑了一聲,從他耳朵上拈下一粒白米飯,都已經幹掉了。

葉熙笑道:“你就這樣去見的人?”

沈靖安笑著瞥了一眼:“沒事兒,誰看得到。我今天格外順,說不定就是因為我閨女給我賜福了。”

葉熙笑著點頭:“興許呢!”

沈靖安做事效率奇高。

翌日早朝,就有官員上書,說天花之事,如今差不多圓滿解決了,死去的不到百人,簡直就是史無前例,很值得去祭祀一下祖宗。

正好,北昌長年飽受天花之困,知道我們有了高明的治天花方法,也可以在他們的使臣來時,與他們談條件。

這種炫耀功勞的事情,宣德帝還是很喜歡的,立馬就允了。

然後,禮部官員擬的流程中,加上了童男童女捧福盤的環節。

沈貴妃立馬就去求了一求,提議讓玥寶和趙王(八皇子)去。

這種無關緊要的小事,宣德帝向來不介意充大方,就答應了,結果沈貴妃一走,蕙妃立馬就來求,想讓七皇子去。

宣德帝自以為懂了,於是和顏悅色道:“貴妃之前就來過了,朕已經答應她了,小七還小,不如等下次。”

蕙妃一臉委屈,又纏了他一會兒才走,出來之後,就往臨華宮來了。

她並不覺得這種事情上,捧個盤子是好差使,也不想讓兒子去,只是想找個由頭來臨華宮一趟。

到了之後,喝了半杯茶,沈貴妃叫下人退下,蕙妃才輕聲道:“你們家,這是相中燕王了?”

沈貴妃不答,只低頭喝茶。

蕙妃低聲道:“小七唸書刻苦,性子也好,跟玥寶也處得來……而且年紀小,不是更聽話?你們,怎麼就不能選小七呢?”

沈貴妃輕聲道:“我知道你是當孃的,肯定向著自家孩子。可我問你,上……”她朝頭上指了指:“是個這樣的,中,又是個那樣的,再來一個幼主權臣,你覺得,這合適?”

她頓了一下,忍不住嘆口氣:“如今的形勢,咱們雖然坐在宮闈中,也能聽一耳朵,是真的不太平,我時常做噩夢,好似一睜眼就……也就咱們這位陛下,閉著眼睛蒙著心,天天還當自己天朝上國無人敢欺,也不想想,他有沒有太祖爺那震懾諸國的本事!”

蕙妃連忙噓了她一聲:“說話留些心,這麼大聲做甚。”

沈貴妃點了點頭,只道:“我不與你多說,也不求你理解,只求你好好想想,別做糊塗事。”

蕙妃沉默良久,幾次三番,欲言又止。

半晌她道:“我信武安王府,我信……你兄長,我信你們要做什麼,全無私心!你放心,我就是心裡再怎麼,也不會做什麼的,我知道輕重!”

她看了她一眼,忽然就紅了眼,快步走了。

沈貴妃反倒愣了一瞬。

方才她說到“你兄長”的時候,明顯哽咽了一下。

所以,難不成,少年時,蕙妃還曾喜歡過兄長?

兄長文武雙全探花郎,長相又清俊無雙,這,倒也不奇怪,難為她藏這麼深,這麼多年,一點沒露出來。

沈貴妃正在沉吟,就見鶯時快步進來:“娘娘,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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