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絕色(1 / 1)
看吳起良久不語,尤利卡似怕他不信,又道:“你再看刀身。”
淡金色的刀身似為黃金鍍成,左右各鑲嵌一枚碧色寶石,和刀刃部分的肅殺頗為不合,黃金碧玉雖然值錢,但是對於生死搏殺之間毫無用處,吳起倒不至於把它看在眼裡。
尤利卡卻道:“你把這金箔刮開看看。”
吳起聞言微感奇怪,但既然對方已經說了,他倒有點好奇,隨後便運起內勁,將鬥氣凝聚一點,稍一用力,便刮下來一片金箔。
隨著金箔剝落,一片黑色的氳氤之氣突然鑽出,觸到肌膚,竟然生疼。吳起吃了一驚:“這是什麼?!”
尤利卡道:“這就是怨氣。”
“當年被殺的這5萬俘虜,怨恨熏天,這把刀的刀刃部分雖然是神兵利器,但刀柄卻是木質,就算木質再好,也禁不起鮮血浸泡這麼長時間。久而久之,怨氣入體,觸之傷人。國王本欲將刀柄剝落另換,卻有當朝神匠出面阻止,稱如果只留下刀刃,只怕精華已失十之五六,最後工匠們想到了辦法,用黃金等大氣大貴之物覆蓋刀身,又輔以碧落石,起鎮魂之用。使得斂魂刀精華完全內斂,更增鋒銳。”
吳起倒沒想到,這小小一柄刀,竟然有如此多的來歷。他轉念一想,既然對方肯下如此大的血本,想必要求自己援手的這件事極其難辦,可是如果不答應下來,只怕對方也不會善罷甘休。他一時間拿不定主意,沉思不語。
尤利卡卻以為他仍不知足,怒道:“難道你還嫌不夠嗎?”
吳起平生最不肯受人威脅,聞言眉頭一挑:“我若是嫌不夠,你要怎地?”
尤利卡臉有怒色,似要發作,最後卻硬生生忍了下去,軟語道:“那你還想怎樣?”
吳起道:“我要知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不是說過麼,我是天下無敵號的人。”
吳起搖搖頭:“你這樣藏頭縮尾的,現在我連你的樣子都不知道。既然你毫無誠意,那我們又何談合作?”
尤利卡身後的那名武士一直默默不語,此刻卻突然憤憤開口:“我看這件事不必求他了,尤利卡,你先回去,待我料理了這人隨後就來。”
尤利卡隱沒在斗篷中的臉色變幻不定,聞言卻搖搖頭,吳起看他沉默不語的樣子,倒有種莫名其妙的小兒女之態。
過了半晌,尤利卡低聲嘆了口氣,“我自幼患上了一種病症,面容可怕,你又何必要一定要看。”
吳起並不說話,同時在心中暗罵一聲,傻子才信你。
又過得片刻,尤利卡似乎感到別無辦法,忽然幽幽地嘆了口氣,“你要看,便看吧。”
說這幾個字的時候,他的聲音突然變了,吳起雖然知道這人一直在刻意改變說話的聲音,但也沒想到這人真正的嗓音竟然如此悅耳,就算把它比作出谷的黃鶯,也嫌侮辱了它。
尤利卡終於解下了斗篷。
隨著黑色斗篷滑落,展現在吳起眼前的,是一副驚世絕美的容顏。
這瞬間,吳起竟然呆了一呆。
忽然而來的風掀亂了她銀色的髮絲,撲打在瓷娃娃的一般的絕色面孔上,那如同造物主親手雕琢的小巧鼻樑和夜空一樣深邃的瞳孔,完美得讓人驚歎。
如果說這少女的面孔讓人聯想到天使,那麼,當吳起的目光向下移去時,她身體的其他部分,就足以把一個男人瞬間變成野獸。
吳起趕緊將目光從少女輕輕顫動的雙肩和微微起伏的胸脯上移開,並慶幸自己勉強有點定力,沒有立刻露出色狼本性,卻忍不住感嘆:“原來你竟然這麼……這麼漂亮,為什麼要把自己藏起來呢,這樣豈不是好看得多。”
這話一出口,吳起就後悔了。佳人當前,本該搜腸刮肚吟幾首風月佳作,沒想到自己絞盡腦汁,卻只擠出這麼幹巴巴地一句讚美之詞,不由得心中大聲哀嚎,TNND,果然是學到用時方恨少!《大話西遊》倒是看了不少遍,為啥不把唐詩三百首好好讀讀。
尤利卡哪知道他這些歪心思,看吳起一臉呆鳥狀,沉下臉,“看夠了麼!”
吳起微微一笑,順口就冒出一句李尋歡的名言:“我若說夠了,豈不是傻子。”
少女的臉龐瞬間湧起兩朵紅暈,顯然是又羞又怒,不過這臉上一紅,卻把她從冷峻冰山變成了尋常小兒女,更是嬌美不可方物。吳起正看得心中一蕩,忽然肌膚微感刺痛,他心中一驚,立刻收斂心神,一個後翻,堪堪躲過了旁邊斜刺而來的利劍。
這一劍,竟然出自旁邊那名武士之手,若不是吳起反應極快,不死也是個重傷。
吳起大怒:“你做什麼!她又不是你老婆!多看一眼也看不得麼!”
這句話一出口,吳起心中又是一聲哀嚎,只怪他平時在辦公室頂撞上司慣了,竟然潛移默化出一副流氓本色,看佳人臉色變幻,吳起只得在心中大喊倒黴,恨不得將旁邊這人立刻砍成十段八段。
旁邊那名武士也是大怒,提劍又要來攻,卻被尤利卡伸手攔住。那武士仍怒氣難平,竟脫口而出:“公主,那人如此無禮,屬下不宰了他,怎麼對得起您尊貴身份。”
“嘎?你說啥?”
吳起這倒是愣住了。雖然一開始他就猜測這人必然與輝日王國淵源極深,但是,公主,這少女竟然是一國公主?
他心中大喜,老天爺,你安排那麼多道道,原來是為了送個尊貴的大美人給我啊,那我可錯怪你了,謝過、謝過,嘿嘿……
他正YY無限,卻聽得耳邊又是一聲嘆息。那絕色少女秀眉微顰,“阿修雷,我不是說過嗎,不要在別人面前稱我公主,再說,輝日王國已經滅亡2年了,我也早就不是什麼公主了。”
原來那名武士叫做阿修雷,吳起心道。這人看起來也是個衝動之徒,倒也不足畏懼。他正在心中盤算,突然覺察到尤利卡正凝視著自己,美目流轉,看得他心中又是一蕩。
尤利卡卻道:“你還有什麼條件,不妨一起開出來吧。”
吳起兩手一攤,笑道,“沒了。”
“你答應了?”尤利卡似乎感到有些意外,隨後鬆了口氣,展顏一笑,“那麼,現在你就算是我們的人了。”
吳起心中卻道:“錯了,現在你是我的人了。”再看尤利卡,她這一笑猶如冰山上的陽光,分外燦爛,吳起忍不住贊到:“其實你笑起來好看得多,又何必成天板著個臉孔呢。”
不管尤利卡臉上又是一紅,吳起擺了擺手,朝賽爾拜絲號走去,半途中忽然回過頭:“其實,這個世界上比你遭遇還要悲慘的人還有很多很多,開心也是一天,不開心也是一天,為什麼不過得開心點呢?”
“是嗎……”
尤利卡若有所思,忽而宛然一笑,“謝謝你。”
“恩?”
“沒什麼。”
此刻,天邊已經泛起了第一絲魚肚白,晨曦的微光透射到吳起的身上,勾勒出一個溫暖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