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摩爾人(1 / 1)
老頭摸了摸自己的腦瓜,道:“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們在一起喝酒不是很開心嗎?”
鄭風道:“我也想和師祖這樣開開心心下去,但是明天就是考核的日子了,我雖然知道自己這次無論如何也無法透過,但也不能太給盛老頭丟人不是,於是前兩天專門練習了兩個低階魔法,所以才耽擱了兩天沒來。”
老頭道:“就你那點魔力,要是能完全施放出一個魔法,那才奇了怪。”經過這幾天相處,老頭對鄭風的情況已經略知一二。
“所以說過了明天,恐怕我是想來也來不了了。”鄭風說完,嘆了一口氣。
老頭道:“乾脆把這個考核取消了吧,沒有它不就沒那麼多事了嗎?”
鄭風苦笑道:“這種事,哪是我說了算,這考核是一個月前便定好了的,只有透過此次考核,才算真正進入稻藍魔法學院。”
老頭道:“哎呀,真是麻煩,你過不了考核,便無法繼續留在這裡,你無法留在這裡,以後便沒人再帶醉八仙給我喝,麻煩,真麻煩。”
鄭風舉起酒壺,道:“這頓飯就當是我們倆的散夥飯吧。”
老頭擺擺手,道:“我才不要吃散夥飯,你跟我過來,我帶你去一個好地方。”
說罷老頭一提鄭風肩膀,帶他一頭扎進瀑布,鄭風見師祖竟帶著他撞向瀑布後面的山崖,不禁嚇得肝膽俱裂,兩眼一閉,只等被撞得粉身碎骨。
但是穿過瀑布,鄭風卻感到有一陣微風吹在臉上,不由好奇睜開眼睛,只見原來這瀑布後面有一個兩丈方圓的石洞,石洞裡面還有一個石門,微風正是從石門的方向吹過來的。
石門之外,還有兩隻全身雪白一人多高的魔獸,長得像獅子卻比獅子威武得多,此刻正站在石洞門口向鄭風咆哮,露出嘴裡兩顆鋒利的獠牙。
鄭風見了不免有些害怕,問道:“師祖,這是哪裡,為什麼會有兩隻這麼大的獅子守在門口?”
老頭道:“這兩隻可不是普通的獅子,它們是純種的雪霓獅,不過可惜只是兩個精魂,負責守護這石室,寸步不得離開這石門,要不然捉來一定好玩。”
鄭風從來沒聽過雪霓獅的名頭,不過看這兩個精魂這般兇狠的模樣,便知雪霓獅肯定非比尋常。
老頭徑直走到兩隻雪霓獅面前,伸出手掌,輕輕摸了摸他們的額頭,這兩隻雪霓獅被老頭這樣一摸,立即變得安靜下來,一左一右蹲在石門兩側,不再看鄭風一眼。
鄭風見狀,驚奇道:“師祖,你是怎麼做到的,太厲害了。”
老頭笑笑,道:“你師祖的本事大了去啦,你不知道的事情還多著呢,你以後慢慢就發現了,過來。”
鄭風壯著膽子走了過去,老頭一隻手趴在鄭風肩膀上,清了清嗓子對著石門說道:“貝拉,我知道你在聽,這裡有個孩子,一心想當魔法師體內的魔力卻少的可憐,你能不能幫幫他啊。”
石室內有片刻的寂靜,然後吱呀一聲,石門自動開啟,茫茫的白氣貼著地面從裡面飄了出來。
老頭見狀嘿嘿一笑,將鄭風一把推了進去,道:“快去快去,你小子走運了。”
鄭風剛一進來,便聽哐噹一聲,石門又自動關閉,將老頭隔絕在外。
鄭風回過頭來向這石室看去,只見這石室越有四五丈方圓,四周內壁之上都鑲嵌著不知名的寶石,發出淡淡的熒光,石室在這柔光得照射下猶如蒙上了一成薄薄的白紗。
石室正中央有一個冰床,絲絲縷縷的白氣從冰床上散發出來,似雲如霧,飄滿了整個房間的地面,冰床正上方開出一個方圓半米的圓洞,猶如天窗一般,陽光和風透過圓洞直射進來,照在冰床上的白衣女子身上。
鄭風心道她應該就是師祖口中的貝拉吧,只是為何要躺在那麼冷的冰床之上?
正當鄭風打算開口時,忽然一道聖潔的華輝自那女子身體發出,瞬間將鄭風籠罩。
鄭風只感覺一陣天旋地轉,周遭景物不斷變化,忽然自己又來到了學院的訓練場上,這時訓練場上圍了一圈人,人們都在小聲的議論著什麼。
好奇心促使下,鄭風向著人群走去,走進一看,向進正拉著禾雨念向學院外面走去。
“你這個小婊子,就算當上了劍士又有什麼用,還不是給小爺我暖被窩的份,就這跟我走吧。”
禾雨念掙脫不過,露出大半個香肩,被向進拽著哭哭啼啼地向外面走去。
鄭風見狀心中的怒火被瞬間點燃,剛想上去阻攔,肩膀忽然被人按住,回頭一看,正是幹寧,只聽他說道:“別去,向家太強大了,學院也不得不賣他們一個面子,你去了只會引火燒身。”
鄭風一徵,忽然又想起夜色下那枚白色手帕,清晨那一道道美味的菜餚,頓時豪氣填胸,推開幹寧的手,縱身上前。
剛剛邁出一步,景色忽然再次變幻,鄭風發現此時自己已經衝學院的訓練場來到了草帽城丁氏金鋪的大廳之內。
一個店小二一見鄭風,便熱情地招呼道:“喲,小哥你終於來了,我們老爺可是在裡面等您多時了,您跟我來吧。”
鄭風敲敲腦袋,感覺有點蒙,但還是跟著店小二向後堂走去。
這個店小二將他帶到一間房門前,然後做了一個請的姿勢,便悄悄退下了。
鄭風推開門走了進去,只見一個不怒自威的老者正坐在屋中,正是丁家家主丁海。
丁海見鄭風進來,連忙從座位上站起,請鄭風入座,然後又笑著將一個用紅布遮蓋的盤子推到鄭風面前。
鄭風掀開紅布一看,盤子中整整齊齊地碼了六摞金幣,金光閃爍,有些刺眼,鄭風問道:“這是什麼意思?”
丁海道:“只要明天公審之上你不承認買的是假藥,這些金幣便都是你的了,而且這件事結束之後,還會有另一份厚禮。”
鄭風眉頭微皺,看著丁海,丁海道:“其實那些窮人的命又值幾個錢,沒必要為了他們破壞我們之間的友誼,對不對?”說著丁海又將盤子向鄭風面前推了一推。
鄭風聽罷站起身,一把盤子掀翻,金幣如雨,嘩啦啦滾下圓桌,灑落一地。
在鄭風的目光中,丁海憤怒的神情漸漸模糊,這一次自己站在了場景之外,只見一對夫婦懷抱兩個嬰孩,走在寒冬臘月的大街上,朔風將他們的身影吹得有些凌亂,他們的衣服有些單薄,上面還打著補丁,兩人在一個闊氣的大門前停下。
女人抱了抱其中的一個嬰孩,臉上淚珠滾落,滴在嬰孩的小臉上,嬰孩伸出小手要替她擦掉臉上的眼淚,可是她的臉卻離自己越來越遠,越來越遠,在依依不捨中,女人將他放在了大門的石階上,然後被男人拉走了。
那雙小手,始終無法碰觸到母親的臉龐。
鄭風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上,淚水早已從眼眶內滾出,哭道:“為什麼是我,為什麼會是我?”
這一刻,他就是那個不會說話的嬰孩。
原本不是應該有恨意嗎?
也許在一個老頭顫顫巍巍地夾起盤中的花生米時,這份恨意便淡了吧。
光影騰挪,無窮變幻,石室再次出現,冰床上的女子已經從上面走了下來,看著不住哭泣的鄭風,臉上有淡淡的悲傷,道:“孩子,你不要悲傷,我給你講一段故事。”
鄭風抬頭,只見一雙柔荑伸在自己面前,一個螓首蛾眉的女子正微笑的看著他。
貝拉好像天生就有一種讓人不忍拒絕的親和力,鄭風將手搭在她手上,感覺涼涼的,緩緩起身。
貝拉先輕輕擦去鄭風臉上的眼淚,才開始講道:“時間很久遠了,曾經有一個種族,他們的族人都是天生的魔法師,掌握著亞爾大陸上最令人恐懼的力量。”
“他們能將高山夷為平地,也能讓滄海變成桑田,他們不受卡萊爾女神的眷顧,因為他們不需要,他們每個人都擁有半神的力量。”
“他們的強大鑄就了他們的自負,暗黑之君休謨充分利用了這一點,幾乎征服了整個亞爾大陸,但最終還是功虧一簣,休謨被五大光明祭祀成功封印,但只要他們這一族仍然存在,休謨便終有一天會重現人間。”
“於是五大祭司用他們最後的生命種下一個詛咒,只要這一族想要繁衍後代,父母必會將全身精血傳給肚中的孩子,在孩子出生的那天相繼死去,除非休謨有一天真正的從這個世界消失,不然這個詛咒會一直持續下去。他們妄圖用時間的力量,消滅這個危險的種族。”
“到了今天,已經很少人再知道這個種族的名字了,但是我知道他們還沒有絕跡,他們就是摩爾人,你的祖先。”
“你的父母沒有拋棄你,他們只是選擇了你,孩子。”
“你是他們的希望啊。”
貝拉說完,目光柔和,靜靜地看向一邊有些驚慌失措的鄭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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