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貴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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盔甲男子這時候也注意到後方的動靜,趁著剛剛斬殺一名狂化人的功夫,向後面望來,見到鄭風以後微微一驚,然後笑著衝鄭風點了點頭。

鄭風見了也點頭致意,然後兩人目光迅速分開,各自對付眼前的狂化人。

後面的狂化人在鄭風與禾雨念以及眾人的合力攻擊下,被迅速斬殺乾淨,最後一個狂化人倒下的瞬間,眾人不由爆發出一陣歡呼,那是一種重生的喜悅,雖然只是暫時的。

但是這歡呼聲沒有持續多久便停了下來,從遠處的街道盡頭,更多狂化人猶如波濤洪流,低吼著向這裡衝來。

鄭風見狀大驚失色,如果讓這些狂化人纏上,恐怕今天大家都別想出城了。再向旁邊看去,每個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顯然大家都意識到了事態的嚴重性。

鄭風此時魔力再無保留,再次給自己與禾雨念加持了一個風馳術,又給前面每個有戰力的人都加持了一個,與盔甲男子並肩戰鬥在一起。

盔甲男子怒吼道:“拿起手中的武器,要麼生,要麼死,殺啊!”

“殺!”

在求生慾望面前,每個人心底的血性都被激發出來,無論手中拿的是鐵劍還是鐵鍋,或者其他,都拼了命地向狂化人腦袋上招呼,狀若瘋狂。

衝在隊伍前面的一個兩鬢有些白髮的男子一劍在狂化人的腦袋上捅了一個窟窿,然後拔劍再向第二個狂化人砍去,當他將其斬殺以後,一個狂化人終於撲到了他的身上,一嘴咬在他的脖子上,鮮血如注,噴了狂化人一臉,狂化人卻不躲不閃,反而非常享受這種感覺。

“啊!!!”

這時候一個身著粗布麻衣的老女人從後面衝了過來,舉起手中的鐵鍋,大叫著向狂化人腦袋上拍去,一下、兩下、三下,直到她確定狂化人倒在地上一動不動時才停下,然後來不及向那男子看一眼,拿起地上的鐵劍,頂替了男子的位置,繼續向前衝去!

這條街道,瞬時城了一條生命通道。

過去了,就是生,就是明媚的陽光,就是親人之間團聚的幸福時光。

過不去,就是死,就是狂化人口中的美食,就是人間的一堆白骨。

瘋了!

每個人都瘋了!

包括鄭風,他此時體內魔力早已消耗一空,此時他沒有找到一把鐵劍,手中拿的是一個鍋勺,儘管背上還有傷勢,儘管因為失血身體有些冷,腳步有些輕,但他仍然和禾雨念站在一起,將自己身體裡的最後一點力量,傾瀉在狂化人身上。

就連阿黃此時都站了出來,也許是看到主人的狀態實在令人擔心,阿黃一直站在鄭風左右,每當有狂化人撲向鄭風而禾雨念照顧不到時,它便一躍撲到那個狂化人身上,撕咬任何一個它能咬到的部位。

每當這個時候,狂化人的注意力都會被阿黃吸引過去,轉而向阿黃抓去,阿黃顯然沒有與狂化人交手的打算,見到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鬆口從狂化人的身上跳下,汪汪汪大叫三聲,混入了人群。

禾雨念一邊揮劍對付眼前前仆後繼的狂化人,一邊暗暗向鄭風望去,見他此時臉色一片蒼白,步履輕浮,身體止不住的微微顫抖,禾雨念秀眉微皺,臉上不禁現出擔心神色。

向後望去,狂化人已經衝過了大半個街道,離他們越來越近了,可是前方的路上至少還有十幾個人狂化人等著他們,蒼穹之下,這群求生的人好像是困獸猶鬥,留給他們的時間並不多了。

當最後一個狂化人倒下的時候,後方的狂化人終於撲了上來,他們還是晚了一步,一瞬間隊伍後方便有兩個人被狂化人撲倒,呼喊都來不及發出一聲,便被成群的狂化人淹沒。

盔甲男子看了一眼不遠處一條街外的城門,又看了看剩下的十七八個人,大多數都是婦女和孩子,終於一狠心,從懷中掏出一個貝殼項鍊,一把塞到鄭風手中,道:“幫我交給小花。”

說完提起手中鐵劍,向隊伍後方的狂化人衝去,吼道:“男人們都跟我來,女人和孩子趕緊走!”

“不!”

鄭風分明看見,在盔甲男子說到小花兩個字時,眼中有晶瑩的淚光閃過,鄭風只來得及高喊一聲,便被禾雨念拽著向城門方向跑去,眼睜睜地看著盔甲男子的身影與狂化人混合在一起。

盔甲男子等人用生命為代價,在絕望的原野上,重新為眾人開闢出一條生命之路,而眾人此刻正在這條路上狂奔著。

城門終於近在眼前,衝出去,衝出去這場噩夢就結束了!

這時候跑在前面的人忽然停下了腳步,禾雨念鬆開鄭風,不解地向前望去,只見城門口十多個狂化人注意到這裡,紛紛掉轉頭向眾人撲來!

禾雨念愣了一下,這幾天來她一直在希望與絕望間徘徊,幾乎讓她崩潰,每次絕望的時候,上天就會重新給她希望,然後當她滿懷希望時,上天這時候讓她面對絕望!

她深吸一口氣,不知道這個時候還有什麼辦法能讓他們躲過此劫,於是悄悄地,她將手放在他的手心。

正當禾雨念已經準備接受死亡的來臨時,忽然聽到一聲放縱的大笑,“哈哈哈,可算是讓老子趕上你們了,小子你還沒告訴老子你的名字就想走嗎?”

王大利拖著手中擦得雪亮的鐵劍,如一陣風一樣從後面衝來,衝入狂化人當中猶如狼入羊群,十幾個狂化人被他一劍一個,沒用多長時間便收拾得乾乾淨淨。

人群這次徹底爆發出一陣歡呼,爭先恐後地向城門外衝去,唯恐再被後面的狂化人追上來。

王大利見鄭風站在原地不動,走過來問道:“小子,你想留下來給狂化人當點心吃嗎?”

鄭風向後望了一眼,只見盔甲男子和他率領的幾個人早已被烏央烏央的狂化人淹沒,那些狂化人顯然不會感到滿足,正低吼著向這裡衝來。

鄭風將手中的貝殼項鍊攥緊,道:“走!”

......

三日後,草帽城十里外。

三月末四月初,大多數地方都是一年當中最好的時候,陽光明媚而不熱烈,清風習習,春色醉人。

但對於大陸最西北的這裡,天氣還是有些涼,但不少花兒已經開始吐出蓓蕾,競相開放,大地也重新披上了綠色的外衣。

因此這時候走在野外的山路上,看著一朵朵不知名的花兒,吹著小風,其實也是一種享受。

一個明眸皓齒、清純俏麗的少女走在路上,不時便會停下來,彎腰屈身,在草叢間的一朵花兒面前駐足良久,美目中一片喜愛之色,有時也會被花香吸引,閉上眼睛輕輕在它面前深吸一口氣,然後臉上便現出陶醉神色。

這時候多半也會有一隻小黃狗湊到花朵跟前,不過當它在花朵上嗅過之後,便會一臉失望地走開,搞不清楚一朵花有什麼好聞的呢。

她旁邊的一個眉清目秀的少年見到這副場景,總會無奈地搖搖頭,心道按照這個速度,就算天黑也到不了巴頭鎮,於是他忍不住開口說道:“姑奶奶,你再不塊點,今天晚上我們又要在這荒郊野外露宿了。”

少女聽了戀戀不捨地站起身,歉意地看了少年一眼,見少年後面一個面色兇惡的大漢正躲在少年身後暗暗偷笑,不由氣道:“你這人都跟了我們兩天了,到底想怎麼樣啊?”

這三人,正是從草帽城逃出來的鄭風、禾雨念、王大利。

王大利臉色一肅,不回答禾雨唸的話,反而衝著鄭風說道:“她想看就讓她看會兒,沒什麼大不了的,這一帶也很久沒出現過厲害的魔獸了,有我在保證你們非常安全。”

鄭風這時候也轉過身來,看著王大利道:“你不要轉移話題,她剛才問的問題也正是我想問的,在草帽城我們救過你,你也救過我們,大家算是扯平了,互不相欠,你老是跟著我們,這算怎麼回事?”

王大利暗道哪裡是我轉移話題,明明是那個女孩將話題轉移到我身上了,但他這時候不得不回答鄭風的問題,道:“我娘小時候就給我算過命...”

他剛剛開口,禾雨念揹著雙手從後面一步一步走了過來,猶如教書先生一般,邊走嘴裡還說道:“算命的大師說我從小身上就有一股戾氣,註定這一輩子要與刀劍打交道,人到中年便會有一場血光之災,除非命中能夠遇到貴人,有貴人相助,才能化險為夷,將這血光之災破去。並且從此以後你要跟著這個貴人,不然下場將會非常悽慘。”

禾雨念說到這裡正好走到了王大利身邊,她仰起瓊鼻,望著王大利,道:“王大利叔叔,我說的對不對?”

王大利乾笑一聲,誇道:“女娃的記性不錯,已經能夠將我說的話背下來了。”

禾雨念一甩頭,青絲如雨,從王大利麵前飄過,道:“哼,這些天下來,你沒說十遍,也說了八遍了,換誰也都背過了。”

王大利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皺眉道:“是麼?我怎麼一點感覺都沒有啊,就算是這樣,那也是你這個女娃問了太多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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