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雲嵐城(1 / 1)
盛晨山哈哈大笑,好像失心瘋一般,禾雨念下意識地向後退去。
“老師,您沒有事吧?”
盛晨山笑道:“我不僅沒事,還好得很,丫頭,你別再當什麼臭劍士了,跟著我學鍊金吧。”
“學鍊金?”
“對,你只憑自己的感覺就將這瓶藥劑融合成功,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天賦,你不學鍊金,天理難容。”
禾雨念向鄭風望去,目光中流露出一絲徵求之意。
鄭風叉腰說道:“雖然盛老頭這個人不講個人衛生,臉黑皮厚,說話不算數,沒個正經,為老不尊,但他的鍊金術沒得說,很厲害。”
“混賬小子,你直接說老夫的鍊金術天下一絕就可以了,需要說前面那一堆沒用的東西麼?”說完作勢欲打。
鄭風忙躲,兩人圍著桌子轉來轉去。
“盛老頭,在你學生面前,你都不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麼?”
盛晨山聽了猛然停下,乾咳一聲,昂首挺胸,在禾雨念面前揮揮手乾笑道:“這小子總是這麼調皮,讓你見笑了,其實我也是一個很嚴肅的人。”
禾雨念盈盈一笑,經過兩人這麼一通打鬧,她感覺眼前這個老頭著實有幾分可愛,關係自然拉近幾分。
“老師,我願意跟你學鍊金術。”
盛晨山聽罷開心得手舞足蹈,大聲吼道:“哈哈,我盛晨山這一身本事後繼有人咯。”
禾雨念見狀咯咯笑了起來,鄭風也真心為盛晨山感到開心,經過這麼長時間,總算是了卻了一個心願。
盛晨山大吼大叫完了,方才注意到自己得意忘形,連忙正了正衣衫,說道:“雨唸啊,我們就不要在臭小子這裡浪費時間了,我必須先將一大堆的草藥礦石的名稱特性教給你,這可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
“走啦,走啦,我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不由分說,盛晨山將桌子上的東西收回,將禾雨念從房間內推了出去。
“這老頭,需要的時候把人家當成香餑餑,不需要了連看都不看一眼,真是...”
鄭風搖搖頭,心裡莫名有一些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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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嵐城,向府後院深處。
雲嵐城坐落在雲嵐平原中央,是聯通東南西北的交通樞紐,地理位置十分重要,也是天下六大家向家的大本營。
雲嵐平原美麗富饒,除了糧食,這裡還盛產各種靈草靈礦,作為雲嵐平原的主人,向家的財富深厚可想而知。
雲嵐城城牆高瑜百丈,通體黑色精鋼石,是雲嵐平原上一道銅牆鐵壁,即使身披玄武重甲的重騎士,面對它也要望而卻步。
歷經百年風吹日曬,城牆依然光亮如新。
經過百年的擴建發展,如今的雲嵐城繁華昌盛,城內街道商鋪林立,人口已達百萬之巨,面積更是草帽城的百倍。
光雲嵐城內的向府,就相當於一個草帽城大小。
向府位於雲嵐城城東,在這裡居住的人家,非富即貴,而向家則是富中之富,貴上之貴。
從外面看去,偌大的向府被一片高牆紅瓦包圍,高牆之內亭臺樓閣,迴廊別院,層層疊疊,數之不盡,望之不竭。
即使在門口麒麟石獸面前站崗的八名門衛,都是清一色的劍師水準。
此時已是下午時分,天氣燥熱,但只要踏入向家大門,便會立即有一陣涼爽之意席上心頭,那是因為向府花了大價錢,從深藍商會買來一套魔法陣,將整個向府都籠罩在其中,除了有一定的防禦作用,還有保持向府冬暖夏涼的功效。
這種大手筆,也還有向天下六大家這樣的世家才會有。
向府深處一間別院,陽光有些刺眼,微風習習,竹影婆娑。
翠綠青竹下,房間的窗子開啟著,從外面向裡望去,可以看到一個相貌普通,雙目淵深如海,整個人沉靜如水的中年男子,在他身後,靜靜立著一位黑衣人,黑衣人的面容被青紗遮擋,朦朦朧朧,看不真切。
一陣微風吹過,竹葉窸窣作響,揚起了中年男子的衣襬,也拂動了黑衣人眼前的青紗。
兩人在這個普通的夏日午後,看著窗外,靜默良久,彷彿時間靜止了一般。
終於,中年男子率先說道:“先生送的丹藥,老夫服用過後感覺頗好,向某真是感激不盡。”
“主公嚴重了,能為主公分憂解難,實屬在下榮幸。”
“先生過謙了,向某能夠結交像先生這樣的能人志士,應該是向某的福分才對。”
“只是如今這天下,魔獸強匪雖然橫行,但已百年多沒有發生大的戰事,百姓安居樂業,這樣不也挺好麼?”
黑衣人沉默片刻,沉聲道:“主公體恤蒼生,可蒼生會感激主公的用心麼?”
“天下大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誠如主公所言,亞爾大陸平靜得太久了,就算主公不動手,別人也會動手,到時候恐怕我們先機盡失...”
中年男子打斷道:“先生莫要再說,你的意思我已經明白,你先下去吧,我一個人靜靜。”
“屬下告辭。”
黑衣人微微頷首,轉身走出房門,腳步輕盈,落地無聲。
“英雄氣短,馬瘦毛長。”
走過迴廊的拐角時,忽然從黑衣人嘴裡飄出這八個字,不過瞬間就消散在空氣中。
就在黑衣人出去不久,房間內屏風之後又走出一年輕人,生得雖不俊朗,但一雙眼睛猶如星辰寰宇,給人一種睿智沉穩的感覺,倒與眼前的中年男子頗有幾分想象。
中年男子聽到動靜,沒有回頭,直接問道:“景山,你怎麼看?”
名叫景山的少年稍一沉思,答道:“容先生說得不是沒有道理,但這件事想要做成,缺少一個恰當的理由。”
中年男子嘆了一口氣,轉過身來,看著自己的孩子說道:“景山,你要記住,戰爭就像是一頭關在籠子裡的野獸,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選擇不讓它出來。”
“一旦將它放出來,它便不會聽任何一個人的話,除非將它面前的血肉全部吞食乾淨,否則它不會停下。”
“天下,不是那麼容易就能到手的。”說完中年男子也走出了房間,留下少年一人怔怔在屋中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