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沙漠尋魚(九)(1 / 1)
【古代神殿,泉生、楊亦晨組】
“你想讓我告訴你嗎?好吧,那我就告訴你吧。她在……”千面妖姬說到一半突然看向了楊亦晨的後面,楊亦晨猛地一回頭,只見“天羅地網”朝他們的頭上套了過來。千面妖姬趁此契機擺脫了他們的束縛,來到了兩位黑衣男子的身旁。
“哈哈哈哈~你們不會真的天真的以為我是單槍匹馬的過來的吧?沒有設下埋伏,我又豈敢一個人光明正大的出現在你們的面前呢?”千面妖姬雙手叉腰,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他們,發出了陣陣刺耳的笑聲。
“不就是個破網嗎?就憑這個還想關住我們?我分分鐘就能把它給撕爛了。”楊亦晨一邊說著一邊不停地掙扎,可網卻是越收越緊。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貼在自己身上的網。
“這可不是普通的網,這可是金剛鏈!刀砍不斷,劍刺不破,一般的武器對它根本就沒用!”千面妖姬越說越是得意,而楊亦晨卻是拳頭一緊。
怎麼辦?我該顯出真身嗎?只要我顯出真身,就能掙脫這個破網。
可是這樣一來,我苦心籌劃的一切也將會化為泡影。
但是如果我現在不顯出真身的話,那夢如雪,夢如雪就會……
楊亦晨緊握著拳頭,臉上露出了萬分痛苦的表情。正當他猶豫不決的時候,卻見泉生拔下了髮簪,隨之一頭秀髮迎風飄逸,而他的額上卻長出了紅色的麒麟角。
“魔駝劍,將魔劍遞給本君。”
“是。”
泉生揚嘴一笑,從魔駝劍的手中接過了魔劍。魔劍大閃異光,他輕輕這麼一揮,金剛鏈便就化為了細塵,消散在了虛空之中。
“這……這千年狐狸,原來不是隻狐狸,而是隻紅麒麟啊?!”楊亦晨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泉生,不禁發出了感嘆。
“什麼千年狐狸,你再如此無禮,小心我對你不客氣!”魔心把劍舉在了他的面前,滿眼冒著怒火。而他卻只是將劍推到了一邊,用笑來緩解這尷尬的氣氛。
泉生似乎並沒有留意魔心和楊亦晨的舉動,而是直接走到了千面妖姬三人的面前,用著如寒冰般凜冽刺骨的目光,威脅著他們道:“是想活命,還是想悲慘的死去?”
他們三人望了一眼泉生手中的魔劍,大大地吞嚥了一口口水,隨之唰地跪倒在了泉生的面前,一個勁兒地向他求饒,“放過我們吧,放過我們吧,我們說,我們說……”
泉生半蹲在了千面妖姬的面前,用一根手指輕輕地抬起了她的下顎,微笑著道:“這才乖,那便如實的告訴本君吧。”
千面妖姬看著他的笑臉,突然臉頰一紅,就這樣墜入了愛河。
她一五一十地將他們綁架夢如雪和夜行月的經過,和他們現在所在的地點全都告訴給了泉生,並一臉春風地獻上了手中的標註著他們所在地的整個沙漠的地圖。
並躲在一邊痴痴地望著泉生。
泉生一揮扇子,起身扭頭而去。
千面妖姬失落而迷離地伸出了手,在含淚地望了他一眼過後,就這樣倒在了地上。
他們按著地圖上的標識,焦急地趕向了那裡,但那時的他們卻並不知道,就在那一刻,放大鏡的聚焦光線突然點燃了引線。
【沙漠某地,夜行月和夢如雪】
就在夢如雪仔細觀察認真思考的時候,引線卻突然被點燃了,隨之一路朝他們的方向燒了而來。
焦急中夢如雪看向了自己身上揹著的醫藥箱,便立馬用牙齒一咬,硬是咬斷了醫藥箱上的帶子。醫藥箱斜了過來,裡面的瓶瓶罐罐散落了一地,她用腳將一個裝著葡萄糖水的瓶子給踢了過去。然而它卻巧妙地避開了引線,並沒有滾在它的上面,也沒有將裡面的葡萄糖水打翻,澆滅這團火苗。
夢如雪眼見著這團火苗就要隨著引線點燃到底下的火葯,卻在這個時候夜行月將自己掐出了血來,讓鮮血順著掌間滴落在了地上,並大喊:“過來!我的赤血劍!”
兩把鐵劍突然朝他的方向飛了過去。在吸納了他滴下的血後,肆意大閃起了紅光,宛如赤血之色,在爆炸的前一秒,砍斷了束縛著他倆金剛鏈。
夜行月一把摟過了夢如雪的腰,一躍帶她飛上了天。爆炸聲在他們的耳後轟鳴,剛才還完好的木頭十字架,現在卻儼然化為了灰燼。這一切都讓夢如雪看的膽戰心驚,不由地睜大了眼睛。
夜行月重重地落在了地上,一個沒站穩,就這樣跪了地。他痛苦地握住了左肩,額上不停地流下了汗滴。夢如雪這才發現他的左側竟炸傷了一片,血肉模糊流血不止。
“必須得趕快處理……”夢如雪剛想轉頭去找身邊的醫藥箱,卻發現斷了帶子的箱子裡面,除了還零散的滾著幾個針筒以外,已是空空蕩蕩沒有什麼藥了。
她僅是從口袋裡摸出了一卷紗布。將紗布握在了手中,不由地流下了難過的淚水。
“我……”她低下了頭,此時的她多麼想勸夜行月離開這場考試,好好地前去治療。可是她卻又明白的很,他根本就不可能放棄這場考試,哪怕是讓他死。
因為在他心裡復仇比一切都更重要,高於他的生命,高於世界的正義與善良,也當然高過於她。
想到這裡,她的淚水便是又多上了三分,而夜行月卻是將手伸到了自己的衣服裡,從衣服裡拿出了給肖恩准備的半壺酒,顫抖著交到了夢如雪的手上。
“用這個吧,替我消個毒,隨便包紮一下就好。”
夢如雪抹了抹眼淚,接過了他遞來的半壺酒,說:“你這個人……還真是為了這個考試,連命都不要了。”
“我們不也是彼此彼此麼?你的手不也沒完全好?”
夢如雪望向了自己的手臂,手臂上還纏著紗布。雖然她之前硬是服了一顆可以暫緩疼痛的止痛藥,還特意地讓楊亦晨替自己把錯位的骨頭給扳了過來。但畢竟經歷了剛才的一番大動作,要說不疼現在不是在硬撐,那也的確是在忽悠人了。
“我的手的確是沒好,可比上你而言,卻是好上太多。”夢如雪一邊說著一邊將酒灑在了夜行月的左肩上。夜行月緊咬著牙關,全然不說一個痛字,也不發一個聲音,只是蒼白而安靜地坐在那裡。這反而讓夢如雪看了心中不是個滋味。
“我知道你能忍,可硬是這樣屏著,反而會加深你的痛苦。你在我面前不需要這樣做的,我不是你的敵人,而是你的朋友。你痛的時候,我會陪著你,拉著你的手,這樣你有我一起扛著,就不會那麼痛了。”夢如雪說著向夜行月伸出了手,而他也在停頓了幾秒後,把手伸向了夢如雪。
正當他要拉住夢如雪手的時候,泉生、楊亦晨他們卻從遠處跑了過來,夜行月猛地把手縮了回去。
夢如雪高興地朝他們揮了揮手,隨後又繼續別過頭去為夜行月包紮。
楊亦晨見著他倆平安無事,終於鬆了一口氣,可轉而又見著夢如雪如此細心的為他服務,不由地生起了嫉心來。
“小雪,你瞧瞧你,這手都沒完全好了,就這麼勞累。這包紮我也會,不如就讓我幫你吧?”楊亦晨假意地笑著,一把從夢如雪的手裡搶過了紗布,將她按到了一旁坐著,由自己為夜行月包紮。
夜行月的眉角不由地動了兩下,他明顯感覺到了來自楊亦晨的惡意,卻只是輕微地咳嗽了幾聲,故作淡定地握著鐵劍,露出了一臉雲淡風輕的表情。
泉生一揮扇子,走到了夢如雪的面前。他對她大致說了一下如今的情況和剛才所發生之事,又將千面妖姬所獻出的地圖擺在了夢如雪的面前,和她分析起了現在的情勢。
“如今這法老的眉毛、戰爭女神的手杖接連皆已經失去,剩下的也只有那沙漠中的活魚了。”
“是啊,只剩這活魚了。泉生,你覺得這活魚會在哪裡?”夢如雪看著地圖問道。
“活魚,活魚。既然是活魚,那便離不了水。可這沙漠中又上哪兒去尋找水呢?”泉生喃喃自語著在地圖上尋找,然而找了半天卻也沒找到看上去能有水的地方。
“不如,我們反向思考,先將能排除的全都排除了,那麼剩下的範圍就一定會有活魚。”
“這個方法好,可以一試。”只見泉生將手放在了地圖上,先是將楊亦晨所去過的有法老石棺的那帶,和夢如雪這組所碰到過有沙塵暴的那帶給去除了個乾淨,又將地圖上標記的為荒漠的一帶給去除了個乾淨,這樣剩下來的,便只有中心那一帶——也就是有古代建築,古代神殿的那一塊兒。
“還剩下這裡?有點意思。”泉生一拍扇子,將扇子握在了手裡,和夢如雪相視一笑。
這一幕被看在了楊亦晨的眼裡,倒是瞬間變了番風味。他只覺他們你濃我濃,兩眼對視,含情脈脈。
他的雙眼頓時冒出了妒火,在幫夜行月打結的時候,不由地使了全力,使得夜行月的眼角不由地抽搐了兩下,臉色一時鐵青。
楊亦晨突然站了起來,硬是插到了夢如雪和泉生的中間,一手撐著頭,緊盯著夢如雪的雙眼。
“楊……楊亦晨,你這是做什麼?”夢如雪不知所以地看著眼前的楊亦晨,而他卻只是笑了笑,用著逗趣地語氣向夢如雪問道:“你是喜歡這千年老妖呢~還是喜歡這英俊公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