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殺念（1 / 1）
一絲疑驚於通陽真人眼中閃過，不知在震驚什麼？隔了好一會才假設道：“你是說此子與那竊賊有關，這才習得兩脈心法。”
“開始老夫也是這般尋思，但是想來想去，都不似，若是此子有天書修道，那麼他冒這極大風險，前來雲天，是為了什麼？”
通陽真人茫然而問：“那麼前輩又是為何這般猜測，而覺得此子並非偷習？”
這一問，竟是讓那白髮老者又想起了當年‘水月洞天’之中那人，那面孔，那眼中佈滿血絲，猶如惡魔一般的瞳孔讓人生畏，讓人無法忘記，而除了那雙眼睛……
“那竊賊的長相與李少天一模一樣！”
“什麼？”
通陽真人眼露驚色！當年除了護山四大神獸，便只有劍靈前輩與那竊賊有過照面，自然不會懷疑真實，而作為掌教的他，在位期間，丟失宗門秘寶，已算失職，猛一知曉這天書訊息，恨不得立即逼問李少天，從他身上得知三十年前那人下落！
然而心境使然，以致他慢慢平復，“那依前輩所意，如何處置？”
“其實當日夜色深黑，只從法器閃耀之下目視，老夫也不敢肯定，這才將此子帶至劍冢，慢慢觀察，也是預防真是如此，避免他前來宗門的陰謀？”
通陽真人微微點頭，卻在同時間眼露詫異！
詫異的不僅僅是他，崖上之人，除了張俊龍之外，盡數感知到一股道能波動！
隨著這股波動，在場之人手中佩劍“嗡嗡”輕顫，欲脫身而飛，竟是要動用道能才能控制。
而這些人中，又除了張俊龍外，只見他手中黑劍顫動越烈，更是在之後化為白色流光飛入萬丈山崖！
“祭劍臺！”所有人驚呼！
煞那間，各色光芒盛亮，殘影錯錯，飛向崖下。
咦……
就在李少天轉身邁步之際，眼中一絲疑惑，似想到這地上圖案有些熟悉之感！
於是他又回身注視，那陣中凹凸線條來來去去，圈圈叉叉，分明初見，卻為何有種似曾相似的感覺，讓他由為不解！
“少天，怎麼了？”林中玉注意到他的反常，順階而下。
“不知道，感覺這圖案有些奇怪？”李少天微微皺眉，依舊盯著這陣法。
“不奇怪那才叫怪了，聽說此陣乃是宗門先祖所立……”隨著林中玉以致身前，李少天疑問而視，靜心傾聽他而言，“……我們雲天宗先祖那是什麼人物，道法通天，高深莫測，所設陣法，自然非凡，豈是我們能夠看明白的！”
李少天不禁點頭贊同，之前他在朱雀峰山腹之中已然知曉那雲天宗開宗先祖乃是集四脈心法於一身的高人，硬是被他生生拆分而悟，歸於四脈。
天書殘卷！
隨著這般細想，竟是想到了天書之中，也正是因為如此，終於讓他明白了剛才的熟悉之感是從何而來。
這一刻！愣愣的看著那線條圖案，不知道是天書內容被他悟透，還是這陣法過於簡單，盡是讓他覺得與天書內容講述的內容一致，只不過卷中是文字，這地上是圖形罷了！
心念一動，竟是有種感覺，一種被束縛的感覺！
忽然間，陣法線條形成光影，隨之而來的還有一股無形的吸力，將那動彈不得的身影慢慢扯進光影之中。
“少天！”林中玉驚慌呼叫，更是倉促之下，操控‘龍煌’，紫藍之光淡亮，無法與光影並論，但還是斬向吸力，而他的人更是衝上前去，緊抓李少天的衣裳。
紫藍之光一斬，便失控的化為流光吸了進去，非但沒能阻止，以致光影似發脾氣一般，更加盛亮，吸力更加巨大。
“中玉，用力拉，我快被吸進去了。”
不明情況的李少天，緩過神來，便拼命呼救，然而林中玉卻已拼盡全力，臉龐都是震的通紅，擠著牙說道：“別叫了，我已經很用力了。”
眼看著身體與光影之間近在咫尺，一種莫名的懼意立生，只能夠大聲叫道：“不夠啊！再加把……”
話還沒說完，唇已觸到光影之上，整個身體也是慢慢而入，而緊抓衣裳的林中玉，在手即將要觸到光影之時，直接被一股大力反彈飛出，空中墜下，痛的眉眼直皺，竟是絲毫未顧，擔心的望著被光影籠罩的身影。
陣法圖案稟射的筆直光影，似牢籠一般將李少天禁錮其內！
煞那間，光影之中風聲呼嘯，霞光遊走，以致那身影髮絲飄揚，衣抉飄飄，如披上了一層護體劍氣一般，竟是讓那少年平添幾分仙氣。
此刻的李少天只覺一道道氣息往體內匯聚，血脈沸騰，渾身充滿了力量！
身體本能的有些抗拒，來自心底深處的爆發油然而生，以致他拼盡全力的想去吶喊將之揮發出去。
卻偏偏這股力量如同此刻的身體一般，不受控制，不受驅使，讓他壓抑！
“少天，你沒事吧？”林中玉心慌大呼，只能夠立在一旁著急，實在是那光影太過霸道，竟連幾尺之外都是道息盤旋，根本無法近前，更別說去將那人救出來！
而光影之中……隨著時間過去，那莫名其妙匯聚的氣息卻始終未停，似無窮無盡，沒有盡頭一般！
壓抑漸成痛楚。
整個身體似被充塞欲裂一般。
李少天眉頭緊鎖，咬牙切齒，整個臉龐都有些扭曲，生生承受著……承受著那種非一般的疼！
耳邊呼嘯的風聲越來越弱，是結束的徵兆，還是失去知覺？
有些分辨不清！
“少天，你等著，要撐住啊！我去叫師傅救你。”林中玉終於有了一絲理智，直接順著臺階往上而去，心中祈禱著那仙山之中多年以來的唯一一個朋友，千萬不要出事！
而就在他剛邁幾步之時，五道身影閃現，其中一位便是白髮老者，立即讓他驚喜，急聲求助道：“師傅，你救救少天吧！他……”說著，又是擔憂的望了一眼光影之中的身影。
陣法道能，盡出欲毀！
這是什麼情況？
幾位真人立即驚訝！
那身份可疑的李少天到底是做了什麼？竟引起先祖陣法如此失控！
而雖未知曉何故，卻得知李少天身上修得天書殘卷的猜疑之事的通陽真人，乍見這先祖陣法失控之樣，自然會將兩者聯絡起來細想……畢竟當年‘凌天’先尊便是以一紙天書而悟，佈下此等開封劍陣，若是李少天真是修得天書，那麼這般奇景出現也有所可能！
於是他若有所思的凝望了一眼劍靈前輩，卻發現那道灰影已然衝著法陣飛去。
別人不清楚，可以理解！而作為先祖佩劍‘遊鳴’，伴隨‘凌天’先尊身側千年，怎會感覺不到…………那光霞遍佈，陣中之能盡出，分明似千年之前，他的主人羽化飛仙之時那般為其內少年……渡劫！
之前他擔心李少天若真修天書，與先祖陣法共鳴，防他習得此陣布法，所以才禁足於他！
卻未想到這少年不僅不聽言囑，來至此處，更沒想到他悟性居然如此之強，憑他十七八歲之齡，以天書為引悟破陣中之密，為己營造飛渡契機，便是連道法通天的高人也是痴人說夢，居然被他辦到了！
可是辦到了又能如何？
氣海乾固，無道而進，自然承受不住此等逆天之舉！
就算他天資驚人的情況下再修道數年，也是徒勞！
那陣中之能乃是他主人道能巔峰之時所布，豈是常人能夠承受？
以致這境界昇華的氣海吸收道能，生生變成了魄散身毀的‘羽化飛昇’！
若不將他救下，少許片刻，只怕他直接化身灰土。
灰影凌空，伸手便是一掌。
瞬間，一股發寒的氣息，抖動的空氣“霍霍”作響，轟在了光影之上。
這一掌，匯聚了他滿身道能，雖未將光影抹去，卻也是亮色生暗，更是造成其內的風聲、霞光，亂作一團，也使得衝著李少天拼命匯聚的道能停止充塞，頓讓忍痛少年好受一些，卻也只是好受一些，並不能結束，實在是他體內已然吸收太多，依舊經脹倍痛。
暗淡光影，一瞬即復。
而由於這突來的障礙阻止，以致這陣中之能極致膨脹，欲直接匯聚李少天體內。更是圖案稟射的光影道出了一股毀滅氣息，一下子覆蓋起來。
那是當年先祖為護此陣，防有後世之敵潛入此處毀滅陣法，佈下的殺念，受到陣影受創的影響，欲要攻擊這裡的所有人。
在場之人立時大驚失色，更是紛紛上前相助，一時間劍影光亮，到處遊閃。
白髮老者眼中慌色一閃而逝，看著陣法，雙手迅速結印，頭也不回的說道：“中玉，你趕緊跑回崖上。”
言罷！隨著手中的奇怪動作完畢，形成一點藍光，更是瞬間擴大，形成一道圓形藍色光幕，足有一人來高，其內光閃雷鳴，與那覆蓋的殺念撞去。
“恩。”
林中玉輕輕點頭，直接往入口而去，以他此刻的道能別說是幫忙，只怕是拖累幾位師尊為了護他，無法全力以赴。
“嘭……”一聲巨響，整個山崖竟是晃動一下，便連崖上的張俊龍都是腳步不穩，立即放棄了下崖一瞧的念頭，驚慌失措的往劍冢之內跑去。
‘祭劍臺’碎石傾斜落下，灰塵步步，幾位真人卻是絲毫不懼。
毀滅的氣息未曾消逝，只是隨著白髮老者一擊，暗淡少許，無聲無息之間覆蓋著。
“前輩，我與幾位師弟牽制這股氣息，您出手將那少年拉出，復原法陣。”
通陽真人臨威不亂，以他所想，此刻的陣法完全是衝著李少天而去，若是將之分離開來，復原法陣，這道先祖氣息便會感覺到陣法的無恙，自動消失！
而能夠復原法陣的，只有伴隨先祖的劍靈前輩，不得不這麼安排。
於是他直接青袖抬起，兩手之間拼命結印，而身側紫萱、金空、長風幾位真人立時明白其意，與通陽真人並排而列，一同結印，聯合四大心法，欲要佈下‘渾天罡陣’罩住殺念，牽制住那道殺念！
無風自舞般的髮絲與衣抉，顯得有些空靈，肅然的面孔透著認真，唇角微動著念著口訣，異口同聲的音響透著無盡的莊嚴在這空間之內禪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