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什麼是男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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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林之中忽然一片寂靜,只有幾聲蟋蟀不甘寂寞的叫聲和清風拂過小草的簌簌聲。

墨雨兒面紗之下的櫻桃小嘴不知不覺地吃驚地張開,一雙明亮地大眼睛鎖定了郭楓的臉龐,修行者在黑夜之中的視力仍舊和白天無異,所以墨雨兒能夠清晰地看見郭楓臉龐之上的任何表情,想要從郭楓臉上的一絲一微的表情之中發現一些什麼,同時也想透過郭楓臉上的表情看透郭楓的內心,想要弄明白郭楓心中到底在想些什麼。但是她最後還是沒有從郭楓臉上發現什麼,少年的臉上透著一種發自內心的自尊和自強。看到少年那認真的表情,墨雨兒忽然覺得和自己好像。

夜幕掩映下,雪戰天的眼神開始緩緩眯了起來,饒有興趣地道:“小子,你知不知道我是誰,亦或者知道知不道你剛才那些話的後果?”話音剛落,一陣鋪天蓋地強大至極的威壓瞬間從雪戰天的身上爆發而出,席捲向了郭楓。

“雪老......”墨雨兒面紗之下的絕美面容驟然一變,然後不假思索地一個前衝擋在了郭楓的面前,但是作為整個大陸僅有的幾個大宗師之一,雪戰天對威壓的控制已經到了一種可怕的地步,所以當墨雨兒衝到郭楓面前後發現那道強大的威壓竟然直接繞過了她加在了郭楓的身上。

“嘎吱......”一聲猶如扁擔不堪重負的刺耳聲音從郭楓的全身骨骼關節處傳來,在這種突然而至的威壓之下,只是普通人的郭楓幾乎在威壓臨身的一剎那便有一種直接跪下去的衝動,這種宛如泰山壓頂的威壓實在不是他這種普通人所能承受的!

但是正如那句話說的那般,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男兒膝下有黃金,有時候死亡並不可怕,可怕是徹底失去自己的尊嚴和驕傲!郭楓緊咬著牙關,盡力讓自己的腿結不在這種威壓之下彎下去,努力地讓自己的背脊儘量挺直。

一縷鮮血從郭楓鼻孔之間流了出來,同時嘴角處也是有著絲絲血跡緩緩溢位,但是郭楓仍然是堅定地努力使自己的頭顱揚起來,在這一刻郭楓本能的已經是將生死拋到了身外,儘管知道若是說上一句求饒的話,這種難以承受的威壓便會撤去,但是現在尊嚴卻是高於生命,一句話,男兒站直天地間,可殺不可辱!

看到郭楓嘴角和鼻孔之中的鮮血,聽著那宛如磨牙的尖酸聲,墨雨兒不知怎麼的,忽然覺得一顆芳心猛然地被什麼紮了一下,墨雨兒卻是知道那是心疼,她開始心疼這個北陵世子了,現在郭楓所做的一切墨雨兒都理解,作為同樣一個驕傲的人,若是換做是墨雨兒恐怕也會做出和郭楓相同的事情,正是因為理解所以心疼。

“小子,怎麼樣,服不服?”雪戰天一邊繼續加強著威壓,一邊用帶著嘲笑味道地語氣說道。

聽到雪戰天的話,郭楓非但沒有認輸,反而是嘴角忽然浮現出一絲嘲笑:“你還是不敢殺我,縱使你現在是天下最強者又能如何?還不是敵不過四十萬北陵鐵騎的碾壓?縱使你能一人縱橫逍遙天地間,但是一旦你離開,等待雪峰的恐怕就是毀滅吧。”

頓了一頓,用袖子簡單地拭了拭嘴角和鼻孔的鮮血,郭楓繼續道:“若是再給我幾年的時間,今日之辱定當百倍還之!”

雪戰天沉默了一下,然後說道:“你真的這麼有信心?”這個信心代表了太多,包括郭楓所說的雪戰天不敢殺他,包括先前郭楓說的那句再過幾年,今日之辱百倍還之。

“我沒有,不過我想試試!”郭楓認真地說道。

一聲急促的破風之聲忽然響起,然後一柄佈滿寒霜的劍的劍尖毫無預兆地頂在了郭楓的咽喉之上,劍尖傳來的寒意讓郭楓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哆嗦,然後郭楓的雙眉在一瞬間都是出現了掛上了一層霜雪。

一陣濃重的死亡味道籠罩在了郭楓的心頭,郭楓下意識地本能地閉上了雙眼,但是雙腳卻是仍是牢牢地站在原地,同時郭楓在心中嘆息了一聲:“看來這次真的是沒有生路了,不過能有尊嚴的死未嘗不是一種幸福!只不過倒是苦了舞蝶了......”

就在寒霜劍抵住郭楓咽喉的同時,北陵王府之中,一襲紅衣緩緩推開了北陵武庫厚重的青銅大門。

此時的郭舞蝶若是和之前那個陽光的少女相比可謂是有著天差之別,一雙美目之中滿是淒涼。

今日我要努力修煉了,楓哥哥你知道嗎?

若是你還活著,等我變得很厲害的時候就去找你,然後我們兩個人再也不分開了,我們一起去把那些帶走你的壞人教訓一頓。

若是你不幸離開了,那麼也要千萬等著小蝶,等小蝶變得厲害了幫你報仇,然後小蝶就去找你,無論是上窮碧落還是下黃泉,小蝶都會找到你的。

在眾侍女的注視下,那一襲紅衣一步一步的消失在了武庫的門口,然後那一扇厚重青銅大門緩緩關閉。

墨雨兒也是閉上了雙眼,同時貝齒輕輕地壓上了柔軟的香舌之上,若是郭楓身死,無論是為了墨家還是為了自己的內心墨雨兒都會選擇隨郭楓一塊死去。其實墨雨兒並不知道在短短的半天光景之內她的心性和對郭楓的態度都在潛移默化之中發生了巨大的變化,若是換做之前墨雨兒絕對會一劍親自殺了郭楓,而不是現在這樣懷著一種莫名的心情選擇和自殺。

“哈哈......”一陣爽朗的笑聲從雪戰天所在之處傳來,然後雪戰天的身影下一刻便出現在了郭楓的面前。

聽到雪戰天的笑聲,郭楓緩緩睜開眼睛,發現自己還是在這個地方,便知道雪戰天終究是沒有對自己下手。

輕輕地揮了揮手,那原本頂在郭楓咽喉處的寒霜劍便消失的無影無蹤,雪戰天饒有興趣地一邊上下打量著郭楓,一邊搖頭晃腦地笑著說道:“小夥子,根骨不錯,而且懂得為人什麼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把你老爹的陰險和狡詐都學出來了。”

一旁墨雨兒也是睜開了美目,有些疑問的看著雪戰天和郭楓,發現郭楓沒事後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充滿感激地衝雪戰天再度行了一個禮。

雪戰天衝墨雨兒點了點頭,再度把目光投向了郭楓的身上,與此同時郭楓也是將目光投向了眼前這個站在整個大陸巔峰的雪峰強者雪戰天。

此時雪戰天早已經將先前那種強大的威壓盡數收回,給人的感覺和普通老頭並無二致,只是比普通的老頭多了一種精神氣和瀟灑之感。兩個人就這樣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看著對方,誰都不說話,彷彿在暗中較量一些什麼。

墨雨兒有些無奈地看了一眼郭楓和雪戰天,發現兩人仍然是無動於衷,於是便再度盤膝而坐,調理自己的傷勢。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漫天的星辰也是逐漸的散去,在遙遠的東方依稀可見一抹光亮,新的一天也終於是到來。

雪戰天一夜未動的身形終於有了動作,伸出了右手捋了捋頜下花白的鬍子,笑道:“小子,人都走了你暫時安全了。”

先前一直對雪戰天抱有敵意的郭楓聽到雪戰天的話卻是一揖及地,沉聲道:“多謝雪老,只是不知道來的是誰?”

“流星劍,秦星辰。”雪戰天眼神也是有著一絲凝重,流星劍秦星辰代表著這個大陸的另一個傳說,既然是傳說,必然有著傳說中的理由,作為大秦王朝十八王侯之中最年輕的王侯,秦星辰三十歲的年紀便邁入了宗師境界,據說距離那大宗師境界也只是只差一步,可以說是整個大陸最強大的人之一,但是雪戰天也只是眼神有一絲凝重,那秦星辰雖然是宗師境界,但是隻要是邁不出那一步那就對於雪戰天來說沒有任何意思,畢竟到了宗師這一地步,每一步的差距可以說是天差地別!只是稍微頓了頓,隨即雪戰天片刻便大笑起來:“你這小子剛才還是把生死置之腦後,怎麼現在卻是這般怕死了?”

郭楓正色道:“世人誰不怕死?只要有著一線希望都是會為了自己能夠活下去從而付出一些所有能夠付出的代價,但是有些時候人還會是捨生取義的,這並不矛盾,只是人在不同時候的不同選擇罷了。”

“既然想活著不如拜入我雪峰如何?拜入雪峰這些煩心事你便再也不用擔心大秦王朝那邊的任何壓力,而且不出十年我保證你能夠自己好好活在這個世上。”雪戰天一臉期待地看著郭楓說道。

郭楓沉默了片刻忽然問道:“不知道雪老是如何到達這個境界的?”

雪戰天明顯地愣了一下,然後腦海之中浮現出了自己這些年的場景,一場場的生死廝殺,一場場的紅塵煉心,一次次的絕境突破才臻至了現在這個境界,於是便明白了郭楓的意思,然後看向郭楓的眼神變得更加炙熱起來,他現在相信若是給此子一定的時間,此子絕非池中之物!

但是郭楓的話他也是十分明白,沒有無數次的生死磨練,沒有無數次的迷茫和突破根本不可能成為一個強者,如果現在就把郭楓保護起來,非但不是為了郭楓的前路著想,反倒是害了他!只是看到這樣一個修煉天才苗子,而且到現在還沒有徒弟的雪戰天自然是心裡癢癢,眼看著這樣一個苗子卻不能收為徒弟,自然是心裡糾結萬分。

“唉......”雪戰天長嘆了一聲,突然伸出一根手指對著郭楓凌空輕輕一點,然後下一刻郭楓便發現自己全身都是不能動了。

“雪老,這是何意?”郭楓雖然全身不能動彈分毫,但是還是用盡全力從喉嚨裡擠出了這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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