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江湖和廟堂(1 / 1)
“嗯。”郭楓點了點頭,思索了一會後緩緩地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姑蘇世家應該舉家遷往了苗蠻之地,並且苗蠻之地達成了什麼協議,倒是我低估了苗風龍的實力,想不到他身後除了孤獨默還有姑蘇世家的相助。
“難道就沒有草原王庭動手的可能?”墨雨兒有些不解地問道。
“應該說沒有吧,畢竟現在在大秦王朝的眼皮底下下殺我還是要要冒很大風險的,現在的草原王庭可以說是兵強馬壯,以北陵四十萬鐵騎的戰力也只能是不能讓其南下,所以北陵對他的威脅並不算很大,所以現在各方勢力之中最應該優哉遊哉隔岸觀火的便是他們,他們犯不上冒這樣一個險。而南方的苗蠻之地則是不同,看來老皇帝是打算在自己死之前徹底解決南方的苗蠻十八部落問題,從而為新皇帝留下一個只有北方威脅的王朝,所以苗蠻之地現在的情況在各方勢力之中最是吃力,所以他們迫切想借我來暫時解決一下他們的壓力,一旦我在桑陽城徹徹底底地掛了,那麼北陵方面一定是會和大秦王朝徹底決裂,到時候無論是誰勝他們都是可以喘上一口氣。”
“若是失敗了呢?”
“失敗了?北陵和苗蠻之地在地理位置上並不相鄰,所以縱使北陵有四十萬鐵騎,可是若是大秦王朝不同意借道也是拉不到南方戰場,至於其他的手段,恐怕苗蠻之地要比我們中原多上許多,所以他們並不怎麼害怕。”
“照這麼說這些苗蠻部落還真是有恃無恐。”
“也不能這樣說,如果讓人隨便殺來殺去,我還有沒有一點作為世子的尊嚴了?”郭楓的嘴角彎起一抹嘲笑的弧度:“放心這次不用我們動手,皇帝那邊會給我們一個交代的,而且他也絕對不會放過這樣一個既能打擊苗蠻又能做一個順手人情,說不定還能將北陵拖下水的機會的。”
“那以後再遇到苗風龍怎麼作?”墨雨兒眼中掠過一絲殺機,她素來不喜歡殺人,但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也算得上是墨家的家規。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苗風龍這個人倒是頗有些手段,只不過心胸還是差了點,若是想要單純地度過這次苗蠻之地的危機並沒有什麼難事。”
“此話怎講?”
“任何事情的出現都是有原因的,而且矛盾總是相互的,只要是找到問題的癥結所在要解決並不算什麼難題,眼下苗蠻之地出現這種情況無非就是皇帝要死了,所以想要徹底平定南方這麼簡單而已,如果苗風龍肯放下自己身價去找七皇子或者太子談上一談,想必他們都不會拒絕平白得到這樣一個大的助力來幫助自己打壓對方從而順利地登上皇位。”
說完這些,郭楓嘆了一口氣,低著頭看了看腳下的青石板,心中卻是有一種前所未有地迷茫,自己到底喜歡那個每日自然悠閒的過著日子,吃著各位丫鬟姐姐送的桂花糕,看看武庫旁湖中的大鯉魚,害怕又期待看到郭舞蝶,在北陵王府做一個小家丁的自己,還是喜歡現在滿腹心機,時時刻刻想著自己和北陵以及天下出路的自己?
難道這就是江湖和廟堂的區別?
郭楓情不自禁地又想起了墨離歌和李兆山兩個人,兩種截然不同的人生,然而卻怎麼也分不出對與錯。
然而自從被大秦王朝的影子帶到這裡,他的命運似乎便和過去發生了天翻地覆地變化,似乎開始變得有些不再掌握在他的手中。
也許人生就是自己的每一次心中的選擇,只是自己的心到底想要什麼?
再度嘆了一口氣,郭楓抬起頭看了看北陵的方向,彷彿依稀可以看到那道曼妙的紅衣,在那裡為自己等候,等君歸來,一舞傾城。
深吸了一口氣,郭楓將心中紛亂的情緒壓在了下來,如今身在他鄉,他只想好好地活下去,盡最大可能的自由的活下去。
只有活著才有希望,沒有了生命再多的盼望和希望都沒有任何意義。
“那為什麼苗風龍不去找太子殿下和七皇子呢?還是說他根本沒有想到這種方法?”儘管肯定郭楓的方法是正確的,但是墨雨兒仍是有些不解,按照苗風龍所表現出的才智,能將號稱草原第一殺手的孤獨默收服,又怎麼會想不到這樣
“原因只有兩個,要麼他放不下自己的架子,但是從之前在客棧之中的表現來看,他應該是一個為了達到目的不惜任何代價的人,所以這一點對於他來說並不是難事,至於另一個。”郭楓臉色有些凝重,頓了頓緩緩道:“那就是他背後還有人指示,而這個人的目的並不是全為了保全苗蠻十八族,或者換句話說保全苗蠻十八族也許只是這個人答應苗風龍的一點小甜頭,他的目的似乎更大!”
“那這個人會是誰呢?”東方皓月好奇地問道。
郭楓苦笑一聲:“如果我有這種本事,早就說了出來,如今的形勢來看單從現在絕對找不出那個人是誰,咱們也只好靜觀其變了,不過整個天下能讓苗風龍甚至整個苗蠻之地如此心甘情願為之賣命的人絕對不會超過五個數,相信很快便會知道結果,從目前來看,至少知道他不是一個甘於寂寞的人。”
“那今日的刺殺是他的主意?”
“肯定不是!”郭楓斷然道:“能把這盤棋下到這種程度的人怎麼會犯這種低階錯誤,而且對方的目的絕對不會是我,因為現在的我們還沒有讓他正眼相看的實力,今日的刺殺應該是苗風龍自作主張,想透過這來威脅我早日下決心投向他們的懷抱。”
聽完郭楓的話,墨雨兒和東方皓月幾乎下意識地同時鬆了一口氣,畢竟如果被這樣一個算計到這般地步的人惦記上那絕對是一件極其可怕的事情,所幸對方的目標不是自己,要不然以後還不得每分每秒地都要小心提防?
“怕什麼?能和這樣的人過招也是多年修來的福分了,說不定可以青史留名呢,再說了,他擺明了是奔著大秦王朝皇族而去的,該頭疼的應該是皇帝,我們只需要坐山觀虎鬥而已。”
墨雨兒和東方皓月同時點了點頭,然後撐起了隨手帶的油紙傘,一行四人靜靜地踏著青石板走向那金碧輝煌的宮闕。
等到郭楓離開視線,第五明俊緩緩從地上站起,眼中的那一絲迷茫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那十多年都是不變的冷漠,輕輕抖了抖身上的雨滴,便消失在了原地。
桑陽城中的一座普通的宅院中,一道黑影一閃而逝,只是轉瞬間便來到了大廳之中。
“砰!”黑衣人單膝跪地,衝著大廳正中的一位戴著面具的老者沉聲道:“屬下不聽主上擅自行動,還請主上責罰。”
大廳之中除了這兩人外苗風龍和孤獨默赫然也是在場,只不過此時的苗風龍臉色再也沒有了當初在客棧之中的那般自信,而是有些畏懼地看著大廳中央的面具老者。
“姑蘇雷,你起來吧,找個地方好好養傷,這件事不怪你,事情的緣由我都知道了,只不過以後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再也不許去動北陵世子,要不然老夫不會在這般客氣。”
“謝主上!”說完這三個字,黑衣人喉嚨一甜,一口鮮血仍是不受壓制地噴了出來,先前硬抗東方皓月和墨雨兒兩大高手的連擊縱使他是隱在黑暗之處也是受到了不輕的傷勢!
面具老者皺了皺眉,隨即大袖一揮,一個白玉瓶出現在了姑蘇雷的面前。
“這是道家煉製的九轉歸元丹,你受傷不輕,拿去吧。”
“多謝主上!”黑衣人一把抓住地上的玉瓶然後身影微閃,消失在了大廳之中。
待到黑衣人離去,苗風龍臉色變得有些慘白,緩緩走到面具老者身前鄭重地行了一個禮:“多謝前輩寬容,風龍保證以後不會再擅自行動了。”
嘆了一口氣,面具老者道:“我明白你的所有想法,不過你還是太低估了郭楓,就算是我們現在動用全部實力也難以把他殺死,要知道北陵的天地玄黃四名死士的兩名死士已經來到了桑陽城,而且前幾天在桑陽城外的那場截殺中也看到了雪戰天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