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一曲鳳求凰!(1 / 1)
郭楓看了看自己眼前的那一階臺階,那裡本該是有著當朝第一宰相李兆山的身影,但是今日早朝李兆山卻是沒有來,雖然這本就在郭楓的意料之中,但是看到那空空的臺階,想起昨日那道有著斑白鬢角的身影,心裡還是有種說不出來的味道。
深吸了一口氣,郭楓拉著柳望北的小手一步步地穩健向上走去,一階、兩階、三階!
連上三階的郭楓無奈地衝眼前的七皇子和十八皇子笑了笑道:“七皇子、十八皇子別來無恙?”
七皇子秦塵態度和之前在遮春樓前可以說是發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笑容躍然臉上道:“承蒙北陵世子關照,最近好的很,由於世子來桑陽時間太過倉促,沒有邀世子前去家中一敘還請見諒。”
郭楓暗地裡撇了撇嘴,心道:“這人果然無恥之極,竟然絲毫沒有提及那天的事情,估計是不願徹底和北陵鬧翻,不過這樣也好,你不提我也不提,看看誰能憋過誰!”
“哪裡,哪裡七皇子太抬舉我了,以後在桑陽還要多蒙七皇子多多罩看。”
最高一階之上的太子殿下秦軒冷哼了一聲,轉過了頭去,顯然先前郭楓的做法讓他很是不爽,按地位他可謂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按理說郭楓應該首先向他打招呼,但礙於郭楓的身份,秦軒也只好是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現。
和七皇子說完話,郭楓又看向十八皇子秦觀,秦觀和其他皇子顯得十分的不同,面容之上泛著一種慘淡的白色,給人一種羸弱消瘦的感覺,一股書生獨有的氣息縈繞在他的身上。
“十八皇子好!”郭楓含笑看著這位很少拋頭露面的十八皇子。
“嗯。”秦觀淡淡地回道,眉宇之間卻是有著一絲不耐煩的神情閃過。
郭楓碰了一鼻子灰,也沒有太多在意,本想再上去和那位太子殿下打個招呼,但是看到那貨揹著一雙手,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便打消了這個念頭,你不稀罕理我,難道我就稀罕理你?索性就站在了七皇子和十八皇子的身邊等待著早朝的開始。
“咚!”一聲沉重的鼓聲在春雨之中飄散開來,響徹了桑陽城的大大小小的角落,隨著這一聲鐘聲響起,太子殿下邁出了第一步,在他身後文武百官直了直身子,也是魚貫而入。
“吾皇萬歲萬歲!”一群文武百官向著那端坐在九龍寶座之上的魁梧身軀跪了下去,在他們心中那個男人就像是一個魔鬼,既能給你至高無上的權利,又能讓你在一個剎那間墜入地獄,你的一切都是在那個男人的掌控之中,不,應該說是全天下都是在那個男人的掌控之中。
郭楓沒有跪,無論是世子殿下還是修行者的身份都不需要下跪,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那道身影,等郭楓的目光落在皇帝的臉上,卻發現皇帝也在靜靜地看著他。
與想象中的病入膏肓不同,如今的皇帝看上去依舊光彩照人,只是郭楓知道那不過是表面之上的假象罷了,種種跡象都已經確定地表明這位一統六國的大秦王朝第一帝王就要死了,至於時間,早晚的事。
看著郭楓那張仍顯稚嫩的臉龐,這位功在千秋的帝王不由得出了神,彷彿又回到那些年和他在一起指點江山、馬踏江湖、鐵血沙場的歲月,那時的他們還是三人,那是的他們還很年輕,那時的他們還是那樣的親密無間,那是的他還可以叫自己一聲大哥!
時光就像是一件最可怕的切割機,割斷了歲月的痕跡,割斷了曾經的人,割斷了曾經的情。
人世淡薄,過往皆是被風吹散!
三人中的自己坐上了這個夢寐以求的寶座,他則是獨自去了北陵,而剩下的那一人則是放棄了一人之上萬人之下的榮華和權力,孤身離去只是獨自一人做了一個雲遊四海的賬房先生。
只是稍微一走神,皇帝便很快恢復了心神,目光從郭楓身上移開,看著匍匐在自己腳下的文武大臣平淡地道:“眾位平身!”
柳望北可憐兮兮地從地上站了起來,依偎在了郭楓的身邊,小眼神既興奮又畏懼地看著周圍陌生的環境,和那端坐在寶座之上的那個人。
“那就是皇帝麼?”小傢伙在心裡有些忐忑地自言自語道,同時心裡打心眼地感謝郭楓,因為從這裡回去就能和二狗蛋他們說自己看到了皇帝,看不羨慕死他們!
“臣有本奏!”剛站起身來,一位中書省的三品大員便急急忙忙地喊道,一下子把眾人的眼光都是吸引了過去。這位年輕的三品大員今年才剛過三十出頭,因為前些年治理洪災有很大功績,平日裡很受皇帝喜愛,因此才能以這麼年輕的年紀便能在這金殿之上有著一席之地。
“說!”
“臣要奏當朝禮部侍郎東方英大人遮春樓蓄意刺殺太子殿下和七皇子殿下謀逆之罪!”
滿場寂靜,儘管有些準備,但是所有人還是有些緊張的看向皇帝,希望從皇帝的臉色之上看出一些什麼端倪。
然而皇帝的臉色一片平靜,平靜地不帶一絲波瀾:“太子,你怎麼看?”
太子殿下臉色一僵,顯然沒有想到會讓自己來解決這件事情,不過作為太子殿下,這點隨機應變的能力還是有的,稍微愣了愣秦軒便緩緩說道:“據我所知那刺客乃是東方英大人收養的一名義女,我相信東方英大人對我大秦王朝還是一片忠心的,犯不上謀逆的大罪,不過倒也有識人之誤。”
“七皇子你怎麼看?”皇帝聽完秦軒的回答沒有說些什麼,接著把目光投向了秦塵。
由於有了先前一點的思考時間,秦塵表現的就要比秦軒強上許多,從秦軒的身後站了出來,然後朗聲道:“稟父皇,兒臣以為東方英大人乃是蓄意製造了這場刺殺,若是說識人不當,東方英大人和那刺客一起相處了數十年難道一點內情都是不知?還有那日的遮春樓刺殺疑點實在是太多,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據兒臣調查,當年東方英大人收養那刺客的時候曾經有數名東方家隱藏的叛逆分子出入禮部府,請問這一切東方英大人又作何解釋?”
“北陵世子怎麼看?”皇帝再度將目光轉移到了郭楓身上,其實在場的所有人都是明白,之所以皇帝遲遲不下決定,恐怕一多半是看在北陵在此事的態度上,因為北陵世子把那位女刺客對外宣稱是世子妃,而且眾人也是明白,現在那位膽大包天的刺客正在慈寧宮給太后娘娘請安。
“陛下!”郭楓衝皇帝一抱拳然後沉聲道:“臣不知道什麼是刺客,只知道那日臣正和東方姑娘在遮春樓之上彈琴頌詞,相談甚歡,至於刺客一事臣也是有耳聞,而且臣今日早朝的時候就險些遇刺身亡,若不是東方姑娘及時出手,恐怕臣今日就成為了一縷亡魂,那行刺的刺客正是慕容世家,和遮春樓的刺客手法極其相近!而東方英大人在遮春樓中面對兇悍的刺客冒死掩護太子殿下和七皇子,又有何罪之有?”
等到郭楓說完,東方英呼的一聲長出了一口氣,郭楓的表態讓他很是滿意,先前一直緊張的神經一旦放下來,差點就一屁股坐在了金殿之上,不過先前那個上奏的年輕諫官臉色變得很難看,而且原本安靜的朝堂之上瞬間就像炸開了鍋。
皇帝眼神再度緊緊地鎖定在了郭楓身上,淡淡地道:“你先前說與那東方姑娘在遮春樓上彈琴吟詞,不知道彈得什麼琴,吟的什麼詞?”
所有的聲音嘎然而止,幾乎所有人都在揣摩現在皇帝的意思,這一問恐怕絕對不是隻是尋常的問!
“東方姑娘彈得是高山流水,至於我吟的詞則是《鳳求凰》!
“鳳求凰?”皇帝的嘴角忽然閃過一抹莫名其妙的笑:“吟來聽聽!”
“有一美人兮,見之不忘。
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
鳳飛翱翔兮,四海求凰。
無奈佳人兮,不在東牆。
將琴代語兮,聊寫衷腸。
何日見許兮,慰我彷徨。
願言配德兮,攜手相將。
不得於飛兮,使我淪亡。
鳳兮鳳兮歸故鄉,遨遊四海求其凰。
時未遇兮無所將,何悟今兮升斯堂!
有豔淑女在閨房,室邇人遐毒我腸。
何緣交頸為鴛鴦,胡頡頏兮共翱翔!
凰兮凰兮從我棲,得託孳尾永為妃。
交情通意心和諧,中夜相從知者誰?
雙翼俱起翻高飛,無感我思使餘悲。
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
鳳飛翱翔兮,四海求凰。
無奈佳人兮,不在東牆。
將琴代語兮,聊寫衷腸。
何日見許兮,慰我彷徨。
願言配德兮,攜手相將。
不得於飛兮,使我淪亡。
鳳兮鳳兮歸故鄉,遨遊四海求其凰。
時未遇兮無所將,何悟今兮升斯堂!
有豔淑女在閨房,室邇人遐毒我腸。
何緣交頸為鴛鴦,胡頡頏兮共翱翔!
凰兮凰兮從我棲,得託孳尾永為妃。
交情通意心和諧,中夜相從知者誰?
雙翼俱起翻高飛,無感我思使餘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