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孤寂夜晚的深思（1 / 1）
諷刺和刺耳的嘲笑一般的話語迴盪著，正彷彿映照著面對於未知強大的存在而無力的樣子的倒影。
一陣微風吹過，空間微微波動，巴哈姆特也還原成了小龍的樣子，操控著周圍過度氾濫的魔力迴歸身軀，以及修復被焚燬的樹木......
一切準備停當之後，緩緩地飛了過來。
面對於自己信仰的聖龍之一，聖九聖陽的心裡是愉悅和驕傲的，畢竟目睹著守護自己的過程，以及掃除無端譏諷的黑暗。
然而聖龍卻平淡無常，於聲音中流露出一絲落寞，冷冷的。
“我敗了~敗得一塌糊塗~”
“什麼？可是！光龍大人你明明把他打跑了呀！”
聖陽嘟著嘴，好像在怪罪這種自暴自棄的行為，同時心中忿忿，畢竟是自己所信仰的聖龍大人，怎麼說敗就敗呢！
林羽白，聖九，辰池，依白搖了搖頭，眼睛低垂著。
他們心裡都明白，如果真的勝了，甚至都不會聽到最後那噁心人一般的話語，而此時，他們敗的一塌塗地......
林羽白頭腦混亂，他知道這場沒有來的戰鬥已經造成太大的動靜，更何況是在無光的夜晚而綻放宛如太陽一般的光。
揉了揉鼻樑，試著緩和焦躁不安的心情，儘可能的早一些去思考下一步的事情。
......
被龍炎洗禮過而成為真空地帶的這一片，倒是給他們提供了較為安全的休息地帶。
一道白光閃爍，林羽白劃破空間，掏出一個布單，鋪在堆滿的乾草和樹枝上，也算做了一個簡易的床。
而周圍每個人都在忙碌著自己的事情，然而每個人的心情都處於低谷，哪怕是總會搞笑的林羽白......
惆悵和悲傷交織著，畢竟成為至強者以來，這是最大的一次失敗，讓他無法接受，哪怕是自己的力量本來不夠，但是與自己同位的辰池甚至直接敗下陣來。
哪怕辰池現在是神域的通緝目標，但是卻也有著一種說不出來的挫敗感...
林羽白緩緩抬起頭，他看到，那個身著白衣的少女蜷著身子，將臉埋進了兩膝之間，微微顫抖著......
“嚓嚓——”
走在樹枝上的聲音也成為了寂靜裡的一絲獨特的旋律，然而卻沒有人注意，也無心欣賞。
林羽白做到了依白旁邊，並不說話，也不看她，只是靜靜地坐著。
依白似乎發現了他，扭過頭去，抹去滾下來的淚珠，聲音低沉的可怕，並帶著些許的抽泣。
“你來幹什麼？看我笑話麼......”
“看你笑話？你倒是說笑話啊，哭的像個淚人，平時女漢子的樣子去哪了？”
“我~”
她啞口無言，也不敢回答，因為當她擁有這股以太之力，星辰之力的時候，那是多麼的自信驕傲。
哪怕鑽石星辰會耗費她大量的魔力，範圍很小，詠唱時間極長，乃至於威力作用力很小也都沒關係啊！
但是她連釋放都沒有釋放出來，甚至連念想都沒有，幾乎在一瞬間就被嚇破膽了，還成為了別人的累贅......
這是她想要的自己麼？不，從來都不是，然而可怕的是在那個時刻的她卻是真實的，日常的勇敢和自信的外表在那一刻被撕得粉碎。
“其實是很正常的事啦，你們那邊的世界，安定，和平，雖然我聽說區域性總會有戰爭，還會炮火連天的，但是總不會人和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打仗吧...”
林羽白微微抬起頭，看著天上如璀璨鑽石一樣的繁星，淡淡的說道。
“有以太參與的戰爭，絕對比僅僅兵器參與的戰爭要殘酷的多得多，大地被摧毀，大範圍無差別攻擊，如果要控制自己則會落敗，唯一能做的也僅僅是把敵人逼退到更遠的地方，然而那卻和敵人的想法背道而馳....”
“更因為有以太的參與，妖異誕生，邪靈誕生，妖獸誕生......你獲得一份強大的力量，也就要面對強大的存在，乃至可怕的存在，這也是獲得力量的代價......”
一席話闡釋了最真實的事情，雖說很直，然而這也是事實，因為根本沒有辦法去委婉的解釋，這就是最殘酷的現實......
依白愣了好半天，抿了抿嘴唇，還是擦掉了眼淚。
無論在什麼時候，害怕，哭泣都是最沒有意義的事情，也僅僅是宣洩一下自己無處安放的懦弱罷了，而這本來就想擺脫掉的東西，卻纏繞住了自己。
“哎，這種道理我何嘗不懂呢，只是，不知道為什麼，我自己的心理防線在那一刻完全崩塌了。是作為女生的特殊反應麼，但是聖九就很淡定。”
林羽白噗嗤一聲笑了，搖了搖頭：“你還是單純啊，人在面對未知恐懼的時候，自己曾經建立的什麼防線，什麼心理暗示都沒有用，只是看你是否可以適應這種恐懼。”
一偏頭，看著遠處靜靜坐著調息以太的聖九和練習刺術的聖陽：“你覺得我們真的都不害怕麼？”
“啊？”這句話倒是讓她懵了。
“哎，面對於那樣的敵人誰會不害怕，被完全碾壓的實力，摸不透的法則和力量交織著，甚至連攻擊都是無效的，怎麼可能不害怕，畢竟對面動動手指我們可能就灰飛煙滅了呀！”
“但是我們低頭了，誰還能撐起這片天呢？”
林羽白用一隻手指指著天空：“你看，漆黑的無光之海，即使在最遙遠的最深邃的深淵，也會有點點繁星照亮著，也會有月亮支援著！只有在這樣的夜晚，人們才會燃起對明天的希望啊！”
大大的眼睛以及泛著眼淚的溼潤，依白的臉上非常複雜，也許她也該從那個單純的少女蛻變出來了，現在他們是救世者，是給所有人帶來希望的人，然而她自己卻曾有一刻放棄過希望，多麼可笑......
......
片刻之後，林羽白悠悠的回到自己的“床鋪”上，仰望天空，思索著...思索著跨越過峽谷之後的打算。
既然神秘人已經知道他們的到來，那麼接下來會有什麼作為呢，亦或是什麼都不做。
他們面前擺著兩條路，一條是放棄，一條是繼續按照指引執行計劃。
顯然，只能選擇後者一路走到黑，既然那個存在將力量託付給了自己，那麼就應該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