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穩操勝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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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用力舒展四肢,兩個守城的官兵依然睡眼惺忪,大早上睡個回籠覺居然被鼎沸的人聲吵醒。

側目看去,約有百十多個百姓正圍在剛剛張貼的告示前大聲評論,人人面色凝重,目露兇光,更有甚者竟在嚎啕大哭。忽然有一人喊道:“還等什麼?我們走!”

頃刻,一群人蜂擁而去,城門前又冷清下來。

不多時,一個鬢髮花白的老頭趕著驢車,載著幾個壯漢緩緩朝城門行來。幾人看到牆上的告示以後,狠狠地垂下自己大腿,跳下驢車,邊喊邊向城內跑去。

就這樣,凡是要出城門之人,看到這張告示,或喊或哭,全部扭頭跑向城內。

正午時分,兩個衣衫襤褸,體格彪悍的中年人悠然自得地向城門走來。看到告示,二人用力揉揉眼睛,紅潤的臉頰霎時變得雪白,互看一眼,撒丫便往回跑。

二人剛從衚衕鑽出,面前的路就被嘈雜的人群堵得水洩不通。三丈寬的大道擠滿了男女老少,或拿鐮刀,或持菜刀,與官兵一道在硃紅的大門前大聲叫嚷。

“蘇鶴!滾出來!”

“蘇鶴!為我兒償命!”

青石臺階上,在幾個將領的簇擁下,一個目光炯炯,手拄開山砍刀的老者正昂首而立。無須多問,他正是當日被龐狐暗中算計的持刀老者,姓萬名正剛。午夜時分他便被獄卒從牢中放出,在杭州府內被接待一番後,今日一大早便隨官兵來到這裡。

城門前的告示將蘇鶴的罪行一一揭露,並向百姓發出號召於今日正午在此討伐丐幫,誅殺蘇鶴。隱忍已久的百姓眼見官府竟與自己站到一邊要剷平這禍害鄉里的狼窩,怎能不情緒激昂,熱血沸騰。

訊息即刻一傳十,十傳百。得到音訊的百姓全都抄起傢伙,氣勢洶洶的來到丐幫門前,個個揮刀霍霍,只待一聲令下衝到院裡,將蘇鶴碎屍萬段。

萬餘人的叫嚷早讓丐幫府邸搖搖欲坍,可府院中央雕樑畫棟的二層小樓內卻是異常安靜。

樓上,一個蒼面尖嘴的黑衣人正身色凝重的看著面前二人,“沒想到那王有能竟敢反戈一擊,我看這次丐幫是要毀了。”

一旁華服老者微微一笑,在他臉上根本尋不到一絲倉皇之色,“龐先生不要忘了,王有能畢竟是薛延的心腹,即便是有把柄落在咱們手裡,憑咱們目前的勢力也很難真正威脅到他。可譚祖之卻不同,身為吏部尚書,為人又精於心計,欲坑害王有能絕對是手到擒來。所以王有能選擇摒棄咱們與他合作乃是意料之中的事。”

龐狐見他一副若有所恃的模樣神色稍緩,問道:“那麼蘇長老可有應對之策?”

蘇鶴慢聲道:“聽探子回報,欒問蒼已經進入杭州。”

“這……”

“龐先生莫慌。”蘇鶴擺手道,“與欒問蒼同來的只有一個崑崙弟子以及那日被譚祖之帶走的少年,官府之所以召集百姓在此鬧事,不過是為了給欒問蒼造勢罷了,這樣一來也叫崑崙派免去興師動眾,與丐幫相互廝殺之苦。”

說到此處,忽然目露兇光,厲聲道:“只要咱們能擊殺欒問蒼,門外官府之人沒了必勝的把握定不會叫百姓衝入幫中以身犯險,咱們只需將他們冷落兩天,他們必會不攻自退。而等王有能回到杭州之時,出於對自身安危的考慮也會再同咱們聯手。所以這一仗勝負的關鍵,便看司徒幫主能否擊敗那欒問蒼了。”說著已轉向對面的司徒慶生,眼中殺意不由更濃了幾分。

司徒慶生怎願替他們賣命,只不過此刻身中劇毒,早已沒了選擇的餘地。微微點頭,示意他知道此戰的重要性。“素聞欒問蒼劍法威震武林,與他一戰我也沒有必勝的把握,只不過放眼當今天下,能與我司徒慶生打成平手的已是少之又少了。”

言外之意再明瞭不過,欒問蒼與他交手,至多落個平手,想將他擊敗卻是絕不能夠。蘇鶴哈哈一笑,欒問蒼死了,剷平崑崙派還遠嗎?他東躲XZ數十年,此刻終於看到了報仇的希望。當下一拍圓桌,“好,司徒幫主果然是英雄蓋世,等欒問蒼到此之時,由我先與他交手,無論勝負必會亂其心智。屆時幫主再出手勝算也會大上一些。”

高手過招,一念之差便可左右勝負,如真能亂了欒問蒼的思緒,司徒慶生取勝的機會固然會大上很多。司徒慶生終於嘴角微微上翹,畢竟他不是什麼正人君子,江湖規矩於他來說只要不緊關生死那便一文不值,而可以擊敗鼎鼎大名的崑崙劍主又有哪個習武之人不為之所動呢?

蘇鶴儘量讓自己的情緒穩定下來,沉聲道:“二位放心,即使此一戰司徒幫主不能取勝,我也有脫身之法。”

這句話無疑叫龐狐吃了一顆定心丸,需知生死之事才是他最掛心的,他武藝說強不強,心機說深不深,但每每遇到強敵總能安然脫身,憑的就是他有一顆怕死的心。蘇鶴既然能說的這般自信,可見其必有所恃,只是他平日做事喜好故弄玄虛,頗為神秘,既然不說原由,龐狐也不便多問,因為只要能保證自身的安全,他根本不在乎好奇心是否得到滿足。

“稟幫主。”一個丐幫弟子匆匆跑上樓道,“欒問蒼求見。”

蘇鶴猛地站起身,雖是做了充足的準備,可乍一聞“欒問蒼”三字他仍是心頭一緊,“我們走吧。”

青瓦疊浪,紅柱參天,雖是殿堂,磅礴之勢卻不遜於樓閣。一丈高的門前金匾橫掛,上書“三合堂”三個大字。

此殿乃是丐幫議事集會之所,只有幫主及幾位長老、堂主方可進入。這時三合堂外已經黑壓壓擠滿了手握兵刃的丐幫弟子,各個面色不善眉宇間卻隱現幾分愁容。三合堂內部,司徒慶生、蘇鶴與身為賓客的龐狐相繼入座。

不多時,堂外接耳之聲傳開,而後杭州百姓與丐幫弟子的對罵聲此起彼伏。

蘇鶴深吸一口氣,緩緩地站起身,他沒有去幹涉百姓與丐幫眾弟子的衝突,因為一長一短兩身白衣已經出現在他眼前。

十年不見,依然面如寒冰發似冬雪,凌厲的氣勢方一撲面,蘇鶴便不自覺的倒退一步,欒問蒼,終究是來了。連高坐交椅司徒慶生都不覺讚歎一聲:“好個仙人之貌,天劍之尊。”

欒問蒼微微笑道:“司徒幫主過獎了。”

可蘇鶴能東躲XZ隱忍十年又豈是等閒之輩,為這一刻他無數次從生死邊緣硬挺過來。如果說欒問蒼身上的霸氣是修神而至,那麼他身上的不撓之氣便是錘鍊而得。

鷹目一睜,蘇鶴此時的神色幾近猙獰。看看抱劍而立的楊三折,眼前雖是比彙報中少了一人,他卻毫不在意。因為只要能取下欒問蒼的項上人頭,他便可一雪心頭大恥。

“欒問蒼,你逼得我好苦啊。”蘇鶴將腦中激憤強壓下去,他深知放手一搏自己決不是欒問蒼的對手,自己站出來的目的是要繞亂欒問蒼的心智,為司徒慶生多添幾分勝算。

欒問蒼輕蔑一笑,身形一閃便飄到蘇鶴身前。單是這一躍,便讓包括司徒慶生在內的眾人吃了一驚,他們只感覺堂內颳起一陣微風,而風聲剛起,欒問蒼已經駐足在蘇鶴七尺之內。

笑容收斂,欒問蒼玉面之上殺意泛起,朝著蘇鶴冷冷道:“那麼,你這便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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